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钮祜禄氏》月草

9、斗智（一）

　　进府快半个月了，除了早晚定省，雍正的大小老婆千奇百怪的斗法外，其他的倒也相安无事。主要能有这么平和的日子，也多亏了除新婚那日四阿哥踏足过我这，便在没来过。现在府上的都当我是弃妇，一个个看见我都是满脸的同情，也是，新婚第二天就不被待见，也是挺可怜的。每次遇见这种表情，我还的配合着露出一副哀怨的样子，哭哭啼啼的。想来自己都要笑死了。
　　今天天气难得清爽，让小兰在亭子里备了些点心和茶水，自在悠闲地喂着湖中的小金鱼。“大阿哥，大阿哥……您当心着点，这要是让福晋知道了，奴婢就死定了……”远远的传来阵阵吵杂声，我回过身，只见几个人远远的唤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男孩慢慢的朝这边走过来，待看见亭子中的我时，出声道“你是何人？”我好笑的看着面前矮我一截的小男孩，长得还真是俊俏，只怕长大后又不知能祸害多少少女呀，只是脸上着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不好看。我弯下腰来，捏了捏他的小脸“我呀，我是能完成小孩子愿望的仙女姐姐哦”小男孩皱皱眉，最一瞥“师傅说仙女儿都是唬小孩的。弘晖不是小孩，快说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弘晖？我愣了愣，看着眼前的小男孩，他就是历史上雍正的第一个儿子，嫡福晋那拉氏唯一的儿子爱新觉罗弘晖？后面的人此时已经匆匆赶过来，看见我，看见行礼“奴婢（奴才）给苏格格请安！”我回过神来道“都起来吧！”
　　“你是阿玛新娶得姨娘？弘晖给姨娘请安，请姨娘原谅弘晖刚刚的无礼。”我瞧着他那小大人的样，不由的一笑，摸着他的头，一股怜惜不由从心中升起，历史上弘晖只活到了八岁，但具体是什么时候死的我也忘了“你多大了？”
　　弘晖抬起头来，脆脆的答道“回姨娘的话，三月份刚满过八岁”我心中一惊，也就是说今年就……竟有些脚下不稳，小兰赶紧上前扶住我“小姐……”
　　“姨娘怎么了？可是那有些不舒服？弘晖去给您请大夫？”看着弘晖一脸的关心，心中一暖，但马上又是一阵冰凉，摇了摇头“没事"侧头问道站在弘晖身边的嬷嬷“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么一大帮子人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那嬷嬷赶紧答道“回苏格格的话，大阿哥，前些天着了些凉，今儿个身上刚好了些，便吵着要出来，奴婢们怕外面风大，小主子身上又没好利索，可有阻拦不了，所以……”我皱了皱眉，看向弘晖，蹲下身来，又摸摸他的小头“弘晖可是因为太无聊？病还没好，怎么不多在房间里躺会儿？”弘晖难得的露出小孩子的委屈“回姨娘的话，弘晖实在是太闷了，而且老是躺着根本就睡不着”我笑了笑“那姨娘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弘晖脸上一乐，但又马上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样“既然姨娘这么诚恳。那弘晖也不会好意思拒绝，就勉强同意吧！”我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牵起他的小手，由嬷嬷引着去他的小院。都快把脑子里的故事挖掘了了好不容易将那小祖宗弄睡着，骗着小家伙难缠的很，我每说一个故事他一大堆的为什么等着我，简直都快成十万个为什么了！不过想着她的遭遇，心里又不免难受得很！
　　本来准备回亭子继续为我的小金鱼，可远远的竟看见好些个阿哥们坐在亭子里吃着我先前准备好的点心，一搭没一搭得不知聊些什么，我赶紧趁着没人注意准备掉头就走。
