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我匆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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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匆匆赶到福晋院子里，还未走进房中便听见一片哭泣声，手不自觉的抓紧前面的衣襟。兰儿有些不放心的叫了声“小姐……”我转过头，看向她，重新吸了口气，踏进房内。四阿哥正坐在主位，紧抿着嘴唇，有些出神，看见我进来，眼睛闪了一下，很快又移开来。
而坐在另一主位的福晋看着我，她的双眼早已经红肿一片，声音也有些嘶哑。“你来啦。”我松开紧攥着的手，行礼道“妾身给四爷和福晋请安，请两位保重身体。”刚说完，福晋的眼又是一红，眼泪早已经无声的流了下来。一旁的青鸾赶紧递上手绢，轻声安慰道“福晋，您要节哀呀，小心自个儿的身子”
站在一旁的刘氏冷哼了一声说道“爷，如今大阿哥没了，这不正中了那日算命先生的话吗？我看这大阿哥都是让三阿哥逼死的。”
我困惑的看了一眼刘氏，有些不明所以，只是她身边的李氏脸色却是极其难看。再看福晋面色也是一僵。刘氏见都不说话，有些得意的说道“当日那算命先生说的我们都听见了，他说李姐姐那孩子生不得，生下来注定是要克死大阿哥的，我就劝过福晋，福晋心软，如今你看。，正不是正中了吗？我看那^^^^^^^^”
“啪……”大家都有些惊讶的看着还未来得及收回手的李氏，此时的她脸色比先前还要惨白几分，只是微微抖动的身子泄露了她的愤怒。“你……”刘氏终于反应过来，脸通红一片，用手捂着左脸，另一只手指着李氏有些恼羞成怒。“啪……”李氏又是一巴掌甩过来，刘氏完全愣在那，竟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是死死的看着李氏。李氏冷冷一笑，转过身来，慢慢地跪在地上，淡淡的语气说道“妾身求四爷与福晋责罚。”回过神来的那拉氏又是一愣，看了四阿哥一眼，四阿哥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氏，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无踪。那拉氏见四阿哥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用眼色示意身边的青鸾将李氏扶起。青鸾点了点头，向前欲将李氏从地上扶起来。李氏却是推开青鸾的手，重新磕下头去，说道“妾身在四爷与福晋面前失礼，不敢劳动青鸾姑娘，也不敢起身”“你既明白，又何故知法犯法？可是忘了这府里的规矩了。”那拉氏冷声问道。“福晋要为妾身做主呀，李侧福晋简直是欺人太甚了”此时反应过来的刘氏也上前跪着说道。“回福晋的话，妾身明白今儿个坏了规矩，甘愿领罚，可是对刘氏掌嘴，妾身不认这错”“你……你……四爷，福晋，您们都亲耳听到了，李侧福晋向来仗着四爷的宠爱，何时将我们放在眼里了，如今打骂更是随了她心情，这以后让妾身怎么立足呀……”刘氏边说边用手绢搽拭着眼泪。 “好啦，青鸾，紫儿，你们将刘氏，李氏都扶起来”那拉氏似乎也有些动怒了，音量也有了些提高，刘氏原还要说出的话，也立马住了口。那拉氏继续说道“李氏，你说吧，说你的原因，最好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说完，那拉氏瞄了四阿哥一眼，四阿哥依旧稳当的坐在那，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回福晋的话，我想污蔑皇室子孙这一条罪则就够刘氏死几回了吧？”李氏站直身子，丝毫不畏惧的看向那拉氏，那拉氏一怔，并未说话，刘氏见福晋不吭声，也焦急起来，忙开口“妾身只是复述当日算命先生之言，并不是要污蔑呀，求四爷与福晋明查呀。”李氏走到刘氏面前，厉声问道“不过江湖道士之言，不足为信，当今圣上更是一再声明，你既是四爷府中家眷更应当一身作则，如今却一而再三的犯例，你这是要置雍王府于何处，又置四爷何处？你说这一掌我打得打不得？”李氏这一段话竟是逼得刘氏连连后退，几个我字下来竟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今儿个大阿哥没了，整个府里都是人心不安，大家都是哀痛至极，此时此地，你却在这说出此等荒谬言论，三阿哥弘时不过还是一个婴孩，他又怎会危机到大阿哥，再说当日算命先生之言早已破解，说五天必将丧命，可自三阿哥诞下至今日四月有余，你这番话又是要置我于何地，置三阿哥于何地？