《[宝前同人]记忘川》雪深深深

11、第十一章

　　未来抬头看着玉鼎真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出声。她明明脸上还带着浅笑，可是却让人感到了一种浓郁得化不开的悲伤，就连哮天犬都垂着头不敢吭声。
　　杨戬急匆匆地回来，本来是想要回来找答案的，可是没想到玉鼎真人就那样甩手而去，他看着眼前依旧用心烹茶的未来，并不确定这个女孩儿肯不肯给他一个解释。
　　杨戬和未来的气场太过接近，又同样的强大，连三圣母都感觉到了压力。她冲着杨戬点了点头，然后便将沉香、小玉、玉玄风和哮天犬都带了出去。
　　未来再次帮杨戬添满了茶杯，也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却没有喝，只是端起来轻嗅着香气：“真君想来有很多话想要问我吧？”
　　杨戬点了点头，心中确有许多疑问，只是眼下最着紧的却是忘川。“家师说忘川结界只有特定的神仙才可以看见，不知指的是哪几位？”他只思忖片刻，便找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所在，如果连看都看不见，那又谈何修复？
　　未来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直视着杨戬的目光，说道：“三界之内，能看到并自由出入忘川结界的，曾经有四位，如今却只剩了三位……”
　　“如今这三位，都是谁？”杨戬轻蹙了一下眉头，也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
　　“家兄，我，和天庭主掌欲界的女神。”未来坦荡地给出了答案。
　　杨戬有些意外。让他意外的并不是未来，他早就料到未来与忘川关系非浅，可是他却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牵扯到欲界女神。曾经，他的母亲大长公主瑶姬便是主掌欲界四重天的女神，而在瑶姬之后的欲界女神，却是王母！
　　杨戬略一思忖，眉头便缓缓皱了起来，接着问道：“你说原先有四位，那这第四位是谁？”
　　“孟婆。”未来似笑非笑地抬头望天，说道：“那能使魂魄前尘尽消的孟婆汤，便是取自忘川结界之内的水雾炼制而成的，孟婆每十八年可入结界三个时辰。”
　　“孟婆？”杨戬没想到这第四位居然会是这个地府小仙，：“那为何如今她再进不得结界了？”虽然已经隐约猜出了些原因，但是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未来叹了口气，说道：“真君可还记得今日我用来引那饕餮上天之物？”
　　杨戬点了点头，说道：“记得，只是那是何物？居然能让那饕餮锲而不舍地追了过去？”
　　“忘川三千年可结一粒精华，伏羲大神曾取此精华镌以符咒，赐予冥界，孟婆便是靠此物才能进得忘川结界之内的……”未来半垂着眼睑，说道：“灵物择主，失主而归……既然此物已回到我这里，那么它前一个主人怕是已经化成劫灰了……”
　　未来的话，虽然解了杨戬心中的一些疑惑，可是却又添了些新的疑问。他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的又想了一遍，依旧觉得他现在还只是管中窥豹，只摸到了冰山一角，甚至或许还只是刚站到了冰山跟前。
　　“师傅提到过，今日那饕餮是有人用忘川的结界石喂养出来的，这结界石可是取自忘川结界？”杨戬心底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只是还有许多问题想不明白。
　　“正是！”未来点了点头，说道：“从六百三十一年前开始，直到今日饕餮出现之前，孟婆共从结界之内取走结界石二百七十一颗……忘川结界乃伏羲大神所设，共用结界石一千零六十九颗，再经今日劫饕餮之劫，所余结界石已经不足半数……”
　　杨戬身上冷意大增，目光如箭地盯着未来，问道：“你是何时知道这结界石丢失之事的？”
　　未来微微一笑，丝毫没被杨戬身上的威压所慑，轻轻一眼瞟了过去，说道：“忘川与我息息相关，变化丝毫都能于瞬间知悉……”
　　“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杨戬的声音冷冽了起来，按在长几上的手掌，因太过用力而泛着青白。
　　未来低着头，将落在长几上的丁香花瓣摆出了一朵完整的花的模样，低声说道：“若非七百年我与家兄重伤濒死，需闭关疗伤，无力顾及冥界忘川之事，那孟婆又怎么会被人蛊惑做下此事？可笑的是，待我伤愈出关，前去冥界见那冥君，他却自恃有人帮扶，只是一味的敷衍于我，后来又有天尊大人召见，道出此乃天道劫数，只让我与家兄安心修行……”
　　杨戬听得“重伤濒死”四字，手不由得抖了一下，旋自镇定下来，心中竟渐渐生出一股无力之感。他自然听得出未来并没有将所有的事都讲出来，便是她如今所说，怕是其中也多少有些误导之辞。他将杯中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又接着问道：“且不说这些，我只问你，如今可有什么补救的方法？”
　　未来的目光再度投向遥远的天际，缓缓地说道：“真君其实大可不必为此事废心，天道轮回，因果循环，谁种下的恶因，自然便由谁吞下这恶果……大劫虽生，真君却非应劫之人，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才不会错……”
　　杨戬面色一凛，刚想说话，就见小玉急匆匆地跑过来，说道：“舅舅，冥君前来拜访，娘让我请您过去……”
　　“冥君？”杨戬一愣，他才刚从地府回来没多长时间，这冥君怎么就追到灌江口来了？难道忘川又出了什么事不成？他下意识地朝未来看去，却只见未来正面带微笑地抚去长几上的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