　　“咦……那不是小四嫂吗？”又是那老十，眼倒是够尖的！没办法，我只好回过头上前行礼，今天什么日子，该到的都在这了。“奴婢给四爷，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请安！”呼……我的亲娘呀，真是光叫人都得一口气把我憋死不可。
　　见四阿哥点了点头，我赶紧起身。
　　“小四嫂，怎么好象不待见我们哥几个呀，怎么远远看见转头就走了？”心里把九阿哥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篇，真是的，反冲还是怎么的，怎么每次都找我的茬？
　　“回九阿哥的话，奴婢却是眼拙，没瞧见，若是见着了，怎会不给几位爷请安，九阿哥可是错怪了”
　　“哦……我倒不知道咱们几个这么不打眼，还是小四嫂没将我们放在眼里？”
　　我赶紧跪下,这么大一顶帽子忘我头上扣，这九阿哥是想整死我呀！“回九阿哥的话！奴婢刚不过因着些私事有些走神，故没注意到而已，九阿哥大人大量，请莫与奴婢计较！”
　　“小四嫂的意思直说我斤斤计较吗？”
　　“九哥多虑了，小四嫂自当不是故意的！咱们也不要在这小事上多费事了，好歹别忘了咱们今儿个过来可是来四哥这做客的，何必咄咄逼人呢？”
　　“老十三……”一旁的八阿哥适时的拉住九阿哥！我向老十三投以感激的眼神，他向我微点了点头，唉……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啦。我在看了一眼四阿哥，冷血的大坏蛋，每次我被欺负都不带理人的。郁闷……
　　“这样吧！咱们刚刚不就是在比才吗？不如小四嫂也加入到我们，若是小四嫂赢了，刚的事自谁也不许再提，若是输了……”八阿哥瞟了四阿哥一眼“那么这次黄河河源的事，四哥就不许再插手。”
　　“八哥，这事关黄河百姓问题，这样定论未免有点太儿戏了吧？再说，这事是由皇阿玛决定岂是你我能左右的呢？”
　　“老十三，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皇阿玛虽命侍卫拉锡察视黄河河源，可是这监察的重任必是落在我们兄弟之间的，虽说选择权在于皇阿玛，可是愿不愿可是自个儿的事！若是四哥不愿，怕是谁也强求不得的吧？”
　　十三也是无言以对，我心暗叫不好，这简直比九阿哥还难缠，若是自己输了，那四阿哥会不会……我向四阿哥看去，果然不愧是以后的雍正啊，够淡定！人家都杀你面前了，还面不改色。四阿哥右手指点了点桌面，半响才开口“就依八弟之言……”
　　“四爷……”
　　“四哥……”我与十三竟是同时默契的开口，再看八，九，十 阿哥已是面露喜色，唯独十四却是有些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微闭着眼斜靠在一边。
　　“只是，我却是要加一条，若是八弟你们输了，此次黄河之事，无论明里暗里都不许插手，我亦同样如此，并以各自人格起誓，绝不违背！”
　　我冒了一头的冷汗，这四阿哥会不会对我太有信心了一点？我是该为此高兴还是悲哀呀？正在我一个人暗自思考时，他们那边都已经各自约定了来了！太不尊重我的存在了吧？好歹我也是要参加的呀.真是太没人权了！
　　“小四嫂，有没有信心呀？”老十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我身边的。倒是把我唬了一跳，我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呀”一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一吓到，到时把现代的一些毛病给供出来了！还好，看十三那样子，也没多注意。
　　“那可怎么办才好？”
