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尴尬与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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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学勤一回家，就迎来了何扬异常热情的拥抱。
何扬同志几乎要涕泗横流，激动地仿佛见到了欠他百八十万的衰人，死死拽这对方的胳膊。
“成诚那贱玩意儿没把我折腾死，你总算是回来了……”
“他到底怎么你了？”
“他调戏我……”何扬的表情十分古怪，而且嫌恶毫不掩饰。
“不会吧？”
王学勤一开始还没能认真思考，后来一想，他们俩都是玩那个的，岂不是就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差不多个意思？
“你们俩，没真发生啥吧？”
稍微那么想了想那个画面，小二就觉着无比地毛骨悚然，冷汗直流。
“当然没有，我的清名哪能毁在他手里。那家伙就只有张脸！”
喂，喂，要不要这么毒啊？更何况，你什么时候有清名了？
从小二的角度来看，这个状况下他们俩要真发生了什么，也是成诚比较吃亏才对。反正他是不怎么能想象成诚调戏何扬的画面，要说反过来还差不多……
去医院看成诚之前，正好他哥回来了，于是又一场冰天雪地大冷战。
情绪不对的王学勤就连表情都木呆呆的，成诚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
“怎么？婚礼上遭冷遇了？”他估计着就是这样。
那种富贵人家的婚礼，他们这种乡下小子去不就是丢人现眼的嘛。哪怕是新郎官的兄弟……要说心里不憋闷，怎么可能？要结婚的可是方毅呀……
其实，他一直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对方毅另眼相待。
明明对方一直都对他那么冷淡，爱理不理的。可是吧，那家伙其实有一股特别刺激人的狠劲儿，那股劲儿一旦爆发出来，别提多有人格魅力了。
“没有，本来我就没认识的。”王学勤心情之低落在稍微回想婚礼的画面后越发下坠。
成诚也不想聊这个话题了。
“喂，我要喝水。”
“哦，那个，你伤好些了么？”
“你以为骨头断了是那么容易好的呀？”
哪怕他已经能够起身了，这刻也绝对要把福利占到底。被人伺候这种事，是十分容易习惯的。
“我就是问问，那我去给你倒水好了。”
“等等……我想喝农夫山泉……”
要求还这么多。虽然心里有潜台词，王学勤还是没和病人一般见识。
于是，这么你来我往的，一段日子后王学勤不知不觉地就有点淡忘了之前的那些衰事。
至于成诚，倒是越看小二越顺眼了。
当然，这种顺眼指的不是情感或者欲望上的，而是指使用上。要是他能买个仆人或者奴隶，铁定就找小二这种，又听话又勤快！因为多少有点内疚的情绪，所以，成诚难得地表现出极大的绅士风度，对待小二可谓是关爱有加、兄弟情深。
以至于直到他在两个月后出院的时候，俩人几乎生出了依依不舍的情绪。
“以后有机会一块儿喝酒吧。”成诚拎着行李袋，风中乱舞的头发已经半长，看着十分柔软。
“嗯。”王学勤有点伤感，“你回去后也还是要小心伤口。”
“放心吧。好了，我妈该等急了。”迈下几步楼梯后，成诚又回过头，笑着道：“还有，我妈厨艺可不是一般的好，你要是那天想饱饱口福了，大可以来我家。”
“我一定会！”王学勤点着头。
朋友分别的情绪残留在微凉的秋意里，稍有些萧瑟。
明明还年轻的人，却对于前途感到无限的迷茫。小二这些日子稍微考虑了自己的前途，只觉得一片灰暗。在这种时候，当初在A市与丛凡共同生活的日子，简直像是上辈子的事一样。
要说后不后悔呢？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每一次想到丛凡的时候，并不是责怪或者怨恼，而是一种惆怅的怀念。
兴许，是在心底里遗憾吧……
家中难得的一桌饭菜，却是庆祝一件让王学勤丝毫开心不起来的事。
“李大哥，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倔东西，他要是不听话触犯什么纪律，你大可以跟我说，我来教训他。”王学凯总算是了却了心中的一大心事，脸色无比滋润。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这几日咳嗽都好了许多。
