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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第二章

      一月后,萧飞金榜题名。

      发榜当天夜里,状元萧飞,榜眼李琼,探花范阳,于金冠客栈喝酒庆祝,在场各位考生无不酩酊大醉。考上的,落榜的,极度兴奋的,极度悲痛的,所以情绪释放在酒坛中,喝个痛快。
      酒足饭饱,萧飞还不满足,非要带着李琼和范阳去逛窑子。三人都不是官宦世家出身。银子虽不是大把大把,但也不愁花,更何况科举高中,岂有不尽兴之理。
      然此时已过午夜,路上行人极少。金冠客栈是每届科考考生集中住宿之地,离那些烟花之地稍远。三人摇摇晃晃打打闹闹的从小巷子里穿行。高兴的忘乎所以。

      突然,拐角处闪出一人,直面撞上萧飞,萧飞一个晃悠,二人倒地,酒坛摔碎在地,那人压在萧飞身上,萧飞顿时怒气,一掌护在那人肩胛骨,想要将人推开。怎知酒坛碎片随之飞起,直取那人颈脉。霎时间,鲜血喷溅,那人捂住脖子唉声呻吟,血却是止不住的哗哗外流。不出片刻,那人已没了气息,双手滑落,身体瘫软在血泊中。萧飞三人见此,顿时酒醒大半,惊慌不已。李琼第一反应便是拉着萧飞范阳要跑,可是三人萧飞身上满是鲜血,蹭的范阳李琼袖子上也是。

      怎么办,跑,能跑去哪里。深夜虽然人少,可是若是被人看到,报了官,罪名更甚。这是京城,不比地方,有谁能罩得住他们。萧飞此时人已完全呆傻,不知所措。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范阳。范阳此人,是吴县一盐商家的独子,算是富甲一方,人也机灵。

      “不能跑!都冷静!我们刚金榜题名,此时事发,若是被人知道了,不仅官路就此终止,身家性命也可能不保。”
      他说的身家性命不保,三人都心中有数。
      这个金榜题名,是如何题的,一旦被人查处,被说自己的性命,恐怕家庭也会就此落败。

      “那。。那。。那我们。。怎。。怎么办啊!”萧飞此时已经完全没了理智。
      范阳想了想,当机立断拖起死者,就要往南边的黑胡同里拖。
      “我记得南边胡同往里,有家荒宅,前些日子我去那里跟熟人碰头。那里平时没人去,说是有鬼。院里有口枯井,我们把死人扔进了井,没人找得到尸体,也就不会有我们的事了。”范阳一边拖一边说着。
      此时李琼也反应过来。
      “对啊!即使找到了尸体,那荒宅很多人都知道,不一定就会查到我们。我们待会换了衣裳,装作醉了,躺在客栈门口,很多人都会为我们作证,我们从未来过此处。”李琼说着,也帮忙拖尸体。

      然而这一切,都被藏在暗处的南宫晨看了个清楚。刚才那个飞出的碎片,明显不是出自萧飞这个废物之手,他竟然完全没有怀疑,杀个人那么容易么?真是蠢货。不过若是让他们扔了尸体,往后的事情就麻烦了。现在必须把他们抓住。早就找好了人,在旁边暗处候着,南宫晨给那人一个示意,那人点头,闪出墙角。
      李琼和范阳正在拖尸,萧飞在到处张望看是否有人经过,可谁也没料到此时竟从拐角闪出一人,看样子不是平常百姓人家。身份不低。
      “什么人!你们在干什么!”那人大喝一声。
      范阳和李琼顿时吓得瘫软。
      “不。。不。。我们。。我们。。”范阳此时,也毫无主意。
      “三更半夜,你们三个满身是血,拖着具尸体不知道要往哪去。不用解释了!走!跟我去见官府!”
      言罢,那人就起萧飞的领子就往府衙走。范阳和李琼见此,转身便跑,边跑还边喊,“不干我的事!”可是那人并未追赶,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天子脚下,能跑得了么?已经抓了范阳,人证物在,已经足够了。

      见此,南宫晨满意的一笑,转身回府去。

      一切尽在计划中。明天开堂审问萧飞的事,就不用他管了。自会有人将名单上的官员全部扯出。朝廷百官,已经多半是王爷的人了,这点事还不好办么。尤其是,丞相国师两人,正直的有些愚蠢,此事不彻查还好,一旦下令彻查,反而帮了王爷好大的忙。

      南宫晨满身轻松的回了凝香阁。洗过澡后,躺进床里入睡。这段时间太累了,好在一切顺利。明早没有任务,可以暂时睡个好觉,养精蓄锐。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南宫晨还在梦乡中。就听到房门外柳月卿在依依呀呀的唱他的曲儿。

      “你道是金笼内鹦哥能念诗,这便是咱家的好比似:原来越聪明越不得出笼时。能吹唱好比人每日常看侍,惯歌妪好比每日常差使。我怨那里案里几个令史,他每都是我掌命司。先将那等不会弹不会唱的除了名字,早知道则做个哑柔儿。”