　　“这个你就得去问四爷了，这事可是他老人家应承下来的，跟我没一点关系，反正我不干……”
　　“听语气，你好象很不乐意呀！”
　　“啊……”我低呼了一声，妈呀，这四阿哥也太变态了吧，会“凌波微步”吗？我轻拍了几下我的胸口，让他们兄弟俩这么吓下去，迟早要把我吓出病来。
　　“四爷，奴婢有心脏病的。”
　　“是吗？我怎么从没有听凌柱提起过？”
　　我偷偷瞪了他几眼，没办法，谁叫在这没人权，只能偷偷地瞪了，不过这四阿哥也太没有幽默感了。“开个玩笑也不行呀”一旁的十三已经忍不住地笑出声了，我和四阿哥很有默契的同时瞪向他。十三恨识相的忍住笑意。
　　“四哥，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我们都转过头看向八阿哥他们，十四闭上的双眼也已经睁开。我轻轻的在四阿哥耳边说道“四爷，黄河这件事于你也该很重要吧？”见四哥不语，我知道他这是在默认于是接着说道“那么此番奴婢若是能侥幸获胜，能不能请四爷答应奴婢三件事？”
　　“那三件事？”
　　“现今还不知，但四爷可以先欠着，他日奴婢自会说于四爷听。”
　　“只要不违背规矩与道义，我可以应下，不过我倒很是奇怪，你就这么有信心能赢？”
　　“四爷，别忘了，奴婢为什么会在这，自是有些您所不知道的。”说完便也不在多言，缓缓想八阿哥走去“八阿哥，怎么个比法？”
　　八阿哥低头沉思了一会，答道“不如这样吧，我们以三题为限，三局两胜如何》？”我点了点头道“不过，即使比，那若是我们双方出题，怕是有些不妥吧,不如请个局外人如何》？”
　　“小四嫂说的是，不如就请十四弟出题吧？”我看向十四，对说他是四阿哥的亲弟弟，但历史上记载，他们两人向来关系不亲，而且日后更是八爷党的人。我有些迟疑，四阿哥却在这时开口道“如此也好，不如就十四吧！”
　　“你们好好的比，非得把我拉上不可，这要是我没出好，岂不是把你们哪位哥哥得罪了？这样吃力不讨好的活我可不干。”十四赶紧摇了摇头，我暗自好笑，这十四到也想的透彻。
　　“行了，不过让你出个题，哪有那么多事的，放心，无论谁胜谁败，我们绝不说你一个字，可行？”九阿哥无奈的走过去，十四又想了会，最后终是不情愿的应了下来。
　　“这样吧，第一题就比对对子吧？谁要是在二十步之内接不上来的，变算输，可行?"我头上直冒冷汗，妈呀，比啥不好比这个，我哪有那种基础呀。这……我要不直接投降好了？可是一看四阿哥，我发现还不如硬着头皮上也比和他说投降的好！那眼神简直要吃人了。
　　“行，那小四嫂你先出，我来接”八阿哥转过身，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悠然自得。那是，人家打出身可是从上书房最好的师傅那教出来的，我的怎么个斗法呀，心里有些着急起来。暗暗安慰自己，不着急。对了，虽然我没有接受过古代教育，可是现代不也有好些个现成的对子嘛？而且也有稍微研究过，只要对子不难，多少也能对上几个吧？对亏了自己那会没事就爱看书呀，对对子也有了些心得。
　　“八阿哥，听好了，奴婢的上联是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 ”我的联子一出，在座的几个阿哥倒也都有些欣赏的看着我！我挑眉的看向四阿哥，他的眼中也多了些欣赏！十四阿哥也开始迈出步子，迈到第三步的时候，八阿哥开口道“春读书，秋读书，春秋读书读春秋”
　　我暗自皱眉，看来果然不愧是皇家子弟，不过几秒的时间便能想出如此对称的下联来。我耐心等着八阿哥的下联，有些惶惶不安。
　　“小四嫂，该老八出了上联了，请听仔细了。风声水声虫声鸟声梵呗声，总合三百六十天击钟声，无声不寂。”我一听下巴都快要掉出来了，这不是浙江天台山中方广寺联吗?怎么倒是被八阿哥在这盗用了？九阿哥见我呆呆愣在那，笑意渐出“怎么？可是认输？”我瞥了一眼九阿哥，却不置一词，只见十三都些微着急了起来，十四也都跨出第十步了。
