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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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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里,兰儿早就吩咐人把热碳烧得房间里暖和很多。“小姐,总算是回来了,兰儿可是一直都担心呢”兰儿边说边上前替我解开披风,递上来一个手炉。我笑着接过道“你吩咐守门的小厮,院子晚些时候落锁。”兰儿疑惑的看着我,问道“小姐这是为何?”“今日怕是有客要来的,不要多问了,就照我的话去办吧,再让下面的准备茶具,我想泡壶茶”兰儿点头应声退下,我曾经无数次看过泡文艺茶功夫茶,一直也是手痒的很,却总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天正好有些兴致,古代好的一点就是主子吩咐的东西自己都不用动手,便有一堆人围着准备。
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便唤道“兰儿……”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走进来,有些紧张的看了我一眼,但似乎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更加据促的低下头行礼道“奴婢给苏格格请安”我一愣,对这小丫头也有些模糊记忆,似乎也是没什么地位的小丫头而已,见她颤颤微微的,心生怜悯,便柔声说道“赶紧起来吧,兰儿呢,怎么是你进来了?”那小丫头刚站起身来,又忙施礼道“回苏格格的话,兰儿姐姐刚有事离开了,又怕苏格格有事,便嘱咐奴婢在外间候着”
我点了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没名字,只不过在家中排行老四,众人便都叫奴婢四儿”我暗自苦笑,是了,在古代穷苦人家生的女孩大都是不会取名字的,只有满人或汉人的富贵家庭才会给取个名字。即使如此,在嫁后也是以夫姓或父姓来称呼,这或许就是女子没有地位的一个证明吧!想到这心里对这个四儿又增添几分同情起来,便示意她站起身来回话,四儿有些犹豫,但见我神色坚定,便只好站起身来,神色也有些不安。
我见她这神情,也不好多说什么,便道“你去给备点醒酒茶来。”四儿如大赦般赶忙应声出去,我看着她匆匆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意,感情现在我有这么吓人吗?正想着,便见守门的麽麽挑开门帘说道“苏格格,四爷来了”我忙站起身来向前迎了几步,只见四阿哥单身一人走了进来,我行了一个礼,见四阿哥点头示意便站起身来,替他将披风卸下来,又将刚才我用的手炉给他递过去,四阿哥摆了摆手,我笑了笑又将手炉重新收进怀里,四阿哥瞟了桌上的茶具一眼,道“这么晚了,你还煮茶?”我轻轻一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便随意玩玩罢了”四阿哥挑挑眉,正这时四儿端了醒酒茶进来,一见四阿哥神色更是慌张起来,忙跪下行礼道“奴婢给四爷请安”四阿哥转过身来,淡淡说道“起来吧”又看了她端的茶杯,问道“这又是什么?”
“醒酒茶”看着他有些诧异的神色,便也就直接说道“我知您今晚定是要过来的,想着晚间在太子爷那,您也没少喝的,便吩咐着给备了醒酒茶过来。”
四阿哥端起茶杯,竟是一口仰尽,这道让我有些差异了,不过却是忍住不过问,喝完,四阿哥便将茶杯放于托盘之上,摆手示意四儿出去,四儿小心的看了我一眼,见我点了点头,便行礼退下。
我见四阿哥坐下来,自己也坐在原处继续煮茶,见人家做功夫茶,姿势甚是优雅,不知自己做起来有没有那种韵味。我两谁也没有吭声,空气都显得有些沉闷。我在等着四阿哥先开口。过来人一盏茶的时间,四阿哥才开口道“我的到来在你意料之中。”他用的是肯定而不是疑问句,我坦然的点点头,道“今日在太子那,妾身可谓也是出了些风头,况且,以四爷您的性格,心中有疑问定是要来问的,所以妾身便做了些准备等候四爷您的到来”说着将泡好的一杯碧螺春递予四阿哥。“哦……”四阿哥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我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眉头有些微蹙,说道“有些苦”我一愣,随即耸耸肩说道“我也是第一次,以前只见别人泡过,今天无事,便也泡着玩玩。”
“感情是拿爷做试验品呢?”
“妾身哪敢”四阿哥淡淡一笑,又问道“今日可知自己那番话可是要丢了性命的?”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其实也想过,也怕过,只是妾身同样明白若是四爷倒了,那么整个雍王府便倒了,况且妾身很多说的也是事实。”
“事实?是指什么?”我看了四阿哥一眼,似乎他的神色也有了些松动,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怕是自己也为曾料到能在此件事中能全身而退,这也是幸运的了。
“妾身既然选择依靠四爷这颗树,那么四爷的荣辱便是妾身荣辱一般,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吗?”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自己也端起一杯茶,品了一口,不禁眉头也微蹙,的确是有点苦。四阿哥见我神色,嘴角也露出了点笑意。
“为什么是我?”我手上一愣,不知他这句突兀的话是何意。四阿哥转移了目光说道“若只是为了能找一个安全可靠的栖息之处,太子,大阿哥,甚至是八阿哥他们无论是哪方面都要比我强势得多,不是吗?所以为什么当初你会选择我?”
我笑了笑,是呀,为什么是他?也许大部分原因只是因为我知道历史,我需要顺着历史的潮流走,钮钴禄氏,凌柱家的女儿,只能注定生死荣辱都要绑在他身上,不是吗?可是我知道我不能这么说,于是开口道“可是,四爷有一样是他们都做不到的。”我顿了顿,抬起头直视这四阿哥,能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困惑,继续说道“那便是狠。四爷新能狠,自古成大事者,最忌讳的便是优柔寡断,太子现在固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太子一直都是一帆风顺,所以他的性子有太多为天子者不该有的东西,我想四爷您一定比我看得更清楚,太子现在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不知四爷是否还记得皇太子的叔父索额图索大人?”
我见四阿哥不语,心中暗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康熙四十一年(1702),康熙帝南巡到德州,皇太子得病,召索额图至德州侍疾。留居月余,皇太子病愈,一起回北京。这次康熙帝突然召索额图到德州的原因,表面上是令探视皇太子,其真实含意并非如此。索额图为皇太子生母孝诚仁皇后的叔父,太子与索额图关系又很密切。其实如今当今圣上应当对太子行事有些不满,索额图也被牵连在内。先是,康熙三十九年即有人告发索额图,皇上没有处置。倾陷索额图的人,其中之一便有高士奇。高士奇家道贫困,但长于诗文书法,被推荐给索额图。索额图常以“椒房之亲,且又世贵,侍士大夫向不以礼,况高是其家奴狎友,其召之幕下也,颐指气使,以奴视之”。以后高士奇被康熙帝破格提拔,高官显贵,但见索额图时,“犹长跪启事,不令其坐。且家人尚称为高相公,索则直斥其名,有不如意处,则跪之于庭,而丑诋之”。索额图有时还“切齿大骂,辱及父母妻子”。为此,高士奇怀恨在心,“遂顿忘旧恩,而思剚刃于其腹中”。康熙四十二年,高士奇随驾北上,这时他已背叛索额图,投靠明珠。明珠与索额图“权势相侔,互相仇轧”。皇上回京后,于四十二年(1703)将索额图处死。其实这边就是一个风向不是吗?太子与索额图就犹如一条绳上的蚂蚱,皇上处死索大人,边就是给太子提个醒,怕是皇太子若再不收敛……“我苦笑了一下,却也没再继续说,我知道我刚才所说的内容,若是让有心之人听了去,也是要招来杀身之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