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归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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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夫人从自己儿子那里得知过门不到一个月的雁姬被诊断出怀孕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虽然老夫人也知道怀孕初期通常要两三个月才能确诊，但也是有例外，对于老夫人而言，当然希望雁姬就是那个例外。
之后努达海又跟她商量了一番后，本来老夫人想着雁姬既然已经有了身孕，那么理所当然的归宁也要延期，虽然于理不合，但他他拉家的香火最为重要。
可是努达海却不同意。之前雁姬已经因为新婚夜落泪以至于坏了规矩已经让她的名声有损虽然别人没说，但不代表不知道，真以为下人的嘴都是严实的就太天真了。要是现在还不按期归宁，那不是让雁姬更难做人，那还不得被人说成什么了。
况且他都言之凿凿地答应了雁姬问准老夫人后就陪她归宁，自己就不能对她食言。所以努达海只能好说歹说地让自己的额娘同意雁姬回娘家。
老夫人自从丈夫去世之后，就一心一意地照顾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而且她不过是一个盲目遵从传统的女子，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规条已经在她心里紧紧地束缚着她，所以对儿子的话，她也只能选择遵从。
于是，最后的结果，老夫人也只能叹息一声，妥协了。
努达海在得到老夫人的首肯后，压下迫不及待想要告诉雁姬好消息的心情，规规矩矩地道了告退后，一退出房门就向雁姬房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雁姬房里的床铺正对着房门，所以努达海刚走到房门就瞧见雁姬出神的挨着床头，茫然地看着前头的帐子。
努达海轻轻地走去雁姬的身边，望着她的神情，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有些难受。于是他坐到床边，拉过雁姬的手，轻拍了几下唤醒正在发呆的妻子，柔声地问：“雁姬，你怎么了？又在发呆？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雁姬回过神来，有些抗拒努达海的触碰，于是她轻轻地把手抽了出来，淡笑着回他：“没什么，就是想一个人静一下，平复一下心情罢了，夫君不用担心。”
努达海望着雁姬把自己的手抽走，明白她其实在抗拒自己，心里不由得感到失落，但他还是重新打起精神，笑着对雁姬说：“没事就好，我就是担心你刚怀孕，哪里不舒服。你可知道，刚才你毫无预兆地晕倒，吓坏了周围的人呢，尤其是为夫，简直连心都快吓出来了！”
雁姬听着努达海对自己的甜言蜜语，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酸。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努达海对自己轻声细语地说着闺房话了？莫说上辈子新月来了以后没有听到了，其实自己除了那次要求努达海纳妾，而他对自己说的那个承诺以外，更多的，只是他对自己的评价，贤惠的妻子，称职的母亲，还有就是合格的儿媳妇。
雁姬这个人，对于他他拉府，只是个会管家的女主人；对于老夫人，只是个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儿子，让儿子可以毫无后患地去奋斗的贤惠儿媳妇；对于儿女，只是个可以照顾他们起居，让他们做个无忧无虑孩子的称职额娘。
只是当雁姬恢复到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以后，她得到了什么？
当她被剥夺了女主人的头衔后，下人除了自己当初救的甘珠一如既往地对自己好以外，谁为她抱过一句不平？没有，他们只说自己是个对侍妾残忍的正室！残忍？如果自己的行为时残忍，那那些轻易把侍妾打死的正室们是否要下十八层地狱了？！
当她不认同老夫人，要把夺走努达海的新月纳进门时，自己的婆婆，除了威逼利诱自己接纳新月，可否想过自己是如何地肝肠寸断？不，其实老夫人明白自己的感受，只是在她的心里，儿子比儿媳妇更重要，自己不怪她，只是怨婆婆，同为女人的她，即使清楚自己的感受，却从没有阻止过努达海对她的伤害！
当她被嫉妒蒙住了双眼，以致失去理智，对着新月发火，误伤到克善后，自己的一双儿女，又在做着什么？没错，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在为自己抱不平，即使骥远的不平中夹杂着自己的私心，但也证明自己没有失去全部的亲人。可是后来呢？她却把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夺走了，把自己活活地推向地狱的深渊！前一刻说着：“额娘，你虽然失去了阿玛的心，但你还有我，还有骥远的心。”的自己的亲生女儿，下一刻就抵不住劝说地站到与自己对立的一边，她的心的归属，转变得还真是快呢！自己根本来不及抓稳，就已经没有了！而最后，连骥远和塞娅，这一对小夫妻也被降服了！
直到最后，自己真的输的彻彻底底！爱情没有了，亲情也没有了！连自己的自尊，也全没有了！
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了的时候，除了声嘶力竭地伤心流泪，就是绝望地向强迫自己走向地狱的所有人报复！
雁姬的泪水已经没有了，心也已经碎得无可修复，所以，她只能选择后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