“哪里会，我看学勤是个挺好的小伙。”李校长比较老练，笑得也十分慈祥。
一旁的李雪华处境或多或少有些尴尬，她却并无觉察一般，十分大方自然。这些日子，她和王学勤多多少少约过几次会，对对方印象依旧很不错，虽然对方比自己要笑，但却是个很直率单纯的人。
“校长……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这才是王学勤真正担心的。为人师表，意味着为那么多孩子的未来负责……一想到这，王学勤就觉得心里惶惶然。
“呵呵，你太紧张了，当老师没你想得那么难的。”李雪华温柔宽慰。
王学勤对待李雪华的善意，总是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他真的没有多少恋爱的意思。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也依旧无法适应对方过于城府。
他还是比较喜欢大家直来直往地交往，而不是猜来猜去的。
一旁的付天霖努力地把自己想象成杂草，想要隐身。他原本是不打算上这个饭桌的，可是王学勤硬拉着他坐上来。早知道是这样，他还不如去山林子里喝西北风呢……
“这位小伙子也是A市来的吧？”
“嗯，他是我的朋友。”
“咱们学校这阵子改革，许多没证的老师都退下去了，正是缺人的时候，不知道你这位朋友是不是也是干这行的？”李校长说得仿佛应承，也不知道是否是真心要召新的老师。
付天霖差点被饭给噎到，连忙露出无辜笑脸，道：“李校长太看得起了，我其实也还是学生，只怕教不好呀。”
“其实呀，再过几天，就是老师们都去考试的日子，我就想着，你们是不是也去考一考？”李校长总算是说出正题了，表情看上去十分真诚地道：“这教师资格证，真心多准备准备，也不是难事。”
乡镇里管得毕竟不是那么严，稍微塞点钱或者找找关系，就能帮上很大的忙。
王学凯很感激，言辞也有些激动。
“李大哥，真是让你费心了。我这弟弟，要是多成器点，你也不用操这些心。”
“哪里，都是自家人，何必见外。”
王学勤即便再傻，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越来越走向边缘。就像是被火焰追赶一样，又热又煎熬。
但，除了不断地往前跑，他压根做不了其他的。
考教师资格证果然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他们又正好是当时稀缺的英语老师，所以还是很受欢迎的。为了庆祝，他们□□特意包着黑车来到路边摊喝了个狂醉。
成诚是当中酒量最好的，三两下就把何扬给灌倒了。
付天霖因为多少有点在意这路边摊的卫生质量，所以很保留地喝了几杯。
王学勤这回算是知道先前何扬所说的“调戏”是什么意思了……这俩人，还真的有点活宝。成诚每次都很爱玩何扬的那头长发，动不动就凑过去咬对方的脸。
看着旁边的俩人眼里，简直就是对心灵的鞭笞呐！
“行了，行了，都被你灌趴下了。”王学勤看何扬已经喝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赶紧制止。
成诚立时邪恶一笑，伸手捏住小二的右脸颊，道：“你想不想趴下？”
……王小二内心很复杂，因为他感觉这好像真的是在调戏……
“喂，你是不是喝醉了呀？”
不，成诚这不是醉了，而是，兴奋了。
于是，继何扬之后，第二个被他动手动脚的就变成了王学勤。敢情捏捏脸握握手还只是初等级的，王学勤被逼得连喝好几杯后已经面红耳赤，脑筋全打结了。
“二小子，二小子，来，吃这个。”成诚夹着一筷子的鱼肉，要往王学勤的嘴里塞，“这个好吃。”
一旁看热闹自娱自乐的付天霖不禁疑惑了，这家伙到底是醉还是没醉呀？！怎么举动像神经病又像是有阴谋？
王学勤想都没想地张开嘴，“啊……”
“噗……”
嘴里好痛。王学勤立马整个吐出来，可嘴里还是痛。
“好痛……”
成诚眼神早就呆滞了，眼见对方这一系列举动，立马一拍桌子。
“你把我的全吐了！”
这回，轮到付天霖噗地喷了一桌子。
接着，成诚就脑袋一歪，倒到桌子上了。
王学勤痛完了，见成诚趴着就自动自发地靠了过去，搂着对方就不动弹了。一旁的何扬，睡得都要打鼾。
这画面，让唯一清醒的人情何以堪。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尴尬与调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