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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噩梦 混乱中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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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跳出一个人伸出血淋淋的双手掐着我的脖子,我看到他的脑袋掉了半个,剩下半个诡异的对着我做鬼脸,我又恐惧又恶心,直觉地往后退,可是他却掐着我的脖子跟我一起掉入悬崖。我的身体一直往下掉,沉重的像负着铅块掉入冰冷的湖里,我头脑中有个模糊的声音在叫我醒来。我听到有好多熟悉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有人握紧了我的手,我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可对上的却不是他深邃的眼眸。
“娘。”我不无感慨的叫了一声,“宛儿,你终于醒了,担心死为娘了。。”娘说着声音已有些哽咽,“夫人,都是我的错,是不没照顾好小姐,才让小姐受了风寒,夫人您可千万别难过了,要保重身体啊。”笑笑跪在地上哭成个泪人一样。两个女人哭了一会,娘又劝我吃药什么的嘱咐了好一会才离去。我立马叫来笑笑问是怎么回事,她跟我说当晚季先生带我回来的时候,我浑身是血,不过没受什么伤,只是一直高烧不退,睡了整整三天,她只能跟我娘说我是晚上没睡好觉着了凉。我问她季先生人呢,她说一直在门外站着呢,所幸只受了点小伤也遮的过去,说他这两天一直想来看我来着,又不好进女子闺房恐于礼不合,我笑,季先生何时这么迂腐了。虽然很想马上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考虑天色已晚,就请季先生先回去休息吧。
我看到门外有个落寞的影子又徘徊了许久才缓缓离去。我居然没有受伤,可是那一刀割开皮肤的感觉却那么真实,到底是一场梦吗,可我却清楚地记得他手心的温度,似乎我手上现在还残留着那种冰凉的接近0度的触觉,我清晰地记得他笑起来眼睛很好看,他的声音低沉有些嘶哑,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吗?
病去如抽丝,五天后,我才渐渐好了起来。后来季先生告诉我,那晚他在关键时刻赶到救下了刀下的我们,那个人也被他的手下救走了,多亏的这些人才能击退敌人,而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伙人要杀我们。我问他的伤势如何,只说当时他晕了过去,身受重伤,也不知还能不能活命。
病好后,我变的越发沉静了,明明十多岁的小孩,心态却像活了几十年的老人。经常在一个地方发半天呆一动不动,笑笑总喜欢没事来逗我,我也只有在面对她时心情才能轻快些。爹将调任至汴梁,又临近年关,一直很兴奋,我想去做了京官总是不一样些,也替他高兴。这段时间爹一直忙着拜访同僚,娘忙着准备新年,整个府里大家都忙忙碌碌,只有我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发发呆随便看点书,就等着来年开春启程去汴梁。而此时季先生却来跟我告辞,他说想借此机会四处去游历,而且爹也已经同意了。季先生四年前就到了我家教我诗书琴画,我很喜欢这位待人亲和的师长,尤其是上次的事更让我们有种共患难的感觉,可他现在居然说要离开,心中难免万般不舍,泪眼汪汪的求他和我们一起去京城,先生摸了摸我的头一脸春风的笑“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啊,不能总被你个小丫头缠住,我要到处去游历,等过两年去汴京看你,你可要记得练琴,不要偷懒啊。”
“自己的事情,先生是要去找娘子吗?”季先生已经二十五了却还未成亲,在这个社会已经是大龄青年了。
“是啊,我一直在等她。”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却又像是透过我看到遥远的地方,彷佛那有一位美丽的姑娘对他言笑晏晏。
后来,在我强大的眼泪攻势下,季先生终于答应等过完年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