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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凤凰花开的路上 毕业的那些 ...

  •   “考的怎么样啊?”陆蒙推着单车,一路小跑到夏薇身边。夏薇撇撇嘴却没有搭理陆蒙,夏薇这会儿郁闷极了,她心里明白,这次八成是‘考’焦了。
      陆蒙看夏薇的表情便猜了个大概,知道自个儿触了夏薇的霉头。也不多说什么,淡淡一笑,对着夏薇做了个请的姿势“我的夏大小姐,上车吧?”
      “顾予丞呢?你们两个连体婴儿今个怎么分开了?”夏薇抱着书包跳上陆蒙的单车,却是迟迟没有见到顾予丞的影子,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嗯,早上去他家的时候就不见有人,我也奇怪!”陆蒙一边骑着车,一边想着什么。突地冒出这么一句:“顾予丞这小子不会是病了吧?”
      “嗯?病了?”夏薇听陆蒙这么一说,心里忽的一紧张。旋即又生出一股莫名的罪恶感,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夏薇觉得异常烦恼。“不提他了行不行啊?你们两谈恋爱还是咱两谈恋爱啊?”某些人似乎忘记了是谁首先提到顾予丞这个名字的。
      陆蒙扬了扬眉头“遵命!”说完跟拼了命的一样骑着单车,摇摇晃晃的吓得夏薇大叫不止。这是一条偏僻的小路,两个人便这样疯了一样的大声叫,大声笑。
      ……
      第三次模拟考,夏薇不负众望的考砸了。分数和本科线之间依旧是横着一条坎儿,永远是差那么十几分,这十几分的坎儿顽固的像台湾海峡一样,夏薇怎么都填不上。夏薇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惜还缺了那么些勇气。用夏薇自己的话来讲“她依旧是苟延残喘的活下来了!”夏薇的父母都是公务员,属于永远衣食无忧也永远不缺烦恼的那种家庭。现在这个家庭最大的烦恼无非就是夏薇的成绩。夏妈妈于是乎开始拼了命的给夏薇准备一系列考前冲刺,夏爸爸则相对淡定的研究着夏薇如果落榜,哪种专职学校比较适合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收入。
      “我要死了……”夏薇趴在写字桌上,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跟陆蒙讲着电话。
      “嗯?怎么了……”奇怪了,陆蒙居然能猜到夏薇在说什么。“来,听得出你哥在吃什么吗?”
      “我管你在吃什么呢?来个地震神马的把姐姐我震死算鸟!”夏薇用鼻尖数着面前讲义上还剩下几道没填满的题目。一边嘀咕道“你吃什么,我问不到看不见得……你好狠心啊”
      “嗯?”陆蒙终于崩溃了,这一次他是实在没能听出夏薇说的是什么。
      “算了,诶!顾予丞失踪好多天了,还没消息撒?”夏薇脑中忽然浮现出某个高瘦的帅哥。夏薇实在闹不明白,为啥自己每次跟陆蒙聊天的时候,顾予丞总会以各种方式出现在他们两的话题中。夏薇刚说出顾予丞这么个名字时心里就后悔了,直恨的想抽自己两下。
      “我打他电话没人接,去他班上问,他同学也只说他请假了。”陆蒙并没有发觉夏薇的异样,老实说道。
      “他不会是被绑架了吧?嘿嘿!”夏薇没心没肺的一笑,然而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做完这几道破题睡觉去了!亲爱哒,拜拜。”
      夏薇没等陆蒙回话便把电话挂了,签字笔在纸上毫无规律的游走着:“你是不是死了啊,死了啊?我好烦啊……”
      突地,夏薇手机闪了闪。“这会儿能有谁给我发消息啊?不会是顾予丞吧?要死了,我好贱啊……不可以这样。”夏薇揉着自己的脸,考虑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拿起来。
      “宝贝,我在宿舍好无聊撒!——章阳”夏薇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章阳是夏薇同桌,用夏薇的话来说是个体重一百八十磅时而可爱时而无赖的小女人。章阳,很man的一个名字,却就这样实实在在的按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还有三十天,就可以永远告别那个狗窝了!!!”夏薇随便回复了一句。夏薇一直走读,偶尔去过一回章阳的宿舍,那么小的地方居然要住四个人。除了狗窝夏薇还真没法找出别的啥词来形容。
      过了好一会,章阳才回消息过来:“你不懂--对了,我听说七班的那个大帅哥顾予丞已经有好几天没来学校了!你跟他不是挺熟的么?他到底咋了?是不是休学了或者生病了或者出国了或者……”
      不得不说,这是夏薇几个月来见过最长的一条短消息,居然足足有七十个字。“帅哥的力量让胖妞儿你变得如此那什么?嗯?”夏薇有感而发直接回了过去,然而章阳的那些个猜测却是让夏薇在这个夜晚失眠了……
      时间就这样哗啦啦的流过去,没等夏薇再理第二次头发,高考便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夏天,到了!
