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钮祜禄氏》月草

15、暴风雨前夕（二）

　　匆匆赶至福晋房中，我也不是最后方到，不过也不早，向福晋施了一礼，福晋点了点头便示意我坐下，我走至末尾那的座位刚坐下，环视了一圈，便只见李氏未到。众人都为吭声，房间的气氛都有些懝重。
　　“这李氏也太有些恃宠而骄了吧，如今福晋姐姐第一个便是通知的她，连苏格格都到了，她都未见踪影，但真是不讲福晋放在眼里了。”刘氏边说便有斜瞟着福晋说道，我看向福晋，或许因为弘晖的落水，让她的神色有些疲惫，不过仍是没影响她浑身自然而然散发的那股子气质。往日，若听着这话，她自是不放在心上的，今天却是眉头也是紧蹙，不知在想什么。我心中明白这刘氏是想挑起两人之间的误会，只怕也是想坐收其成，便忙的在福晋未开口之前说道“李姐姐，一向是我们这到的最早的，今儿个晚了，怕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福晋可别误会了李姐姐才好。”
　　福晋抬头向我看过来，我也不惧的会看过去，偷偷的向刘氏努了努嘴，福晋愣了一下，淡淡一笑，转头向刘氏看过去，紧蹙的眉头也松了开来“是呀，李氏向来守礼守时，咱们今天便随我耐心等候一次，等她过来我再好好问问，若是无事阻挠，我定会好好训训她。刘氏，你说这样可好？”
　　刘氏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不情不愿的答道“既是福晋都不计较，我妾身又怎敢有所想法，听凭福晋吩咐便好。”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便听见一小丫鬟走进来行礼道“福晋，李侧福晋到了。”福晋点了点头，小丫鬟便施礼退了下去。
　　李氏优雅的走了进来，看了一圈，便向福晋行礼道“李氏给福晋请安，姗姗来迟还望福晋与各位姐姐妹妹多加但待。”
　　“无妨，赶紧坐下吧！”
　　“是呀，姐姐是何人，连福晋姐姐都是另眼相待的，我们又岂敢有何怨言。”刘氏有些讽刺的说道。李氏刚坐下，忙得对福晋说道“还请福晋明察，原的妾身早早便要出门过来的，只是弘时的奶娘说小阿哥正闹腾，心中着急，便先过去瞧瞧，刚把他哄睡下，便急急的赶过来，没想让大家都等了，实在是妾身的不是了，妾身在这先给各位赔个不是了。”
　　“小阿哥重要，既是有事耽便也能谅解，大家说是吧？”福晋扫了众人一眼，宋氏笑着说道“福晋说的在理，这没孩子的哪知做娘的心情呢。”说完有意无意的扫了刘氏一眼。
　　刘氏站起来，厉声说道“宋姐姐，说这话是何意？虽说您生过，可是也不过是一个格格，况且生未出月而殇。连名字都未曾与不生又有何异吗？”
　　“你……你……”显然刘氏踩到了宋氏的痛处，这件事我也曾有多听闻，宋氏未足月儿生，因动了胎气，而引产，没料到婴孩刚一落地，连瞧都没来的及瞧便断了气，府里怕忌讳便匆匆送了出去。
　　“好了……，你们一个一个，是不是如今爷不在府里，你们都忘了这府里的规矩了是吗？”
　　两人都看了福晋一眼，赶紧低头坐下。
　　“今儿个，叫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在这吵闹的，想必你们都有听说了，弘晖今日落水这件事。”
　　众人都有些怪的看着福晋，不明白福晋叫他们过来与此时有何关系。福晋向站在一旁的青鸾使了个眼色。青鸾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一步，从袖中拿出一件物事说道“各位主子，请您们仔细看一下，这是从大阿哥手中拿到的一块断步，我们福晋向请各位帮着瞧瞧这是哪位主子房中的。”
　　我向青鸾手中的物事看了一眼，心中暗惊，忙的向李氏瞟过去，只见她的脸苍白一片，甚是惹人怜惜。此时，一女子惊呼道“呀，这个奴婢瞧见过，与二阿哥身上穿的小褂子一样呢。”我瞧了一眼这个小丫头，是跟着宋氏的。那小丫头见各人都看向自己，忙的跪下“请福晋恕罪，奴婢一时情急，忘了礼节，擅自出声，还请福晋饶了奴婢这一遭。”
　　“你先起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福晋从青鸾手中拿过布片，看了一眼李氏，李氏却是纹丝不动，继续问道“你说，你曾经看过二阿哥有同样的小褂子是真是假？”
　　“谢福晋，回福晋的话，今儿个早上奴婢在花园瞧见二阿哥由奶娘陪着在花园戏耍，身上穿着的便是那件小褂子，奴婢瞧那小褂子很是好看，还特意多瞧了两眼呢。”
　　“胡说，弘昀若有这样的一件小褂子，我又怎会不知道？”李氏厉声问道。刘氏掩嘴笑道“李姐姐，您贵人多忘事，那可不好说，又有两儿一女，许多地方没注意到很正常的，不是吗？”
　　李氏转头等了她一眼，刘氏却只是轻轻一笑，但也不再作声。李氏从座位上起身，跪下行礼道“今日之事，妾身望福晋能明察，弘昀不过才四岁，怎会干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李妹妹放心，我决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紫儿”
　　“奴婢在。”
　　“你带人去二阿哥住所走一趟，看着小丫头所说之事是否属实。”
　　“是，奴婢遵命。”紫儿起身，便走出房门。福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众人，笑着说道“大家都赶紧坐着，喝会茶，这茶凉了，便苦了，有些东西可是不能等的。”说着，意味不明的看了李氏一眼。
