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秋末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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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毅度蜜月回来后，曾经来找过王学勤。
有点像媳妇回娘家的情形，在他心目中，多多少少还是希望能够真正得到王学勤的祝福。
小二最近又重新回归了网游的怀抱，将80后的颓废演绎地非常彻底。工作上也不是不够上进，只不过总是缺乏了一份热忱。再加上脑筋不够灵活，心直口快，确实不大适合教师这份工作。
所以，方毅来的时候，脸沉地几乎要滴出墨水来。而他身边的林川则依旧十分温柔漂亮，只不过脸色上多了些苍白，兴许是舟车劳顿。
三人坐在茶座里，气氛绝对算不上好。
“呵呵，你们蜜月去哪儿玩了？风景很漂亮吧？”王学勤装傻地笑着热闹气氛。“这位就是我妹子吧？长得真水灵。”
事实上，方毅如今，真正地喜欢上了这种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的感觉。所以脸色自然地缓和了一些。
“小川去不了太远的地方，所以我们去日本转了转。”
因为太遥远，所以王学勤反而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想说：“啊，去日本了呀。”
“听说你当老师了？当老师竟然可以清闲到去网吧里玩游戏吗？更何况，如果被你的学生看到了怎么办？”
该教训的地方，方毅丝毫不含糊，并且一本正经。
林川自然知道这是他们之间友谊表达的方式，所以很安静地喝着果汁。
“我只是偶尔去去罢了。”小二讪笑。
“唉……”方毅除了叹气，又能做什么呢？
偶尔想一想，他也觉得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没有必要干涉对方过多。可是，又真心地恨铁不成钢。
“这地方山真多呀，呵呵。”林川的嗓音并不像她的人一样那么柔弱。
“是啊，平林最大的厂就是个纸厂。”王学勤对林川的印象一直都很好，此时近看，果然越发加深这样的印象。
“你哥哥最近身体好些了么？”方毅也不再继续不愉快的话题。
王学勤反倒一愣，“我哥哥就是一直咳嗽，最近好多了。”
方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有空的话，就陪你哥去看看医生吧。”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哥他有什么病吗？”王学勤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防患于未然总不是坏事。”
不禁心有余悸。
之后，方毅便带着林川走了。
并不是不愉快，只是，好像真的变得不大一样了。从前的那种默契好像渐渐地消退不见，变得生疏。
其实，王学勤只是觉得，对方好像已经不需要自己这样的朋友了而已。或许，是他误解，可是他无法阻止自己这么想。
因为是周末，所以他哥正好也在家。
家里的电视用了这么多年了，经常画面老花地不成样子，可是他哥从来都不提换新电视的事。
“哥……”
“嗯，小毅来了？怎么没请回来坐坐？”王学凯见他身后没有人立马就又板起脸。
“他们说要回去……”小二越想越心酸，垂着头不敢看他哥的眼睛。
“这几天把雪华叫到家里一块儿吃顿饭吧。”
电视里又开始发出刺刺的声音，夹杂在话音起落之间。
“好。”小二不敢拒绝，也不想忤逆他哥哥的意思。“哥，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吧。”
“浪费那个钱做什么？”
……
结果，小二还是没有说通他哥哥。负罪感驱使他找到了成诚。
他知道，成诚是个很聪明的人，并且见多识广，比他和何扬乃至付天霖都有魄力。他需要一个人来给他出出主意。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成诚的家里。
以前总觉得他家的房子像个城堡一样，又漂亮又豪华，可如今长大了，再来看时，才发现这里不过是白面红瓦的一幢小楼罢了。
不过，他们家的花园里还有许多漂亮的盆栽，他的母亲一定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吧？
“嘿，贵客来了。”听到敲门声而来开门的成诚状似稀奇地一笑。
小二也冲着他笑。
仿佛察觉到对方情绪的不稳一般，成诚跟他母亲打过招呼后就将他带上了楼上的房间里。
“随便坐吧。”房间里东西挺多，有点杂，但并不乱。
“你房间里好挤。”小二只能坐到床上。