      高考一结束,夏薇就崩溃了,一个月的煎熬让她瘦了足足有十斤。所谓的做牛做马也不至于如此教人憔悴吧?不过可喜的是十斤肉换回了那一整片台湾海峡,夏薇考上了。这个奇迹的出现却是使得夏爸和夏妈再回青春岁月,中年期男女常有的忧虑一扫而空。夏薇却没有什么感想,不过是得到一个光明正大继续浪费四年青春的机会,没什么好值得高兴的。当然,至少不会叫人难过。夏薇似乎一直这么没心没肺,也许是早熟,也许是不成熟。
      “好吧,我承认我有高兴!”夏薇坐在床边一边鼓捣着个布娃娃样子的“事物”(这件事物早已不成人形,虽然笔者很想精确叙述,却是力不能逮,呜呼!)一边跟陆蒙讲着电话“不过陆大少爷,您那么高的分数,小女子是望尘莫及啊!填志愿的时候,您有什么想法没有啊?”
      “咱们尽量往一个城市去呗!”陆蒙说的很轻巧,夏薇却是觉得有些莫名的沉重。
      这种沉重感觉夏薇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得出以下结论。
      第一,这是一种类似爱情责任感的压迫!第二,自己有那么爱陆蒙么?
      夏薇高二时开始跟陆蒙相恋,这个时候前者第一次想到了这么两个字——放生。
      夏薇想跟陆蒙分手,没有理由。说不上理由。夏薇觉得这只是一种本能的需要。她需要一种自由。自己无法叙述清楚却又迫切渴望的那种自由!
      填报志愿之前,学校专门举办了一场特殊的毕业典礼,典礼目的很简单。为了庆祝这次特别成功的高考。然而典礼却是早在高考之前便就开始准备了。
      在这场典礼上,夏薇终于见到了失踪一月有余的顾予丞。后者在台上,领唱《毕业歌》。
      春天绽放的花蕊
      夏季里更加明媚
      秋天的落叶
      冬天的风雪
      我们都一起体会
      经过四季的轮回
      学会要勇敢面对
      今天的我们更相信
      笑容之后的眼泪
      这里是我们共同的家
      有我们最美的年华
      年轻的梦在这里发芽
      走过了春秋冬夏
      明天又开始新的出发
      请不要担心害怕
      告别了青春的美丽童话
      我们都已经长大
      特别煽情的歌词,特别难唱的歌调。然而摄像机下,操场上没有一个人唱跑调,也没有一个人忘词。很难想象,夏薇学校为了这届毕业生学会唱这首歌是怎样的呕心沥血。
      “这混蛋终于出现了哦!”夏薇抽了抽鼻子,一脸不爽的对章阳说道。
      “嗯嗯,还真是帅呢!”章阳一脸花痴状,直惹得夏薇面皮一阵抽动。“听说他都没有参加高考,好像是被保送到了X大去嘞!”
      “X大?那不是在X市么?要不要这么牛X啊?”夏薇听章阳所说,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去。
      “他家那么有势力,很正常啦!”章阳却是显得很淡定。“谁让咱老爸不是李刚呢!”
      ……
      典礼结束,陆蒙像往常一样,推着单车在学校门口等着夏薇,而顾予丞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挺拔的走在陆蒙前面,时不时回过头来说上一句什么,然后两个俊朗少年在柳絮飞扬的风中大笑不止。
      “公主殿下,臣等恭候多时了!”夏薇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陆蒙和顾予丞的视线中,顾予丞竟是向夏薇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骑士礼。这一动作惹得陆蒙一阵大笑,然而夏薇却是愣在了原地。等他再回过神来,只看到顾予丞推着单车的背影和陆蒙带着傻笑却不失俊朗的脸。
      “发什么呆啊?走啦”陆蒙朝夏薇努努嘴,夏薇也没多说什么,乖乖的坐到陆蒙车后边。
      一样是看不到尽头的路,两边却是变成了长出绿叶的树。
      顾予丞在消失的一个月里,去了X市,见了很多人,也考了很多试。最终很顺利的被X大保送。这些是夏薇从陆蒙和顾予丞的对话里了解到的。她自己却没有问一句,虽然心里有很多个为什么。然而夏薇却是死死的控制着自己。不许问!不许问!
      “春季里绽放的花蕊~”
      “夏季里更加明媚~”两个男孩却是意犹未尽的高声唱着那首《毕业歌》。夏薇紧紧抓着后座。鼻子一酸,放声大叫起来。
      三个人像往常一样疯癫的大笑,大叫。夏薇知道,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在这条路上放肆了。
      猩红的凤凰花毫不吝啬的布满了路的两边,在六月的时光里开得如此疯狂。香樟树的叶子片片低垂,那谈不上好闻的气味肆无忌惮的充斥着整个城市。而那些一度让夏薇依恋的高贵的法国梧桐渐渐消失在了前者的视野里。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着夏薇这样一个讯息——time is up
      毕业歌唱完,预示着夏薇即将远离这个度过三年苦难岁月的母校,也许也预示着她将要远离这两个两年来一直坚持“护送”自己回家的高瘦男子。
      而这时,夏薇出神的望着这两个消瘦的背影,渐渐回忆起刚刚升上高二时的那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凤凰花开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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