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钮祜禄氏》月草

19、出府

　　转眼间便已到了康熙四十三年年末，按例在除夕当天皇上会设家宴于乾清宫，而当日的团圆饭其实并不是皇上皇子及后妃，家眷同食，只是皇上皇后及众妃嫔们一起在乾清宫举行家宴，因为皇帝与他的后妃们平时都不同吃，所以相对于民间百姓，乾清宫家宴更有特殊的团聚意义。
　　皇帝与皇子及宗室诸王的宗室宴（亲藩宴）是在元旦次日举行的，它并不是典制上的乾清宫家宴。宫中无论是典礼还是宴会，从未出现过男女欢聚一堂的场面，只有皇帝一个男性能与宫中女性一同饮宴，皇子作为他们的儿子（除了幼龄以外）也不得参与。其实，相对于民间的团圆饭，没有能真正称得上家宴的宫廷宴会。
　　所以除夕这天晚皇子们都是在各自的府上吃团圆饭，但是一大早，各府中上玉谍的庶福晋以上家眷都是要随各自的阿哥主子进宫行辞岁礼的，而皇上也会将他一大早写的福字，分送与各府中的皇子于亲近之人，当面领赐“福”字的亲王、郡王、御前大臣等，以次跪到皇帝的书案前，亲自看着皇帝把字写好，然后叩首谢恩，尾随捧着皇帝赏赐“福”字的两名太监退出。赐“福”字时，也有另赐给“寿”字的，还有加赐四字吉祥语的，如“宜春迎祥”、“一年康泰”等，但这些只有亲近的大臣才能得到。
　　我犹记得曾游览恭王府花园时至今犹存的大红"福"字，就是康熙帝的真迹，虽说福字写的很多，但存留下来的却很少，所以恭王府的被誉为"天下第一福"。
　　所以寅时（早4时前后）李氏与那拉氏便随着四阿哥进了宫，而我不过地位只是一个格格自然是进不了了，雍王府里也是一派喜气，一大早，院子里的丫头小厮门便都给我行了过年里，我吩咐兰儿一一赏了红包，大家都喜笑颜开得道了谢，我有吩咐兰儿另外赏了红包给青鸾紫儿和碧水送过去，几人也都让人回过话来，说是谢过我的恩，只是今日不方便亲自过来道谢，他日定当门谢恩！我点点头，又赏了传话的小厮几个铜板，小厮谢过恩，便离去。
　　让兰儿随着我去过刘氏与宋氏，耿氏房中寒暄了一会，除夕自户庭以至大门，凡行走之处，都撒上芝麻秸等，在上面走，叫做"踩岁"，既取"步步高"之吉祥，又含辞旧岁之寓意，走着便也有些乏了，于是与兰儿回到院子里，躺在床榻上，想起二十一世纪，除夕已经不再是团圆的日子，好像随着时间的迁移，人们对于过年仪式上也单薄了许多，远不如古时来得好。
　　“小姐，四爷和福晋回府了，传下话来，让各院子的主子们去大厅里共用早膳呢。”
　　“知道了，回话过去说我马上就过去。”兰儿点点头，行礼退下，我站起身来，候在一边的小丫头忙走上前准备扶我，我摇了摇头，摆手示意退下。
　　进里屋换了件桃红色旗装走出来，又让兰儿给我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发饰，便带着兰儿向大厅走去。
　　守在门口的小厮远远的瞧见我，便进去通报“四爷，福晋，苏格格来了。”我走进去，带着兰儿行过礼“妾身（奴婢）给四爷和福晋请安”四阿哥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起来吧”福晋脸上的起色相较于前一阵也好了许多，想是多少从弘晖的死里走出来了些，见了我，连带效益的说道“瞧瞧，这么多人你还是第一个到呢，赶紧过来先坐下吧，可是冻坏了？”我起身走了过去，兰儿将我的斗篷接了下来，递给一旁的小丫头，我又将护手的手套递了过去，另有丫头将捂手的手壶送了过来，我抱在手里坐在桌子的下首，回道“多谢福晋关心，妾身生来体寒，所以冬天有些畏寒，并无大碍的，妾身住的近些，所以比其他几位姐姐要来得早点，想是几位姐姐也快到了。”
