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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林府三小姐 正值初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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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初夏,皎洁的月亮悬挂高空,向大地洒下一片幽静的白光,此时幽州城林府大院内,各屋主子已经睡下,只有嫡出三小姐林玉清的房间依然灯火阑珊,可是屋内却空无一人。
林府后花园遍植花草树木,修葺假山流水,观者赏心悦目。此刻夜色朦胧在花草丛间飞舞着一盏盏绿色的荧光小灯,后花园的边上有一条通向林府后院的碎石小径,此时在碎石小径上一位年约十五身材高挑的少女正一手托着果盘,一手打着灯笼,快步向后院的荷花池走去。
她名唤燕儿,是三小姐的贴身婢女,此时心里正嘀咕道“这三姑娘怎的大病一场醒来后,性情像变了个人似地,自从夫人仙去,姑娘是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变得越发成默寡言,胆小怯弱,害怕二姨娘到了极点,每次去给二姨娘请安,姑娘就会变得诚惶诚恐,现如今倒好,这两天姑娘变得爱说话,人也开朗多了,看来这场大病对我家姑娘来说是福不是祸呢。”
林府后院的荷花池并非人工修葺,是天然地洼,终年积水,变成的一个小池塘,池塘周边的花草经过人工雕琢,显得干净整齐,此时荷花池内平静无波,池子中央,一团绿色的荷叶像生了根般紧贴着水面一动不动,从层层叠叠的荷叶中冒出五六根睡莲的花苞,正含苞待放。
池边青葱的草地上,放了一张小椅和小桌子,一位年仅十三的小姑娘正坐在椅子上休闲自得,她就是林府嫡出的三小姐林玉清。此刻她正撑着两只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几朵正欲开放的花苞。手指正一晃一晃地打着节拍,似在与什么共鸣。原是那池子边花草丛里叫得不亦乐乎的蟋蟀和青蛙,为这初夏之夜弹奏着夏天独有的乐章。
林玉清身旁站了个眉清目秀的婢女正给她扇着扇子,婢女名唤桃儿,十岁进府就一直伺候林玉清,到如今已经有七个年头了。
“啊~”桃儿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天色,见月亮已经高挂在当空,估摸已经是亥时了,自己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便忍不住问道,“姑娘,要等到什么时候,这睡莲才会开花呀。”
“嗯~”林玉清很认真地想了想道:“不知道,快了吧。”
“啊!”桃儿低低地悲鸣了一声。
“没事,大不了,明天就睡一整天好了,人生苦短,该享乐的时候就要及时享乐才是。”林玉清自是很感慨地想到自己无缘无故一觉醒来,就来到这个鬼地方,也不知自己的父母如何能承受中年丧女的打击。
她估计这具身体的旧主大病一场后香消玉殒,自己便替了她,醒转了两天,却从未有人去探望过自己,曾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全家死绝了,就剩她。不过,还好不是穿成奴婢或男人,至少还是个小姐,不愁吃喝,上天待她还是不薄的。
话虽如此,当林玉清每回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读完硕士,刚找到一份人人羡慕的好工作,还没来得及好好地恋爱一场,就穿来这里,心里还是有些不甘。所以,她跟自己说,既然这样,就得好好活下去,好好享受一番,把上辈子还没来得及享的乐连同这辈子的,一起享了,这样才对得起自己。
“姑娘”桃儿低声嘟囔道:“我们哪能像姑娘这样啊,更何况就连姑娘也不能睡一整天。”
“啊,为什么?”林玉清才穿来两天,很多事情还不甚清楚。尤其对于现在这个身体以往的事情更是不了解,也不知道这府邸有些什么规矩,她从贴身婢女口中了解到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也就是林府的原配夫人一向身体娇弱,只生了林玉清一个孩子,便落下一身病,在四年前,即是林玉九岁的时候就病故了。现在这个家由林府的二姨娘王氏管着。
二姨娘王氏头胎生了一个男孩,即是府上的大少爷林立业,年方十七,第二胎生了个女儿,林玉如,年方十五,比林玉清大两岁,下个月就要及笄了。而另外的两房小妾均无所出,所以自从夫人死后,一直深受林老爷宠爱的二姨娘便很自然地以当家女主人自居。
“姑娘,病了的这几天是不用去给二姨娘请安的,现今姑娘病好了,按理说每天早晨就得去给二姨娘请安,姑娘,你不是连这个也忘了吧?”最后那一句,桃儿瞅了瞅林玉清弱弱地问道。
林玉清那天然雕琢的柳叶眉,轻轻地皱在了一起,问道“为什么我要去给二姨娘请安”
林玉清心想在古代,姨娘的身份不是很低的吗?甚至有些还要给嫡出的子女请安呢,怎么到她这,就变成了自己得去给姨娘请安呢?
“姑娘,”桃儿幽幽地轻唤了一声,她有点心疼自家小姐,这病了一场后,虽然人是开朗了,话也多了,就是不记得以前的事,她有点害怕地想到,小姐会不会把最疼爱她的夫人给忘了。
“姑娘,二姨娘为老爷生了大少爷,她迟早会升为夫人的,她要姑娘去给她请安,也是老爷同意的了。”桃儿越说声音越小。
林玉清很无所谓地应道,“哦,原来是我的那个爹同意的。嗯,看来,二姨娘过些时日就会被升为夫人喽。”
林玉清没有这具身体旧主原来的感情记忆,自然不知道为何桃儿越说声音越小。
原本林老爷和林夫人是青梅竹马的表亲。林老爷十分疼爱林夫人,只是林夫人身子一向娇弱,结婚三年都未有一儿半女。子不孝,无后为大。偏偏林老爷是家中独子,承担着继承香火的重任,终于顶不住双亲施加的压力,先后纳了三房小妾,可是人丁也没有因此而兴旺起来,只有二姨娘为林老爷生了两个孩子。
世事无绝对,就在林夫人二十六岁那年,她终于怀上了林玉清。在古代她已经算是高龄产妇了,而且当时的医疗水平有限,加之她身体原本就不好,生了林玉清便从此和药罐结上缘,一发不可收拾,熬九年便去世了。林老爷自是痛苦不已,唯有将所有对夫人的念情都寄托在了二姨娘身上,开始对林玉清不管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