你说这第二掌我打得打不得？” 刘氏的脸色也是极其难看起来，忙向福晋走去，跪下说道“四爷，福晋，妾身觉无此意，妾身冤枉啊。” “李姐姐说的是呀，大阿哥可是因为落水才导致今日之祸的呢。这三阿哥连爬都不会，又怎么会害得了大阿哥呢。”一直没有吭声的宋氏突然开口道。我心中讶异，她这是重新又把这罪名都给了李氏了，这李氏好不容易一番话将大家唬住，只怕这下子又是麻烦了，再看李氏，面色果然黑了下来，怨忿的看向宋氏，我心中好笑，真是八点档老剧情呀。刘氏一听，脸上也恢复了几分神采。 “哼……宋氏，你这是什么话？想挑拨我与福晋吗？你好大得胆子。” 宋氏却也不着急，笑着说道“李侧福晋，您这话可就冤枉了，妾身不过是说明事实，不想让三阿哥蒙上不白之冤啦。” “你……” “啪……”我心中一惊，忙向四阿哥看去，四阿哥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旁的那拉氏也有些吓到。 “怎么都不说了？如今府里是没了规矩还是怎么的？”众人都是一声不吭，四阿哥冷哼了一声，回头又对那拉氏说道“今日之事也是你我所料不及，我知你心中难受，且要放开心才是，后院的事我既交托与你，你来定夺便是，我还有公务，晚些时候再来见你”又转头向一边的紫儿和青鸾吩咐道“你们都把福晋照顾好了”
“是”紫儿青鸾齐声答道。
四阿哥扫视了众人一圈，不带任何语气的说道“我先走了，你们都别忘了自个儿身份，莫让外头的人笑话了去。”
我赶紧起身跟着众人行礼道“妾身（奴婢）恭送四爷，四爷慢走。”
我抬起头来，四阿哥正好从我身边经过，仿佛看见四阿哥的眼神在我身上停顿了几秒，但很快的有看向前方，苏培盛早在外面候着，忙的跟着四阿哥离去。
房内安静的连根针掉下都能听见了，过了好一会儿，那拉氏冷声说道“怎的都安生了？”众人都是一声不吭，那拉氏继续说道“四爷既交代下来今日之事由我处理，你们可服气？”见我们都未吭声，那拉氏面上也缓和了点“按府上规矩刘氏李氏各扣月钱三月，抄清心咒五十遍。你们俩人可有异议？”刘氏李氏上前一步说道“妾身不敢”那拉氏点点头,脸上早已是满脸的疲倦，身边的青鸾忙上前替她按压太阳穴，那拉氏挥了挥手，轻声说道“今儿个都散了吧！”
众人忙上前行礼，齐声说道“妾身（奴婢）告退，福晋请节哀！”
那拉氏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众人都一一离去，而我却依旧矗立在那不动，李氏走之前看了我一眼，有面无表情的走出房门。那拉氏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走上前，行礼道“妾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福晋成全。”那拉氏打量了我一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说吧！”
“妾身前日曾听四爷提起，大阿哥生前想听妾身给他讲些故事，因为怕影响大阿哥养病，也一直想着等大阿哥病好了在来探望也不迟，孰不料……”我停顿了一下，见那拉氏脸上满是悲伤，知自己又提到那拉氏痛处，一时到不知该怎么开口。忙解释“妾身无心，惹福晋伤心了，还望福晋原谅妾身的无心之过。”
“罢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如今晖儿没了，这府上真正伤心的怕是没几个，就瞧着刚走的，几个真正为了晖儿来的，难为你还能惦记着，谢谢。”
我忙行礼道“福晋这话是折煞妾身了，想必姐姐们也是怕惹得福晋不高兴，是妾身愚钝。”那拉氏冷哼了几声，随后向身后的青鸾说道“你带苏格格去吧。”
见那拉氏不想多言，我也识趣的跟着青鸾告退。走出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榻上的那拉氏，放下防备的她，一下子变得脆弱起来，真正是一位失去儿子的母亲，而不是这雍王府的福晋。其实，刚才她也是在故作坚强吧？毕竟在这个雍王府里，一时的脆弱泄漏，可能就是步步皆错，我心里有些同情这个女子，在以后的岁月里，她将不再有当母亲的机会，这种孤独怕是只有自己方能体会吧？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踏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