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缘分》飞絮小院

52、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下飞机后，邱缘分两人去警察局做了笔录，便开始了下一步的旅行。不过，除了这件事后，两人都加快了旅程，一个月过后，他们带着一大堆光碟硬盘回到了闻荷花苑。
　　邱缘分把东西摊在客厅的地板上，自己坐在中间，拿着一根碳素笔，靠在茶几上写标签。过了一会儿，她抬头说：“在哥本哈根的时候，我觉得美人鱼可怜。可是回头想想，只不过是我胆子小，不敢像她那样，为了爱勇往直前罢了。”
　　黄药师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邱缘分又说：“我小时候总觉得她可怜，可是现在，我觉得这不过就是个人的抉择。旁人看来很悲壮，其实，这是她的幸福。”
　　黄药师仍旧没说话。
　　邱缘分站起来，拉着他去了书房，从柜子顶上拿下一本书。这是一本旧书，可以看到有人拿着它翻了很久，边角已经卷起来了。邱缘分轻轻拂过书上“射雕英雄传”这几个字，仿佛十分珍惜，眼里面却是满满的愧疚，与幸福。最终她还是把书递给了他。
　　“我想，有些事我不该瞒你。”

　　阳光从东墙上渐渐消退，随后月光披下来，地板上的凌乱被这样的月色一遮，反倒成了光与影的舞台，参差错落的美丽。
　　邱缘分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好像是睡了。可是她分明睁着一双眼睛，眼神没有焦距的落在虚空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起身。原来，这时天色已经泛白了。
　　她略微活动了一下僵直的四肢，洗了手，开始做早饭。不论如何，今天过去后，或者是无尽的温暖，也可能是无边的黑暗。不过，她早已不是过去的她，就算周围漆黑如墨，她也能活出万丈光芒来！
　　邱缘分这样想着，略微放松了肩膀。这时，书房的门开了，她听见声音，又立刻把脊柱绷直了。只听见黄药师说：“这么早？”
　　邱缘分手一抖，差点儿把淘好的米倒进水池里。
　　“这么大人了，还毛手毛脚的！”黄药师伸手扶住水盆，将里面的米倒入砂锅里。
　　邱缘分一愣，很快又回过神来，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黄药师的另一只手也扶上了盆沿，将将把她圈在怀里。
　　这是什么情况？！
　　邱缘分有点傻眼了。她扎着两只手，不知道是该举着，还是放下，或者把身侧的两只手臂拨开。
　　或者应该接点水把脸颊上的温度降下来？对方的呼吸喷在耳边，太让人害羞了！
　　好像这人不是第一个男朋友了，或许就应该一巴掌拍到一边去，然后告诉他，别捣乱？
　　可这人却是帮了忙的。
　　“那么白而细嫩的手，拍上去肯定会红一大片吧？”最后邱缘分这样想，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句：“美色误国啊！”然后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谁的美色？有误了谁的国？”邱缘分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立刻去推他的胳臂，却哪里推得动，反倒是越收越紧了！她一下子傻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黄药师早就把盆放在了台上，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脸：“一夜没睡？”
　　邱缘分呆呆的，忽然想起来昨晚的事，不由说道：“你……”却听见黄药师轻轻一叹：“傻丫头。”
　　邱缘分懵懵懂懂的任他牵着手拉到客厅，听他说：“从你来到我身边，我就不是那个我了。”邱缘分茫然地看向他，他只轻轻一笑：“你把我那边搅得还不够乱吗？”
　　邱缘分明白这个“我那边”指的是那个世界。为了防止被监听到关键信息，又担心拆掉窃听器会打草惊蛇，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及敏感的词句，或者用暗语代替。邱缘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轻轻坐到他腿上，将头枕上他的肩膀，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累了。”
　　黄药师知道她是指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她的大脑是研究数学的，而不是研究心术的。可他却说：“那就睡吧。”然后像抱着一个小婴儿一样抱着她，右手轻轻拍着，哄她入睡。不一会儿，怀里的人便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黄药师停下右手，随后抬起手臂，替邱缘分理了理头发。她比初见时瘦了许多，连头发也变得枯黄，像一团乱草一样。这张脸并不漂亮：嘴唇厚却不红润，苍白得仿佛没有血色，又干得起皮；两腮凹下去，颧骨因此高高地鼓起来，配着苍白的面色，深陷的眼窝，反倒有些吓人。唯一的亮点便是那双眼睛，清亮透明，仿佛能一下子看透她的灵魂，只可惜除了有些近视外，眉头时常紧锁，凭空多了一分忧郁和沧桑。
　　“很快就会过去了。”他想，略略收紧双臂，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

　　夜幕很快降临，邱缘分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飞满了霞光。她靠在黄药师的怀里，懒懒的不想动，只觉得全身都暖暖的，幸福得鼻子发酸。
　　黄药师轻轻抚着她的背，过了一会儿，听她说：“好美啊！”他转头看向窗外，此时霞光已经渐渐消退，不像之前那样绚丽灿烂，反而由橙红转向淡紫，更显得神秘瑰丽。于是他说：“我们出去看好不好？”
　　邱缘分看着他的眼睛，微笑地点点头。
　　两人换了衣服，挽着手走出楼道，往离家不远的街区公园走去。
　　“可惜太阳落下去了。”邱缘分遗憾的说。
　　黄药师紧了紧她的手，沉默了一阵儿，说：“今天的太阳不落下，明天你就看不到朝霞了。”
　　邱缘分笑着转身看他：“你是想说，‘如果你为错过太阳而流泪,你也将为错过繁星而黯然神伤’吗？”
　　黄药师替她理了理鬓发，说：“那是他的错。”
　　邱缘分“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扶着他的肩膀,挂在他脖子上,笑得几乎站不住脚。路过的一对儿老人和遛狗的小姑娘都在看她。她笑了好一阵儿，最后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她说：“我们去吃西餐，好不好？”
　　黄药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了那一晚的两杯红酒。他说：“好。”
　　邱缘分拉着他进了路边的一家酒店，点了牛排和法式浓汤，又挑了红酒，还要了一个蛋糕，最后她悄悄对侍者说：“一会儿给我上杯咖啡。”
　　侍者下去了，菜却还要等一会儿。邱缘分对着空桌子，忽然有点紧张。
　　“明天早上去看日出吧？”黄药师说。
　　“啊？”邱缘分一愣，笑了，“以后吧……”过了一会儿，又说，“我们要不要带两瓶酒回去？”
　　“咱们在欧洲买的……不就是为了带回去吗？”黄药师说。
　　邱缘分脸上微微一红，双手在桌下来回的搓着。

　　最后邱缘分喝得两颊酡红，黄药师抱着她回家，给她擦了脸，她偏偏说：“我要刷牙！”进了卫生间，又说：“我要洗澡。”黄药师手上一顿，说：“你该睡觉了。”说话间邱缘分便打开了淋浴的开关，两人一下子浇了个透。邱缘分笑嘻嘻的说：“洗澡！”
　　黄药师这下明白了，这丫头不好意思明说，便来了一出借酒装疯。他索性扶着她，认真地对着她的眼睛，说：“想好了？”便看到这小丫头神色微微一凝，随后扑到自己身上，将脸埋在自己脖子上。双手却抓着自己不放。
　　黄药师明白了。他看着这个小姑娘，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一夜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