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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穆德拉宫见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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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穆德拉宫是火元素大祭司的宫殿,处于米尔城外的西边,它同剩下的三位祭司的宫殿成犄角状,将整个米尔城环绕在其中,而除了修亚、迪斯丹顿以及基撒拉之外的两位领袖则在米尔城更外沿的地方。
可能是很早之前就有过不愉快的记忆的原因,因而西拉梅德似乎对我没有多少好感,而被他带到穆德拉宫后,基本除了每天都要被伊达尔带去用异常“温柔”的语气训话,以及穿那些不习惯穿的礼服和高跟鞋之外,其他的时间我都算是很自由,而我自己也不想将自己当成一个囚犯。
女人的天性除了爱美之外,还有就是喜欢八卦,而在众多八卦女人之中我发现穆德拉宫的侍女是最爱八卦的,这点或许是由于西拉梅德很少在导致她们比较懒散的缘故。
不过也正因为她们喜欢八卦,所以才能给我无聊的日子增添了点乐趣,比如每天除了打扫整个宫殿之外其他的时间我都能看到她们在后花园嚼舌根子的身影,而每当听到她们嚼舌根子,我都会静悄悄地躲在某根罗马柱后面偷听。
她们大多都是棕发,不过其中倒也有两个是不同的,一个红发的波泽尔,一个蓝发的丹洛尔。
波泽尔的话比较多,声音也比较甜,但是说出来的话总是最刺激人神经的一个,比如说第一天她来到我的寝殿就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劈头就是一句:“难怪西拉梅德殿下看都不看你一眼,说吧,你拿什么来威胁伊瑟殿下收你当神后的?”
当时听了她的话,我正在喝茶的手忍不住抖了三抖才忍住没有将杯子直接丢到她的脸上,但后来却发现这小妞其实跟索兰是一个属性的——嘴巴特别毒,而她周围的人似乎也习惯了她的毒舌。
下午三点刚过,阳光正斜照在西侧殿的玫瑰窗的蔷薇图案上,我躲在后花园角落的一根罗马柱下看着刚刚打扫完后就渐渐走到一起的侍女们,长长的绿纱裙裹在她们妙曼的身躯上,用曲线玲珑和婀娜多姿来形容完全不为过。
人数差不多都到齐了后,这一群小鸟儿们也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了。
“你们发没发现西拉梅德殿下最近特别忙啊,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呢?”
“嗯嗯,对啊对啊,你说西拉梅德殿下是不是为了躲那个女人啊?”
我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靠,怎么第一个就往我身上扯,我招谁惹谁了?
“哎哎,很有可能啊,你看那女人,没胸没屁股,长相又男不男女不女,那种模样居然还能当神后,真不知道神王殿下是不是被她下了什么药了?”
我吞了口水,忍。
那些侍女的聊天的内容基本上没有主线,而从她们的谈话中,我倒是稍微了解到了一些关于西拉梅德的私事,譬如在很久之前,西拉梅德的宫殿里曾住过一个很喜欢黑色的男子,那个男子黑发黑瞳,并且好像跟西拉梅德之间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因为几乎整个穆德拉宫的人都知道他们每晚睡在一起,而之后的某天,那个黑发黑瞳的男子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从那以后,西拉梅德便再也没有让第二个人在穆德拉宫留过宿。
眨眨眼,一边听着那些侍女继续胡言乱语,我一边仔细思考自己是不是又欠了西拉梅德一个人情。
又说了一会儿,众人围着那个红发女子大笑了起来,不过蓝发的丹洛尔倒只是微微地抿着嘴笑,笑容不深不浅,竟让我觉得一阵熟悉。
穆德拉宫的东侧殿是书房,但是由于西拉梅德很少去的缘故,所以那个书房其实就单纯是个摆设而已,而里面的书也大多有些年月了,所以尽管定期有人去整理打扫,但是那些书还是在慢慢地泛黄和老去。
推开书房的门,门外的阳光照耀着书房内的楼梯上,一层层错开,如同斑驳不齐的褶皱。