　　“月色山色草色树色云霞色，更兼四万八千六峰峦色，有色皆空”
　　“好……”我话刚一落地，十三便便激动地大声说道“这上联乃天台山一游僧所提，听说至今也未见有人对的如此工整的下联，小四嫂当真是当世第一才女呀！”
　　我也有些吃惊，感情这对联原还只不过是一上联呢？那我岂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环顾一圈，似乎八阿哥也感觉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九阿哥双眼更是瞪得老大，十阿哥直接下巴都没来得及合上，十四阿哥却是一双眼意味不明的看着我，倒是让我有些不自在的躲开。估计也就四阿哥最是淡定，只是淡淡的瞟了我一眼，便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品茗，只是眼底还是露出了些许笑意。半响八阿哥反应过来“小四嫂，是老八唐突了，小四嫂是真人不露相呀，还请小四嫂赐教。”
　　我半低头，做柔顺状，忙答道“八阿哥，切莫如此客气，奴婢陈担不起，是奴婢班门弄斧了，还请八阿哥不要见笑，奴婢的上联是普天同庆，庆的自然，庆庆庆，当庆庆，当庆当庆当当庆。”八阿哥稍一思索，十四以跨出第十步，放不急不缓的开口“举国若狂，狂到极点，狂狂狂，懂狂狂，懂狂懂狂懂狂懂”对的却是妙，我这上联出的便是以乐器声为隐，而八阿哥也是以乐器音作答，却是恰到好处。看来在是拖下去，情况与自己不利呀，毕竟对对子自己还是半吊子，只是下一联自己要一鼓作气将八阿哥打败呀。
　　静心等待八阿哥的下联，八阿哥来回走了几步“翘首望仙踪，白也仙、林也仙、苏也仙、我今买醉湖山里，非仙也仙”简直不得不赞叹自己的好运了，若是自己为记错，此联为西湖‘仙乐处酒家’联，曾经与好友去西湖游玩，也曾在此酒家逗留过，当时还记得自己对这副对联赞叹不已，也曾问那酒家老板，此对联有什么典故，老板却也是答不上来，只是知道自从自己出生便是写得此对联。“小四嫂……”思绪被一旁的十三拉扯回来，一看十四才惊觉竟都跨出第十二步了。忙答道“及时行乐地，春亦乐、夏亦乐、秋亦乐、冬来寻雪风雪中，不乐亦乐”
　　“上联句句切‘仙’，白、林、苏分别指李白、林逋、苏轼，下联句句切‘乐’，一副活灵活现的四时行乐图，简直是绝对，绝对呀。”十三与众人也都是惊动之情溢于言表。十三凑过身来，悄悄道“小四嫂，你简直是让我心服口服呀，十三实在是没料到您有如此才情。”我轻轻一乐，这十三一激动倒是把称谓都紊乱了，我也不急着得意，只是暗自思考，必须早点解决战斗才行。脑子里猛然一亮，是呀，怎么就把它给忘了呢。
　　我微微一笑“八阿哥，奴婢不才，这有一上联至今未曾听闻有何人对出下联，还请八阿哥赐教。沧海日、赤城霞、峨嵋雪、巫峡云、洞庭月、彭蠡烟、潇湘雨、武夷峰、庐山瀑布，合宇宙奇观，绘吾斋壁。 ”言毕，众人皆是一愣。十阿哥更是下巴都没来得及合上。十四倒是恢复的快，很快就开始迈开步子。我紧张的看着迈到第十七步，八阿哥仍旧是眉头紧蹙，不免觉的希望大增，看来书上还是没骗人的。
　　“二十步已到，八哥可有想出下联？”十四瞟了我一眼，笑问道。十三在一旁却是早已对我挤眉弄眼的。
　　“此局，老八认输”我心里一乐，忙行礼道“奴婢惶恐，是八阿哥承让了。”
　　“哼……知道就好，不过还有两局，小四嫂可别高兴的太早。”九阿哥嘴不饶人的在旁说道。我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把他骂了千百片，不过倒也明白，这第一局自己不过是侥幸，剩下两局怕是不好弄啊！
　　偷偷向四阿哥看去，人家到时镇定得很，悠闲地品着手中的茶，丝毫不见担心，不愧是将来的雍正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