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庄雨寒

12、伤逝 临风去了，

　　“他这是怎么了？”在临风的主治医生办公室，我迫不及待地问。
　　“他患了家庭遗传性的进行性肌无力症。十年前，他第一次来我这里检查时就已经确诊了。他父亲死于这个病，又遗传给他。照目前的情形，他也活不了多久了。现在，他的四肢肌肉均已萎缩，声带也接近瘫痪。有一天呼吸肌萎缩时，他的生命也就到了尽头。”
　　我已听不清医生下面的话了，“进行性肌无力”、“遗传”，涕泪合流的我终于明白了临风家十年前那一幕的背景。
　　我没有告诉秋，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于是在后来的一个多月里，我天天去医院看临风。他已经说不出话了，甚至连睁眼闭眼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要费上很大的劲才能完成。我每天坐在他的床头，跟他聊一些久远的往事。临风的面肌早已瘫痪，所以他听这些事时，不会有任何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在听，用他的心。尤其是当听到和秋相关的消息时，泪总会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
　　那一天，他向我努力地眨了眨眼（那是他表达想法的唯一方式）。我走到他身边，我知道他要我办一件事。我在他眨眼闭眼的指挥下，猜了近1个小时，才在他的枕边找到一封信和他与秋的一张合影。看到我手中的东西，他满意地闭了闭眼。
　　第二天，临风去了，走得很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