蹑手蹑脚地关上门,眼前是层层叠立的书架,而尽管书房里的书相当的多,但是它们却被整理的井井有条。
每一个书架上都分有几百个格子,每一个格子又被单独分成一类,每一类的书上都各自贴上了标签,而标签上是用发光的魔法文字注明书的修订的时间及存入的日期。
不用多说,光是看到这些我就可以想象到除了西拉梅德这种有权有势又有钱的人外,也没谁有这闲工夫去搞这种浩大的工程。
书房分三层,从一楼转到三楼我大致看了看,发现很多书都是以前都没有听过或是只听过却到处都买不到的。
不过等看了看整个书房的格局后,我忽然觉得西拉梅德是个超级无敌的败家仔,一个书房居然要三层楼那么高,而每一层里的书都可以拿去建造一个图书馆。
吐了吐舌头,暗自鄙视了一把我所“敬爱的火元素大祭司”,随即我就开始我的书海畅游。
擦亮了眼睛仔仔细细地查询着关于锡艾尔的历史,却发现越看越惊奇。
一直都以为锡艾尔的神王是世袭下来的,没想到锡艾尔的历史上只有一个神王,也就是我屡屡听到的那位传说中的人物,而之前锡艾尔似乎一直都分别由九位领袖掌管,可谓是割据势力严重,而那个时候西拉梅德还是一个一文不名的野孩子,还不知道混在哪儿块儿地方,而等到神王出来之后就突然窜出来个火元素大祭司,而且还是百分之九十的火元素,真是让整个锡艾尔大陆的人惊喜连连。
从书架上又找了一本名为《神的前世》的书,我本以为书中会讲些传说什么的,没想到说的居然还是神王,不过这里却让我注意到了一句话:“西拉梅德赞美神王殿下说,‘神王殿下永生’”。
论及这句话的出处,其实是在西拉梅德成为大魔导之后第一次在摩耶尔宫见到神王的时候说的话,而当时那高高在上的神王因为蒙着脸,谁都看不到他的表情,可自那以后西拉梅德却平步青云,甚至不到十年的时间便又当上了火元素大祭司,而再后来在九位领袖中最得宠的估计也就是西拉梅德了。
﹍﹍﹍﹍﹍﹍﹍﹍﹍﹍﹍﹍﹍﹍﹍﹍﹍﹍第11章﹍﹍﹍﹍﹍﹍﹍﹍﹍﹍﹍﹍﹍﹍﹍﹍
说到摩耶尔宫——也就是神王自己的宫殿,那里即是神王的本宫,也是九位领袖同神王一起处理整个锡艾尔大陆的事务的议政宫。
据说摩耶尔宫位于云端,是一个天空之城,而在摩耶尔宫中永远没有白昼之分。
忍不住眨眨眼,我又看了看书中的描述,随即整个人就更加疑惑了:“永远没有白昼之分”是个什么意思?
都是白天还是都是黑夜?
三楼到一楼,一楼到三楼,我不停地上下乱窜,最后又找到魔法类的书,然后目光锁定到火系魔法,而大致翻了一下后我发现我不仅怕火,并且连火系魔法的咒语都认不全。
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火系魔法书,我正准备转身却突然看到旁边的光系魔法书中最角落的一个旧旧的小册子,很薄很小的一本,看上去落了很多灰尘,样子格外的冷清。
我走了过去,伸手将那本小册子取下来。
仔细看了看那本薄的不像话的小册子,尽管拿在手中没有什么重量,可是书上标着的几个字却让我再也挪不开眼:光系究极魔法。
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如果是一般的光系高级魔法是没问题,但究极魔法却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
然而在原地思量了半晌,最终我还是禁不住好奇地翻开了那落着尘埃的小册子。
旧旧的封面被轻轻掀开,第一页的目录已经被人撕掉了,然而小册子的前几页画着的一些风景画还在。
虽说是用水粉画上去的风景,但是可能是因为笔法太过传神,又或是因为画笔中带了光系魔法的缘故,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那景色美丽得让人向往。
再往后面翻了几页,我突然皱眉停住了手中的动作,随即目光扫到了倒数第三页上光系究极魔法的咒语。
愣愣地看着泛黄的纸上几行简短的文字,太阳穴处忽然突突地疼,我又忍不住再仔细看了看左侧的标题——《浮光之声》。
瞳孔骤然紧缩,颤抖着手指在那几个字上面反复摩挲,有淡淡的荧光从手中泛黄的纸上溢出,一点点温暖从指尖传来,可这种时候,好像空气也变得悲伤起来。
默默地看着《浮光之声》的咒语,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现着那些文字,就好像在那简单的词句中,藏着一些让我难以割舍的回忆。
破晓的清虫
暗夜的苍穹
散落在混沌深处的噩梦
以我血之始为始
