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钮祜禄氏》月草

13、试探

　　第二日一早，依旧是在我醒来时，四阿哥已经进宫了，真是比早起的公鸡都要准时。按例去嫡福晋房中请安！
　　门口早有李嬷嬷掀起门帘，喊道“福晋，苏格格到了。”我向李嬷嬷点了点头，以示谢意，李嬷嬷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办法，21世纪习惯了。刚一踏进去，里面原本热闹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我诧异的看着一屋子人，但很快又明白过来，想是昨日四阿哥在我院子歇了一晚的事，打翻了这一屋子的醋了。看来今天早上我不好过呀。
　　我走至中间，向坐于主位的那拉氏行礼道“钮祜禄氏给福晋请安，给各位侧福晋，姐姐请安！”
　　“赶紧起来吧！早先便于你说过，与我这，都不是外人，不用行这些礼！青岚，还不赶紧扶苏格格起来。”那拉氏满面笑意地唤着身边的女子，那女子忙走至我身边，欲将我扶起，我赶紧推却道
　　“福晋是折煞妾身了，青岚乃是福晋贴身陪嫁丫头，妾身哪敢让青岚伺候。”
　　“你这丫头就是太通情达理了，好了，青岚，赶紧让下面的去给苏格格泡杯茶过来，钮祜禄氏你也坐吧。”那拉氏嘴中虽这么说，但眼神明显带着些许满意，看来摆明的是要试探自己是不是恃宠而骄了。
　　我依旧坐于耿氏下首，两人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大家瞧瞧，苏妹妹这皮肤白里透红的，当真好看的紧呢”
　　“是呀，难怪四爷对妹妹也是宠爱有加呢。”我暗自好笑，不过是一晚上而已，这些女人们就按耐不住了吗？我默不做声，此时只怕我是说什么他们都有反驳的话说。　　不过倒是没想到先是宋氏发难，我瞟了眼端坐在那拉氏下首的李氏，神色倒是于往日无异，只不过僵硬的身体出卖了她的心理。　“怎么，妹妹如今竟是连我们的话都不放在心上了吗？”　我赶紧站起身来，装成很惶恐的样子，行礼道“宋姐姐，您误会妹妹了，我想着您不过是在拿妾身在开玩笑，万不料您是当了真去了，还望见谅。”　　“妹妹，这话意思是说姐姐心胸不够宽阔吗？”我心里嘀咕明白还说，不过脸上显得更加惶恐起来“妹妹岂敢。”　　“哼……钮钴禄氏，你就是凭着这可怜相魅惑四爷的吗？”一直未作声的李氏突然冷声问道。我先是一愣，继而回道“李姐姐说这话便是抬举了妹妹，姐姐这意思莫不是说四爷是随便就能被魅惑的人吗？还是姐姐觉得四爷意志力不够好？”看来再这么跟他们耗只会更让她们放肆，那我只好把四爷抬出来　。“放肆，你这是拿四爷来压我吗？”李氏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不过神色多了些犹疑。　　“姐姐，您切莫动气，妹妹不过是打个比方，其实如今这府上谁不知四爷对您是宠爱的很，岂是妹妹能夺得去的，四爷不过是见妹妹初到雍王府，且图个新鲜而看妾身几眼而已，日子久了，也必冷了心了，哪及得姐姐长久”李氏僵硬的表情终于缓和了许多，待要再开口，那拉氏却抢先笑道“瞧瞧你们几个，钮钴禄氏刚入府，四爷多去看顾也是应当，你们也都是做姐姐的，倒是比不得钮钴禄氏通情达理。”心中明白那拉氏改了隔岸观火的态度，定时在方才的谈论中心里有了比较，便忙的开口道“福晋真是在安慰妾身呢，这里每位姐姐无论哪方便都是在妾身之上的，妾身岂敢与众位姐姐比较。”
　　“哼……倒也识趣。”宋氏冷哼道，脸上闪过几许得意。福晋不禁意的扫过众人，除了李氏，其他几人都低下头来，不敢正视。那拉氏漫不经心的说道“好了，都散了吧！”
　　李氏还想再说什么，那拉氏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李氏硬生生的将要说出的话吞了下去，与其他人一道站起身来，我也忙于众人一起起身，行礼道“妾身告退。”
　　“钮祜禄氏你先留下来陪我聊聊，其他人都回吧。”我一愣，耿氏离去时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我对她轻轻一笑，猛然注意到李氏嘴边轻轻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下一刻看见我是，便厌恶的皱着眉头，转过头去于一旁的刘氏说笑着走出房门。
　　我忐忑的站立在房中间，原本热闹的房间变得异常的安静起来，那拉氏既然能一直得到雍正的相信与尊重，决不会是个简单的人，想到这便不由得紧张起来，不知她要与自己说什么？
　　半响，就在我以为那拉氏是不是睡着时，她开口道“你很聪明。”
　　“妾身不明白福晋是指什么？”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的开口，心中便有了计较，既然她都这么直接，我也没有必要在绕什么弯子了。
　　“哦……是吗？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轻轻一笑“福晋，您是要赏赐妾身吗？”那拉氏只是盯着我，却没有吭声。最后我败下阵来，叹了口气“福晋，其实说道聪明，妾身远远比不得你。”那拉氏示意我继续下去。
　　看来昨晚与四阿哥谈了一番，现在有的和他的正老婆聊聊，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都不喜欢有人不在他们的控制范围内。
　　“我曾经听闻您尚待字闺中之时，便自己做主亲自挑选的四爷，妾身斗胆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许是我的话挑起了那拉氏久远的记忆，她的眼神有些模糊起来，许久才开口“在看见也第一眼时，我便清楚的感觉到他绝不简单，特别是他的眼睛，像草原上的海冬青，对于认准的有股狠劲与残酷……”
　　“妾身于福晋同感，想必福晋应该比妾身更有所了解，我们女人不过是在男人争斗的夹缝中求的生存，如今的大清，康熙爷圣明，可是说句大不敬的话，他的几个儿子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而钮祜禄氏不但只要为自己，更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要挑选一个强有力的依靠，而四爷恰恰便是这个人。”
　　“是了，大清的女人从来都是没有自己的。”
　　“福晋，您错了，这就是妾身想要回答您的，妾身想要的便是自我。妾身明白，在皇家将自我两个字，简直比笑话还要笑话，可是妾身想努力的保持这份自我，我从来没想过要争什么，因为妾身明白自己的位置，也明白自己争不过，不说那看不见的，就是看见的，争了也不过是些不的长久的虚名而已。妾身只想在这后院里平平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我可以用自己的聪明帮助四爷得到他想要的，可是绝不会用着聪明来断了自己的姓名，这点请福晋大可放心。”
　　那拉氏显然有些诧异我如此的坦白，我也不怕吓到她，继续说道“在外四爷是妾身的天，在这后院里，福晋您是着后院的天，妾身绝不会逆天而行。”我将自己的立场与态度直接挑明，这样也防的以后那拉氏对自己的试探，那拉氏似乎有些对我的话没消化过来，愣愣的看了自己许久，才轻轻摆手道。“这话到此为止，我明白了，你回去吧！”
　　我还想说什么，但随即明白过来，有些话说的太多太明白便有了反效果，便依言行礼道“那妾身便不打扰福晋休息了，妾身告退。”那拉氏点了点头，就在我要踏出房门之时，那拉氏轻轻说道“莫忘了今日你之言，切莫聪明反被聪明误。”我释然的一笑，这样说来那拉氏是默许了我的立场，我脑中突然想起红楼梦里的王熙凤来，自嘲的一笑，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