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原上草》美男当前不可抑

2、第 2 章

　　截止到2010年11月1日统计局发布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公报有13亿39724852人,其中2004年为止H省有6697.7万，Y市有458.55万，要在这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犹如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有互连网还有自建聊天室，
　　进入聊天室原野就看见了那个印有淘气小老鼠的头象,毫不犹豫加了她，
　　“是我！”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问号。
　　原野耐心解释：“昨天才见面的，不记得了?”
　　莫小凡自然是记得,只是女性的矜持告诉她不能反应太过激烈。淡淡的回了一个哦，心里其实是开心的,有人注意到她,这的确是让人愉快的事。她实在太寂寞了。莫小凡没有朋友，莫母以前从来不让她单独行动,哪怕到楼下院子里玩一下也不可以,院子里的小朋友来叫她玩莫母也是一顿疾言厉色，莫小凡也试着反抗过，但莫母不是冷漠相对就是哭哭涕涕，莫小凡虽然不愿意，但她是个正直，心地善良的孩子,母亲好象不喜欢她交朋友出去玩,不管什么原因，她觉得也只能压抑下来。渐渐院子里的小朋友都不会再找她去玩。久而久之她就学会了自己跟自己玩,到后来长大出社会学习朋友之道很是辛苦了一翻。受旧式教育,莫母对于性就象老鼠对猫一样讳疾忌深，她用她认为对的方式来教育自己的孩子,不让她们行差踏错，但她不知道，正因为她这种愚昧的教育,在余下的好多年里让自己在无尽的思念和悔恨中度过。
　　虽然是暑假莫小凡也是不能在外面多待的,学校让她不愉快，但也好过在家里。莫母因为上山下乡那会儿没有读大学成了她一生的遗憾,对莫小凡的期望也就特别高。但这种期望没有用在监督学习好好带孩子上面。她开了一家赌博店，美其名曰[休闲娱乐室]。每天三六九,把中华民族国粹发展到淋漓尽致。但有时候又好象对孩子们挺上心,时不时会做思想工作。无外乎“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拉，“鸡头下面的棉花不成纱，往外跑的女孩不成家”拉什么的。莫父是一个老实的普通工人,拿着微薄的工资，过着每天工厂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过度的劳动使他看起来黑黝衰老。莫母来自农村,是莫父上山下乡那会认识的,一直为自己农村人的身份敏感,但这不能阻碍莫母的强悍，经常以自己为例向莫小凡灌输遇人不淑不能只看外表的道理。还时不时会对莫父冷嘲热讽一翻,感叹自己的人生如何不幸。
　　“有荣幸请你共进午餐吗？说实话其实是我饿了。”原野紧接着再次发过来。
　　“下次吧，今天有些累了,跟朋友还有约会呢。”莫小凡其实那儿也不能去,但决然是不能说出这么早就要回去的事实。彼时，还流行叛逆，能一下呼朋引伴有好多朋友才是大家羡慕的。莫小凡没有朋友，她想，自己这样多惹别人笑话啊。
　　原野不知道她有这种想法，他想既然长得那么漂亮自然是受人欢迎的。忍住阵阵失望跟莫小凡道别。
　　莫小凡住在莫父在职工厂的职工分配房家属区，在十年前这还是个令人向往的地方,改革开放后莫父在职的工厂就越来越不景气，开始还能陆陆续续有些事做，到后来竟然只能做一天休一天了。回到家里冷冷清清，妹妹去参加暑假培训班,莫父今天上班也没回来，莫母自然是坚守岗位。南方的夏天湿气闷热变幻莫测。刚下了一场雨，太阳就出来了。各处都散发着水蒸发的味道。莫小凡糊乱炒了些饭填饱肚子，坐在书桌前开始复习功课。莫小凡综合成绩一般,老在全班二十到三十几名跳来跳去。语文没有问题,不用复习也能拿到高分,数学是从来没及过格的。莫小凡从小对数字道路特别不敏感,小学九九乘法表背了差不多一年，住在城南去城北还能迷路。班主任周老师对她是又爱又恨,不止一次找她谈话不能这么偏科,就算考大学选文科，理科也要能及格才有可能进到一所比较好的大学。莫小凡虽然爱做梦,但深知梦想和现实的差距。有些事情想想就可以了,她也从来没期望过实现。越来越高的学费让这个看似慈祥实则精明的母亲有了另外的打算。这样的生活环境使她变得敏感，封闭，看似活泼开朗，实际忧郁莫测。
　　复习了一会儿涵数,莫小凡觉得头痛阵阵。想起白天在聊天室碰到的那个男生,那看似无意却有意的那一眼,仿佛又站在他的头顶,从他身上传来阵阵淡香,额头上的那颗美人痣长得正好,不带一丝女气。她想,那样好看的一张脸。从窗外望去，一片生机盎然，湿气好象也没有让人那么气闷了。直挺的梧桐树上叶子结得扇大,还有雨珠没有全部散去，晶莹剔透挂在叶片毛绒绒的倒刺上。哪个少女不思春,哪个少男不钟情。莫小凡知道她是动情了。
　　饶是这样,在她看来,思春是一回事,把这种心思变成现实是另一回事了。原野看起来家庭条件很好。那个时候莫小凡连想买个call机都是梦,他已经拥有诺基亚8850了。当然这还是后话,莫小凡那时候也不知道那个是8850，那个闪着银光的划盖手机看上去低调又华美,站在网吧前面背对着她打电话。
　　莫母今天提早结束战斗,难得在厨房挥汗如雨。妹妹和莫父陆续也回来了。莫小凡摆好碗筷，招呼莫父去洗手,吃完晚饭莫小凡主动收拾了碗筷。学校明天是返校时间,下学期的资料费老师放假之前就嘱咐要带过来，莫小凡想着怎么跟莫母开口。这是一个非常困扰她的问题,每次找莫母要钱，无论多少，用做什么用途，都能看到她的晚娘脸，接下来的几天也要小心翼翼。高中每过一期就要多出很多资料费,每况逾上,莫小凡就渐渐不找莫母讨零花钱了。但心里是苦闷的,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已经知道要怎样打扮吸引异性,除去短裤，莫小凡只有两条裤子，是过时的那种灯芯绒料子,两条花色都差不多，除却夏天几乎都是这两条裤子，而且还是莫小凡表姐穿省下来莫母拿回来的。
　　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直到坐在前面的男同学有次聊着天忽然问：
　　"莫小凡,这么久了也没看见你换过裤子，每天穿这个都不洗啊！哈哈哈.."旁边的同学也跟着笑起来
　　莫小凡从脸红透耳根,挣扎着解释："我有两条裤子，都差不多的,你看，口袋这边不一样。"经过这次嘲笑，莫小凡暗暗决定趁暑假好好攒钱买条裤子。这个决定在见到原野之后更加强烈。那个时候流行窄脚牛仔裤，深颜色的,配上圆领小T桖，街上的女孩子几乎都这么穿。莫小凡虽然懂得怎么打扮自己，可惜两袖清风,唯一的来源也因为莫母的臭脸不了了之。莫母不知道莫小凡的想法,没有再找她要零用她倒乐得不给。这样下去裤子也只能成为泡影,离开学还有一阵,莫小凡想了想,决定勤工俭学，打工赚钱买裤子，也可以为将来出社会打下基础,一举两得。

作者有话说

　　加更了一些,改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