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青春的尽头》无牙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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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刘海辉的手机铃响了，是陆阳以前最喜欢的歌——周华健的朋友。
　　刘海辉在开车，顾不上去接，于是歌就一直放着。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
　　从前陆阳听到这段歌词，总是会想，要是人一辈子有这样一个朋友在身边，就算遇到再大的风浪也能顶过去。后来他遇见了刘海辉，他觉得他就是那个朋友，那个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都要与他共享的人。
　　而如今，过去的日子不再有，初听那首歌时的感动，也早就被他遗忘了。
　　究竟是什么变质了呢？是他的感情？是他的信念？还是他的意志？
　　不论是什么使他鬼迷心窍地抛弃了过去的一切，他从没后悔过，因为他怕尝到后悔的滋味。
　　他虽然表面上不承认那段曾经的友谊，但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陆阳还是会百感交集，眼眶湿润。
　　为了掩盖自己的伤感，陆阳将脸转向窗外。
　　刘海辉敏感地问道：“怎么了？”
　　陆阳压低了嗓子，生怕他听出什么来：“没什么。”
　　刘海辉却已了然，他将那铃声关掉，打开音响。
　　“换首歌听听。”
　　“别了……”
　　歌声却已响了起来，是周杰伦的《稻香》。
　　“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是目的，让自己快乐这才叫做意义……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就像我说的，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了……”
　　这一次陆阳已经可以肯定刘海辉是故意的了，他让他听歌，不就是想通过歌词告诉他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吗？
　　这根本没用！
　　陆阳不是那种撞了南墙就会回头的人，他要得就是一条路走到底，永不改悔。
　　可那歌就跟刘海辉的执着一样，不依不饶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就像诅咒一般。
　　陆阳不敢叫停，他假装无动于衷，假装自己听不明白，假装一切都还好，假装没有后悔，假装那个梦还未碎裂……
　　他这么做，不过是在骗他自己而已。
　　最终，刘海辉停下车来，歌声也跟着停了。
　　“到了。”
　　陆阳依然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刘海辉明知故问：“你没事吧？”
　　“我有事，我贫血，我头晕腿软。”
　　“老早就让你好好吃饭，不要糊弄，你不听。”
　　陆阳倔强的说：“也就是这几天他没回来，家里没做饭而已。”
　　刘海辉重重叹了一口气：“那先躺一会儿吧，等舒服点了再下车。”
　　“好……”
　　“我再放一首歌。”
　　陆阳没阻止他，他知道就算说了“别放”，刘海辉还是会恶意地强迫他去听。
　　这一次是好几年前由他亲自演唱的电视剧主题曲。
　　“你的声音很好听。”
　　“全是瞎唱的，也就你喜欢罢了。”
　　“怎么会，很多人都喜欢。”
　　“也许。”
　　“这是事实，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有多栖的潜力”
　　“演戏倒还行，唱歌还是算了，我没受过什么专业训练。”
　　“这才说明你有天赋。”
　　“……”
　　“阿阳，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
　　陆阳开车门：“我要下去了。”
　　此时正值黄昏，暖阳落入山中，冬日彻骨的寒风让陆阳不禁打了个寒战，他眯着眼睛向前方看去，这里离萧恒别墅的正门还有一段距离。
　　刘海辉跟着从车上下来，将一件大衣披在他身上。
　　“小心受凉。”
　　陆阳挣开他：“没关系，我不冷，我走了……”
　　他快步向前走，想尽快甩开刘海辉，因为没有看路，一下撞在了前面某个路人的身上。
　　陆阳猛地抬起头，那人和他差不多高，身材却壮实的多，脸长得很俊，好像在哪儿见过：“抱歉……”
　　陌生男子对他视而不见，而是冲着不远处的刘海辉笑道：“真巧呀，阿辉。”
　　刘海辉跟了上来，同样对那人视而不见，又一次将大衣披在陆阳身上，温柔地责怪他：“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
　　那人见刘海辉不搭理他，冷哼了一声，离开了。
　　“他怎么会在这儿？”
　　陌生男子走后，刘海辉问道。
　　陆阳用脚趾想也知道他是萧恒众多情人中的一个，但他总不能告诉刘海辉那人来这儿是因为萧恒要干他。
　　正当尴尬沉默之时，只听“吱”地一声响，陆阳和刘海辉同时向前方看去，铁门被打开了，萧恒正站在雪地里，默默地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