　　众人又说了会子闲话，李氏却只是坐在座位上，一字不吭，不知在想什么。我又看了眼福晋，她只是偶尔瞟几眼李氏，却也不多说什么。刚才出声的小丫头则时不时的向门外张望，宋氏回头狠狠的瞪了她几眼，她便忙的低下头，手紧紧攥着衣襟边缘。我心中渐渐了悟过来，看来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这些后院的女人们啊！
　　便也不再理会，转过头，却瞧见更是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我一愣，随机笑道“耿姐姐，怎的这样看我？”
　　“妹妹，身上总有着吸引人的气质，我在想我们这一群人，独你，、当真是与众不同呀。”
　　我心中一惊，脸上却带着羞涩，说道“姐姐，这是说笑了，在那妹妹逗趣呢，姐姐才是气质出众呢，在者若要说气质，谁能比得过嫡福晋呢 。”
　　耿氏摇了摇头“妹妹这是揣着聪明装糊涂呢！”便也不再说话。我不由得多打量了她几眼，历史上关于耿氏的记载甚少，我唯一记得的便是她与钮祜禄氏都是这个时代很有福气的女子。在这样的坏境中能享有福气，只怕是绝不会那么简单的，只是，她很会懂得掩藏自己的发亮点，明白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包藏自己的实力才是生存下去的保障。心里对她不免多了些好奇，不知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也不知于我是敌是友？
　　正在想着，紫儿领着两人走进来道“给福晋，几位主子请安。”
　　众人都停止了说话，福晋手轻轻挥起，道“不必多礼了，说吧，可有何发现？”紫儿站起身子，恭谨的说道“奴婢带了两个小丫鬟检查了一圈，也未曾发现有刚才那位小丫头所说小褂子。”
　　“哦，如此吗？”福晋若有所思的看向李氏，李氏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宋氏诧异的看向站在身后的小丫鬟，那小丫鬟惊恐的跪下来，急急说道“福晋明鉴，奴婢真的是亲眼所见，觉不敢欺瞒，请福晋明察呀。”
　　“福晋，这小阿哥们所用衣料不都有秦嬷嬷看管的吗？把她叫过来一问便知，若真是这丫头胡乱编造，便打发了出去，可好？”刘氏此时出声说道。福晋点了点头，向紫儿使了个眼色，又轻抬了抬手，我心中已大致了解，对此便也没了兴致，只慢慢品着手中的茶，这福晋房中与他人的果然要好上几分，连茶叶都是上好的西湖龙井。
　　不一大会，紫儿便领着一个嬷嬷走了进来，那嬷嬷行了一礼“给福晋和几位主子请安。”
　　“秦嬷嬷起来吧！可明白我今日叫你来有何事？”秦嬷嬷恭敬的说道“老奴明白，紫儿姑娘已于老身大致说了一下，老奴也查了下记录，李侧福晋房中的二阿哥确实有领过青鸾姑娘手中所持的布料。这布料乃是地方上的贡品蜀锦，前而个四爷刚得的，二阿哥见着喜欢的紧，便给了二阿哥做了一套用品。”
　　福晋眯着眼，看着李氏说道“李氏，可还有何话要说吗？这可是人证物证都在。还是要等我禀告了四爷，你才知错？”李氏脸色一变“妾身实在是不知，妾身无话可说。”
　　“既然你无话可说，青鸾你告诉她，按家法应当如何？”
　　“按家法，二阿哥应罚跪佛堂三日，禁足半月，任何人都不得探视。”李氏一惊，双眼已是泛红，忙跪下，求道“福晋，开恩啊，弘昀才四岁，他小小身子怎受得了？”
　　福晋冷哼一声“你我皆是母亲，你既知怜惜，我又怎不心疼，况且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怎能乱了规矩。”
　　李氏站起身来，愤怒的看着房中幸灾乐祸的众人，一甩衣袖转身走出房门。福晋疲惫的靠着椅背，轻轻说道“都散了吧”说完眼睛闪过一道精光，似无意的扫过宋氏，冷声说道“我再次重申，若谁还在后院里动手脚，切莫怪我手下无情。”宋氏身子轻轻以颤，跟着众人行礼离去。
　　我走出房门，匆匆与众人告别，加快脚步追出去，果然看见到拐角处时，李氏正站在假山后不知与谁在说话。我示意兰儿放轻脚步不要出声，稍考进一点，躲在后山一边。
　　“哼……她若当真要步步紧逼，我也不再是当年李新梅。”
　　“今日之事，怕不是她一人所为，只怕是借机发难，你日后可要在当心才是。”
　　“你放心，弘昐的血仇弘昀的恨，我现在记着，终有一日我会要连本带利的还过来。”
　　“嘘……小声点，隔墙有耳。”
　　“嗯……”
　　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走远，我慢慢从家山后走出来，回头对兰儿说道“刚才所听之言，切莫与旁人提起，小心惹祸上身，可明白？”
　　“小姐放心，兰儿明白，小姐，你说她们口中的人是谁？”兰儿好奇的看着我，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莫管，管多了，就容易把字迹管进去，知道多了只会对你不利，记住了。”
　　“是，小姐。”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经走远的两人背影，另外一名女子看着很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我轻笑着摇了摇头，刚训别人不要管太多，自己倒也有些管事了，便和兰儿两人慢慢走回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