以我泪之终为终
幻化出最初的迷宫
缔造出末日的钟声
手指的触碰使得那尘封已久的魔法文字激起了层层的涟漪,淡金色的光泽笼罩着整个书本,犹如一汪镜湖,粼粼的波光闪耀之间,仿佛写满了千年之前的繁华。
这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米纳小姐呢?”是西拉梅德的声音。
“回殿下的话,米纳小姐下午就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过没听侍卫说她出去过。”这个似乎是那个丹洛尔。
愣了愣,迅速地将手中的魔法咒语的小册子放回原位,我连忙躲到角落的窗帘后。
“吱呀——”开门声传来,一个人踏进了书房。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躲在窗帘后,我尽量控制着好不让西拉梅德发现我的存在。
“你下去吧,要是看见了米纳小姐就让她到书房来见我。”西拉梅德吩咐着,语气还是冷淡的。
“是,西拉梅德殿下。”这话音一落便传来关门的声音,随即丹洛尔的脚步声渐响渐远。
过了一会儿,书房内零星的脚步声渐渐停下,原本就十分安静的书房忽然陷入死寂。
西拉梅德是似乎直接在某个地方停留,因为在二楼的我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不过却听到了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看样子他应该是在看书。
反复度量着刚才西拉梅德吩咐丹洛尔的话,我纠结着要不要下楼去看看他想跟我说些什么,却在正准备开口时听到楼下的人先出声了。
“米纳殿下,你是要我亲自请你才肯下来么?”这语气显然是不耐烦了,就好像西拉梅德早就知道我在这儿。
无奈地吐了一口气,从窗帘后闪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一边下楼一边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因为这是我的书房。”西拉梅德说得风轻云淡。
站在书房的一楼,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前的西拉梅德正低着头看书,而当他察觉到我已经下了楼后便抬眼看着我,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他原本邪魅的气质掩盖了几分,反倒多了些艺术家的气质。
皱眉,西拉梅德再度低下了头,长长的刘海悉数遮住他的眼,只能看到挺拔的鼻尖,“米纳殿下似乎对伊达尔殿下的指导很不满意?”
“没有,伊达尔殿下的教育的方式非常到位,我想基本上再学一天西拉梅德殿下就可以替我收尸了。”
“收尸?”抬眼,殷红色的眼中是夕阳特有的魅惑,“米纳殿下,来日方长呢。”
西拉梅德说话一向算话,于是他所说的来日方长便是在接下来仅有的半天里让伊达尔把我折腾个半死。
看着无数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上的豆子,再瞅着对面镜子里我那原本十分干枯的小身板儿被紧身的衣裙强行勒出的曲线、长长的灰发顶端被强行扣着的装满豆子的碗,我不由地抽搐了嘴角。
“米纳殿下,今晚就是神王回归大典,你可不能失态。”这时,一旁的伊达尔冷冷地说,说完又命人捉住我晃来晃去的身子。
“又不是我愿意的。”因为手被绑着又不能去碰头上的碗,所以生怕声音大一点就抖落头顶上的碗,于是我只好小声地咕哝。
“话不能这么说,作为锡艾尔的神族,有必要为了自己的国度奉献一切。”在领袖之中素有“邋遢鬼”之城的拉杰尔顶着那一头棕色的乱糟糟的头发说道,看上去估计有一个星期没有整理过了,而他身上那件颇似修道士一般的服装倒是让我想起了乌瓦达很久之前扔掉的一件破布衫。
“我不想嫁给神王殿下和想要奉献一切之间有冲突吗?”
“当然有,因为有神王在的世界,才能称之为一切。”最后,穿着一身黑白条纹的衬衫的我的偶像——卡米达殿下终于也站在一边开始帮腔,只不过他说出的话总让我觉得有说不出的好感。
“……”
好了,我承认经过两天半的争辩下来,我已经基本了解了这些领袖们对神王的个人崇拜情结有多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