成诚拨弄完电脑后就也双手一撑坐倒在床上。于是，柔软的床铺一下就深陷下去。
“怎么不开心的模样？”成诚看着王小二的后脑勺，心里多少有点鼓动。
别说，王学勤倘若不笑的话，还是挺有忧郁小生的魅力。
“我哥，他最近老咳嗽，所以我本来想带他去医院来着。”
“然后呢？”
“可是他怎么说都不听，硬说是浪费钱。”
成诚一时之间并没有说话，只是站了起来，然后又盘弄了一下电脑。
于是，房间里开始流泻出很慵懒的女低音。
仿佛是有人在耳边呢喃一般的音乐，却别有一番韵味。
“所以，你就跑来了？”成诚站起来后就反身靠在桌沿上。“你有时候还真有点像个大姑娘。”
这样一本正经的，让小二一时十分受挫。
“我觉得，我对不起我哥。”
“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必要事事都听你哥的吧……”
歌曲到高潮的部分，却突然变得欢快起来。
小二并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想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于是越发茫然地看向对方。唇瓣翕动间，想要开口，却无法说得明白。
成诚仿佛是叹了口气，然后便拖着很轻地脚步声走到了他面前。
事情发生，是一瞬间的事。
并且十分简单。
他不过是亲了对方的额头一下罢了。
好像，也不需要思考这个动作代表什么，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
王学勤并没有惊讶和抵触，只是突然间觉得很累。
无论是生活，工作，还是情感和家庭，都变得好累。就连朋友，最好的朋友之间的相处，也变得异常地累。
为什么，人非得这样地活着呢？
这话，他无意间吐出口。成诚只是无声地拥抱住对方而已。
怀里渐渐地变得湿润，成诚很温柔地摸了摸对方脑后微微翘起的发丝。
“这家伙，虽然很傻，又很不识时务，但其实，也听可爱的。”他或多或少，是出于这样的念头，才会对他这样地怜惜吧？
毕竟，他是个gay呢……
小二发泄了一通后，反而难为情了，笑得越发白痴。
“饿了没？”
虽然刚过饭点……
“我，那个，想喝水。”
因为是闷着头哭的，所以嗓音嗡嗡地很像蜜蜂。
“白开水吗？那个有什么好喝的……”成诚喜欢碳酸饮料，虽然那个有碍健康。但他想的却是：人家既然敢卖，他就敢喝。
之前的话题变得有点苍白，所以俩人都没再提。明明有点尴尬，但好像又有点暧昧，总之，情形不好也不坏。
出于缓和气氛的考虑，成诚提议看鬼片，王学勤是个老大胆，所以立马赞成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样的状况。
两个大男人，明明心里都毛毛的，却死撑着不肯动弹，紧绷着神经装谁更加淡定。
“喂，要不，咱们把窗帘也拉上？”成诚继续加砝码。
“行啊，拉上更有气氛。”小二随即接招。
然后，女人梳头发的场景再次出现了。
说真的，还蛮毛骨悚然的。
小二不自觉地握住自己的双手，肩膀僵硬地能撑起西装肩。成诚本来面部表情就不大丰富，所以只是开始流冷汗而已。
“操！”
突然出现的一双手把人吓了一大跳。
先叫出声的是成诚。
于是，小二立马发扬奉献谨慎，紧紧抓住对方的手，道：“来，来，咱俩靠近点！”
听到对方的话，成诚的思路十分迅速地跳脱出了鬼片的氛围，反而看着小二的侧脸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才靠到王学勤的身边坐着，俩人肩靠着肩，仿佛被无形的绳子牵引着。
看完后，意犹未尽的依旧是小二。
“要不晚上继续看吧。”成诚状似无意地开始提议。
“不了，下次再看吧，我明天正好有早课。”
“那好吧。”成诚也爬下床穿鞋，“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有什么好送的呀。”小二有些受宠若惊。
“那行，我不送了。”成诚把穿好的鞋又脱了，直接光脚站着，道：“你回去后还是劝劝你哥吧，你是他弟弟，他会听你的话的。”
小二很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挥手，“那我走了。”
虽然只是秋末的一段插曲，却奇异地仿佛烛火一般，柔和而又温暖。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王学勤这样地喜欢和成诚相处吧。
他突然地开始感激这个秋季。
因为这，他才开始知道从前的他有多可悲，又有多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秋末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