　　“既是畏寒，怎不见你提及”说完，福晋转向身后的青鸾“回头很李嬷嬷说一声，在苏格格的物事里多添置银碳。”
　　“是”
　　我忙起身。说道“谢福晋关心，妾身不敢领赏，况且几位姐姐都是一样的，妾身怎能多了去。还望福晋收回成命。”
　　见我推辞的态度坚定，那拉氏轻叹了口气“你这丫头，真真不知说你什么好了，既是如此，就多给做两件加厚的冬装吧。”
　　我只不好再拒绝，只好行礼道谢，说着其他几人也都相继到来，用过早膳，便告辞离去，陆续各府的陆陆续续有过来投名贴拜年的，与我也没什么关系，自是四阿哥与福晋接待。下午四时下人们便开始准备晚宴，我看着窗外，突然有种想出去逛逛的冲动，只是这府上规矩严格，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可是人心中一旦有了想法，边怎么也控制不住，我唤来兰儿问道“兰儿，如今福晋在何处?
　　”
　　“回小姐的话，先头八福晋刚来过，现在应是在房里吧。”
　　我点了点头“走吧，跟我去福晋那一趟吧！”
　　“小姐，咱们去福晋那是要做什么？”兰儿跟着我边走边轻声问道。
　　“兰儿，你有多久没出去逛过了？想不想出去看看今天晚上大家都是怎么过除夕的？”
　　“小姐的意思是……？可是福晋会同意吗？”我向兰儿挑了挑眉“信不信小姐？”兰儿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笑了笑，带着她向福晋的院子走过去，让门口的小厮禀报过后，便走了进去。
　　“给福晋请安。”
　　“起吧！”福晋点了点头“怎么了？听青鸾说你有急事找我？”
　　我点了点头“回福晋的话，妾身有个不情之请，望福晋能恩准。”我停顿了一下，见那拉氏只是认真的看着我，我便继续说道“妾身想回凌府一趟。”
　　“哦……今儿个可是除夕，况且府上规矩晚宴都要出席的。可是有何缘故？”我忙装作悲伤的样子说道“妾身自嫁入雍王府之后，从未回过凌府，今日听闻弟弟遣人传话过来说起阿玛和额娘都是日日牵挂，盼妾身能归家一见，只是碍于四爷府中规矩甚严，不敢开口，今日妾身心中思家心切，想求得福晋一个恩准，能让妾身回家探望片刻，便心中不甚感激，还望福晋能体谅妾身心中所念。”
　　福晋沉吟片刻，眉头微蹙，心中也是犹豫不决，我忙跪在地上行礼道“妾身知此请求让福晋甚是为难，只是妾身手不由己，望福晋成全。”
　　许久，福晋才点头轻声说道“好吧，你也是一片孝心，念你平日谨守本分，我也不好驳了你，只是只能给你三个时辰，你也不要多做逗留，可明白？”
　　我赶紧磕头行礼说道“谢福晋恩泽，妾身感激不尽。”
　　“好了，起了退下吧！”我带着兰儿赶紧行礼退下，出了院门，兰儿一脸崇拜的看着我“小姐你太厉害了，说谎都不带脸红的耶，好镇定啊！”我脸一僵，没好气地回道“兰儿，我怎么听着你这不像是夸奖呀？”
　　兰儿忙摇头要解释，我点了点她的额头“好啦，我明白，赶紧跟我收拾一下，出府，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是”兰儿也是一脸兴奋的跟着我说道。我心情一下子大好，终于可以好好出去逛一下咯，成天憋在这府里，我都快窒息了，想当初在现代我也是逛街能逛好几个小时的主，虽说现在只有三个时辰，但我能出去都已经相当满足了。不知这古代的街怎么样，看来我的那些银两终于能派上用场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