      柳月卿是安王爷从一个戏班子里“捡”回来的,因他长的冰肌莹彻,顾盼生辉,撩人心怀,艳绝天下,而且清喉娇啭,曲子唱的堪称一绝。所以很多达官贵人想买了他养着,不过班主舍不得这么个摇钱树。所以一直没肯答应。但是戏班子里的男人们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少不得轻薄他。后来柳月卿难以忍受耻辱,便拼命逃跑,被班主找人一路追打,直到柳月卿浑身是血昏在安王府门口。碰巧蒋陵风出行,见此状,护住柳月卿,给了班主些银两打发他走,班主也是见过世面的,直到安王爷惹不起,便忍痛离开。安王爷抱起柳月卿,回府给他医治。不眠不休的照顾,直到柳月卿痊愈。安王爷欣赏他性情坚韧,又热情如火,便把他留在府上,闲来无事便听两出戏,解解闷,即使他闯祸无数,也从不真正苛责他。

      柳月卿虽然声若莺啼,曲调悠扬,不过,南宫晨这几天劳累的紧,好不容易得了清闲,能睡个好觉,却被这人扰了清梦,南宫晨皱紧了眉头全身缩进杯里,团成一团,在被子里拱来拱去的想逃离柳月卿的尖声细调,不过柳月卿技艺超群,练了十多年的嗓子,响亮的很,一条被子哪能隔的了的。更何况南宫晨内功深厚,耳力非凡,想听不见都不可能。

      南宫晨极度郁闷,从被子里伸出一臂,拿起挂在床边的宝剑,运了内力找准声音的来源猛的一推!宝剑瞬时出鞘,直取柳月卿肋下。只听唰的一声,宝剑准确的穿过柳月卿腋下,将柳月卿的衣袖定在了柱子上,吓得柳月卿一愣,马上噤声,不敢说一句话。

      南宫晨舒坦的盖好被子,准备继续睡。

      不过等了好一会,门外的人依然一声没吭。

      有些奇怪啊,按照他往常的行为来看,把他钉在柱子上,早该嚷嚷了。今天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伤着了么?

      南宫晨不太放心,还是利落的起了床,开门去看。

      只见柳月卿可怜巴巴的被宝剑钉在柱子上,穿着他那件绚烂到俗气的大红色衣服,一个劲的抹眼泪儿。真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一看这样子,南宫晨立马心软,忙跑过去道“别哭啊,伤着了么?”
      “那倒没有。”
      “那为何哭个没完。”
      “刚买的新衣裳,攒了好些日子的银两,才没穿个时日,先被你戳了个大窟窿出来!”
      “那我生气么不是。谁叫你大清早天还没亮呢就在我门外鬼哭狼嚎。”
      “你才鬼哭狼嚎呢!好个大俗人!听了我这么多曲儿了!还是一点儿不懂!我刚唱的是有名的戏折子!谢天香!”
      “。。。我是一个武人,哪懂得这些。听你每日唱的都一个样子。”
      “现在怎么办才好!衣裳破了!唱曲儿的兴致也没了!”
      “衣裳我这多得很,送你几件得了。”
      “你那些衣裳不是青紫便是蓝黑!一点儿不合我意!你赔我银子得了,我自个儿买去。”
      “也行。别哭了你。”
      “哼!”
      “以后别来我这里唱了,我不懂”
      “你以为我乐意啊!府上都是些粗人,唱给他们听岂不是掉了我的价。王爷整天忙的要死,他不找我,我哪敢追着他要唱。”
      “那不是还有墨漓么。”
      “他个呆葫芦!一脸痴相!成天想着那些瓶瓶罐罐花花草草,要么就动不动弄个毒物来,我找他玩有意思么!好不容易见你歇着了,又闷在房里睡大觉,我过来找你解闷儿。”
      南宫晨一脸无奈的揉揉额角。苦笑着说“算了。我事情办完了,暂时待命,等候王爷吩咐。”
      “王爷可也有事吩咐我做做么?”
      “额。。这个。。。我不太清楚。说不定会找你听戏。”
      一听这个,柳月卿笑容瞬间冰冻,满眼落寞。
      “除了听戏,王爷不会找我做别的事了么。”
      “那我教你些武功可好?不仅能自保,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谁要学那些个,我不要做个武夫。”
      “月卿,你,有何志向?”
      “志向么。。。。哈哈!鄙人平生志向便是,做个富家少爷,家有良田千倾,钱财万贯,我便不用读书习武,整日游手好闲,做个纨绔子弟,时常领着些狗奴才上街,到处调戏良家壮汉!”
      说起这个,柳月卿笑弯了一双眉目,满脸金辉闪闪,粉光若腻。
      南宫晨却是一句话也再说不出来。也罢,反正也未指望他说出个什么豪言壮语。
      不过柳月卿现在过的日子,也可以算是纨绔子弟了,虽然他没那个胆子去街上调戏谁。柳月卿对蒋陵风的心思,南宫晨很清楚,甚至墨漓的心思,也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南宫晨不是心里不难受,只不过蒋陵风对他极尽宠爱,任何人都无法比拟,他深觉自己应当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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