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尹少仟

5、现在•叁

　　现在•叁

　　“这样的伤害，只是因为太爱太爱……”景尚听完凌渊的分析，只低着头，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所以，陆哲宇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而下毒杀了哥哥吗？”
　　凌渊看着景尚受伤的表情，有些不忍。他没有说话，缓缓点了点头。
　　“渊……”景尚小声唤了一句。
　　“嗯？”
　　“那么你呢？也基于和陆哲新同样的理由吗？”他的声音闷闷的，凌渊知道他在说那件事。
　　他泛起一个无力的笑，“这么做……很像疯了的傻瓜，对不对？”
　　景尚没有接话。
　　一阵铃声打破了两人僵持的沉默。
　　“喂？”景尚心不在焉地按下通话键，但同组警员谬池难得的认真语气让他不由正经起来，“嗯……嗯……等一下！你说什么？！这……这这不可能！你确定吗？好，好！”
　　“怎么了？”凌渊预感到有事发生。
　　景尚挂掉电话，面色沉了下来。
　　“谬池说，陆哲宇从4月2日下午5时到4月3日8时，一直在同学家赶论文，其间并没有离开过，而陆哲新的死忙时间是4月3日凌晨……铁一样的不在场证明，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景尚蹙起好看的眉。
　　“所以……”他迟疑了下，“凌渊……我们之前所有的推测都被推翻了！凶手，不是陆哲宇……”

　　从Starbusks回家的路并不远。调查至此陷入僵局，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的真相像缺了一角的拼图失去头绪。
　　景尚颓然地转过街角，进了一家便利店。
　　“哎呀！这不是景队吗？”推门便听见一声嘹亮的招呼，接着一个略带福态的大妈迎了上来。景尚眼尖，记得这是在陆哲新家做家政的蔡大妈，也是那天报警的人。
　　“嗯，来买点咖啡和方糖。大妈你最近怎么样？找到新工作了吗？”
　　“嘿~还是老样子做家政呗，在谁家不是做呀。”蔡大妈从柜子上扯下几包料酒，“说起来，哲新在世时也很爱喝咖啡，每天午睡醒来都要喝，而且他对咖啡很挑剔，必须是现磨的……”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景尚突然觉得自己像抓住了什么似的。
　　“哲新很爱喝咖啡？”
　　“不是这句。”
　　“嗯……他对咖啡很挑剔？”
　　“也不是这句……”
　　“……哦！你是说他每天睡醒都有喝咖啡的习惯？”
　　那一瞬，先前所有混沌的线索陡然明朗起来。
　　“没错……是习惯！”

　　四个人安静地坐在审讯室里。陆哲宇、卓琪、凌渊还有景尚。白炽灯打在桌面上，沉闷的空气显得愈发诡秘。
　　“人类有各种各样的习惯，这样的习惯一旦维持就很难改变。比如你习惯于用高档化妆品，就很难接受次档的。一个人，不会轻易改变习惯。这个道理在这件案子中也同样适用。”
　　如果我的推理是正确的……
　　“陆哲新习惯在午睡后喝现磨咖啡，然而那天，他却选择在凌晨喝一杯冷掉的咖啡，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这么做呢？”
　　那么，这个故事……
　　“我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只剩下那一个理由了。”
　　景尚的眼神扫过哲宇，“——这是陆哲新最后的爱，是为了保护凶手而故意这么做的！”
　　……也未免太过悲哀了。
　　头顶的风扇呼呼地扇着，像这个午后冗长又哀伤的故事，一遍一遍不停地循环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