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鸿颜》浮香渺云

13、第十二章 温柔的目的

　　“为什么不说话。”紫煌坤打发侍女下去，坐在我旁边，喝着我刚喝过的茶。悠闲自得心情很好。
　　我没有回答，默默的起身想将手上的萧收好。不是不说话，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雨声沙沙作响，屋里一时静寂无声。经过紫煌坤时被他一把撰着手腕不得动弹，眼神询问‘什么意思？’彼此相对无语。久久他才移开视线，说道：“这是什么？”
　　“萧。”我将手上的萧递给他，希望他可以放开我的手。今天的他看起来怪怪的，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太温柔，我反而会不适应。
　　“很好听，再吹一遍给我听吧。”紫煌坤放开我的手，没有接过萧，到是起身到了墙边看起了那幅字。
　　手上还留有他的余温，无力的吹着萧。同样的曲调不同的心情，勉强自己不去看他，窗外的莲风中傲立，雨中遗香。完全没有花散满天的萧瑟，也没有我忐忑不安的心结。一曲完毕，他还站在字边，喃喃自语：“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这是《葬花吟》，是这曲的词，可惜没人会唱。”我也不会，一是太悲，二是不适合男声唱，三是没有那心境唱不了这词。紫煌坤的背很宽阔，看来很舒服的样子。在另一时空中我从没爱过一个人，原来爱人的滋味是这样的。不是甜蜜、不是苦涩、不是无味，似是浓浓的红酒入喉难下咽。我爱他，爱上就是爱上，我不躲避也不欺骗自己；轻松的爱上，明白的知道结局，我们无缘；淡然的看待自己这份初恋……或许会像这《葬花吟》般，埋葬了它。
　　“凝鸿……你是不是爱上我了。”紫煌坤转身凝视我的双眼，淡淡的说道，就好像在问你吃饭了吗？他虽是疑问，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是，我爱上你了。”我笑了，笑的灿烂。我的举动，言谈不是很明显吗？至于他今天为何问起这个，我不会痴心妄想以为他也爱上我了，或许他对我是有些好感，却决不是爱，甚至是喜欢。
　　“我不知道我爱你吗？”紫煌坤也笑了，笑容很美，令人惊艳是人不能抵挡的诱惑。
　　“呵~恩，我没奢望过，你要我做什么？”我看着他的笑，你说你不知道，笑容却很肯定，肯定的回答我你不爱，是吗？不想继续这种欺骗，我从不欺骗自己，当然也不希望别人骗我，只是骗了，我又能如何呢？
　　“你愿意入朝为官吗？”紫煌坤赞赏的看着我，伸出手轻抚我的发。
　　“文官？武官？”为你的江山，为你的帝位，为你的抱负，要利用我对你的爱吗？这就是你今天温柔的目的？承蒙你如此看的起我，我又怎能辜负你对我的厚望呢。
　　“你的选择呢？”紫煌坤玩味的玩弄着我的发，不知道这副情景要是被人看去是怎样的暧昧。
　　“……武官吧。”这个时空的历史我不是很懂，民情如何我也不知道，对于朝中的分歧我更是一无所知，文官我看来是无法胜任的。就让我为你出生入死，战场杀敌吧。而且对与争斗我已不陌生了。
　　“你懂武？”紫煌坤没想到我选择的是武官，好奇问。
　　“懂点。”我如实的回答。
　　“见过尸横遍野吗？”紫煌坤放开我的发，捏着我的下颚轻问，想起那夜我的颤抖，初见死人时的僵硬。
　　“没有，但死在我手上的却数不清了。”我正视着他，轻松肯定的回答。好奇吗？那夜我的反应明明是初见杀戮，为何我却说自己杀人无数。
　　……
　　维持着这个姿势，时间静止，眼神中是估量？探究？审视？久久，紫煌坤才开口：“明天跟我上朝。今天早点休息。”说完转身大步离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没有挽留，没有解释，就像他没有问我，我也不想解释，那是一道伤，没有人喜欢自己揭自己伤疤的，尽管这样，我依旧想起那些荒唐堕落黑暗的日子。我和母亲被父亲遗弃了，无亲无故的我们在意大利最低层苦苦的苦熬着。母亲的美貌，家里的贫困常常让我们饱受欺凌。为了不让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我投靠了当地的帮派，一点点爬升到帮里第一杀手的位置。我本就有天生心脏病，离死不过是一步之遥，我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我还怕什么？第一次杀人，满手的鲜血，我直接昏了过去，被他们当死人扔在那里。醒来时我守着那些死尸，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不动整整两天。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怕血，不怕杀人了。那时我五岁，回家后母亲如何打骂哭泣，我都没有解释。也从那以后，不管我执行什么任务，每晚我都会回家。渐渐我大了，该上学了，也在帮中混出了一定的名声。我偷偷帮母亲找到一个稳定不错的工作，把我的钱发放在母亲的工资里。并悄悄存了一笔给母亲看病的资金。只是即使我的钱再多，依旧不能和天争，母亲还是去世了。我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帮帮里解决最后一项任务老大放了我，我用所有的积蓄找了一个最好的催眠师，将我这些年所有的黑暗血腥的经历都忘记的干干净净，隐藏在灵魂的最深处。然后我回到了中国。连那个怪老头都没有注意，没有修复的地域，却在目睹紫煌坤杀人后，解开了。所以我能体会紫煌坤那深不可测的武功背后的痛苦。
　　“公子，公子？”乐尘小心的在旁叫着，她看着谢凝鸿好长时间了，他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门边，自己怎么叫他也没反应。
　　“公子？你还好吗？公子……”乐尘有些担心的提高音量。
　　“……哦，我没事，我们进去吧。”我回过神对身边的乐尘笑了笑。意外的听见，乐尘呆呆的自语。“公子，你好美~”
　　我很美吗？或许是吧，这些日子我也发现我的外貌变化越来越大，只是足不出户，也就不怎么在意它。明天就要上朝了，这个脸看来还是不能就这样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