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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伤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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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伤情
这是一条繁华的大街,漫步于街上,抬头即可望见满天闪烁的星光,在街道的拐角处,有着一间青楼,不大的门面,精制的装修,门前站着几个模样清秀的少年少女,招呼着来往的客人,屋内欢声笑语,歌舞阵阵……
“萧瑞枫!!!!!给大爷我死出来,看看你给我干了什么好事,人家不过是摸摸小手、亲亲小嘴,你犯得着把一壶美酒全给我泼到贾员外的身上吗?我的美酒啊!!!!!!” 面带凶煞的老鸨吼道。
萧瑞枫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您还会在乎这点酒?”无视老鸨,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萧瑞枫,站住,你给我回来!你还没向贾员外道歉呢?”气愤的老鸨快步追上,只可惜,连人家的一个衣角都没抓到,就被挡在了门外。
门外的侍童俯了一个身:“公子说要休息,今晚就不方便见客了。”
“算了,算了,爷我肚量大,不跟他一般见识,休息就休息吧。”
“扑哧”楼下有人笑出声来。
那是一个模样俊秀的男子,身穿藏青色长袍,外套一件白色的纱衣,袖口绣着竹叶花纹的墨点滚边,头发一半束起,用一个白玉发冠套着。他揶揄道:“哟,咱陌爷,可是第几次吃亏了?”
“庄纯,一边去,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庄陌两眼怒视着。
“哈哈,不说、不说,我还是给贾员外赔礼去的好。”只见那人起身略微整理下衣摆,收起满脸的笑意,快步向厢房走去。
“让你们当家的来见我,大爷是来这里快活的,他个死贱人,装什么清高,泼了我一身的酒水,我今儿非要他把我身上的酒水给舔干!今天真是晦气。”一脸肥肉的贾员外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说到。
“贾员外,您别急,奴婢这就去叫。”一旁伺候的侍女小燕急慌慌地往门外跑,正好一头撞上了缓缓走进门的庄纯。
“庄二爷!”
“没事,小燕你先下去吧,这里我处理。”庄纯拍了拍小燕的肩膀说道。
“是,那奴婢就告退了。”小燕俯身离开。
庄纯看着小燕走远,回头听着厢房里贾员外那不堪入耳的叫骂声,皱了皱眉,脸上堆起笑,迎了进去。
“贾大人,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说出来,奴家给您做主!”
“哼,庄掌柜,我可是你们这里的常客了,平时你们这里还不是我打点一切,你们才得以生存,让你们家公子陪我喝个花酒,唱个小曲,他到给我甩脸子了?泼了我一身酒,你说怎么办?”贾员外抖动着他那肥硕的身体,指着庄纯骂道。
“贾员外,您先坐下,我让下人给您拿套干净的衣衫吧!这脏了的衣衫我亲自洗完了给您送到府里,您看,行不?”庄纯奉承道。
“哼?你洗?这堂堂梦呓倌的二当家会给客人洗衣服?”
“呦……贾员外您都到咱倌楼找乐子了?我洗件衣服有何不可?”庄纯谄媚道。
“哼,这次就算了,王九我们走。”贾员外叫上自己的随从,满脸不甘心的出了梦呓倌的大门。
“贾大人,慢走,不送,下次再来。”庄纯站在大门口,热情地挥手送走贾员外。
看着渐渐走远的贾员外,庄纯心里顿时一阵烦躁:“这条大鱼,真是难钓。”
“二哥,没想到这贾员外倒是谨慎,衣服脏了,也不肯换下,可惜了我的美酒还有美人啊,哈哈。”庄陌笑道。
“去,少在这碍眼,还不去招呼客人。”庄纯道。
“好好,我知道,我去招呼客人,只不过那楼上屋里的祖宗?”庄陌看了看楼上靠近拐角处的房间,说到。
“有我呢,你去吧。”庄纯示意庄陌去招呼客人,自己大步往二楼走去。
庄纯来到了二楼拐角处的房间,门外的侍童就挡住了他。
“二爷,公子说,要休息了,不方便。”
“你以为我会信这样的话,给我让开。”庄纯一把推开侍童锦书就进了屋。
屋子里的光线不是很亮,庄纯眯起眼睛,望了望屏风后面的黑影,悠然自得的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开口道:
“你这是跟谁怄气呢?”
“……”
“怎么,不回答我,你的脾气真是一天比一天差啊!”
屏风后面的黑影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庄纯很是恼火,转到屏风后面。
“萧瑞枫,你到底想怎样?”
萧瑞枫就那么一尘不染的斜靠在躺椅上,头发只用一支白玉簪束起,身穿一件雪白的对襟开长袍,微微的露出锁骨,袖口绣着金色的镂空花纹,腰间系着个香囊。
“我……没想怎么。”萧瑞枫的声音低低地,带着点沙哑。
“那你为何要把酒泼到贾员外的身上?”
“我……”萧瑞枫坐直了身子,眼神闪烁,欲言又止地看着庄纯。
“别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要是还想见大哥,就该知道要怎么做。”
萧瑞枫还想辩解些什么,庄纯按住他的肩膀:
“萧瑞枫,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翩翩公子了,如今流落至此,一切就由不得你,如果你还想活着见大哥,就听话。”
“好……我知道了!”萧瑞枫神色黯淡道。
“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继续见客。”庄纯满意地点头。
不待庄纯出屋门,萧瑞枫偏过头,身子轻微的颤抖着,眼角留下一行清泪。
如果当初我能坚持,他就不会离开我;如果我能劝他,他就会待在我的身边,陪着我,这里就像个笼子,把我的身体跟心紧紧地困住了,我到底该怎么办?
抱着自己的身体,越缩越紧,头埋在双臂当中,心中苦涩、孤独交织在一起。萧瑞枫低低地啜泣……
庄纯只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不禁感叹:萧大哥,你不要怪我们心狠啊,为了以后,你可一定要挺下去。
刚踏出屋子,就看见神色畏惧的锦书,顿时一阵无力,招招手,让锦书过来:
“去,打盆水来,给你主子擦把脸吧。”
“主子他……他怎么了?”锦书双手搓着衣角瑟瑟地问。
“没事,去打水,进屋伺候吧。”庄纯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