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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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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渐渐不下了,湖面也已经结了厚实的冰,任凭一个浑身肌肉的武士站上去也似乎不足以使它破裂。
葵澜山的人工湖上此时站着一个挺拔的少年,虽见他满脸正怒之色,也看得出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他叫朴拾申,是第七家族族长唯一的男性子嗣。七大家族如今统领这片江山,权势可想而知,然第七家族虽在世人面前低位崇高,却始终受檀桑、缀灵、立门、深庄、云付、檀桑、缀灵六大家族的鄙弃。
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自然是玄力不及,觉桓最高深的一位大师,也是觉桓唯一打破传真一级的大师竟在修炼终极是迅速衰老,丧失了所有玄力。这无疑是觉桓十年来最惨不忍睹的大事,连带着在七大家族中的地位又跌了一跌。
自然在普通人眼里觉桓还是高高在上的,毕竟很多人连玄力都没有。这一点也让觉桓族长放心了一些。他最不放心的还是朴拾申,作为唯一的儿子却鲜少与外人道起,因为他就像个普通人,竟然一点玄力也没有,尽管自己和一些长老曾经不分昼夜地给他灌输玄力,可他的身体竟一点也吸收不了,一想至此,朴百清的心就寒了起来,这也是他在其他家族面前抬不起头的一大原因。
玄力人士的子嗣必当天生有玄力,这是千古不变的说法,虽然没有理论依据,但事实就可证实,这叫别人怎么能不说闲话呢然而原配早逝,自己又岂能容忍世俗这般羞辱,只好把这丢脸的儿子禁锢起来,从不为外人道,只是闲言闲语依旧传遍整个玄力界,只得无奈。
倘若玄力的增长有谣言一般快就好了,他们觉桓也不会常年受檀桑、缀灵的气。
檀桑、缀灵大都是传真级人物,和姚正那些大气家族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不过有他们觉桓做垫底倒也是洋洋自得,再说檀桑、缀灵大多以女弟子居多......
朴百清越想越心寒,命人找来了儿子,说是陪他练气。
"又练你脑子烧坏了吧。我又没玄力!"朴拾申头疼不已地叫道。这个想出头想疯了的爹,难道不觉得没玄力的人练玄力就像要鸭子生鸡蛋、鸡蛋孵小鹅一样无理取闹吗!可怜自己没玄力,打小就感到羞耻,但被逼了那么多年,像傻子一样打坐,觉得玄力倒也没有多乐趣,反正打杀争斗轮不到自己,日子倒也过得清闲。
"拾申,你还记得爹跟你提过的务赫吗"朴百清哪里都挺好,就是像个百八十岁的老头,耐心太足,让人只想翻白眼。
"记得!记得!就是那个本来没有玄力,后来练啊练啊就被他练成仙真了的那个!"朴拾申翘起二郎腿,喝了一口茶,无视满脸期待的爹。要命,每次提到什么务赫的就一脸神气,搞得他儿子迟早也是仙真一样。
本来还蛮佩服务赫的,但这么多年下来,越来越觉得么玄气的人能炼成仙真,要么就是精神分裂,这个务赫太不靠谱了。
"爹,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后山了。"说完,他便站起身,以无赖的姿态应对父亲的百般唠叨。不练朴百清这次没有喝止他,清吐了一句:"前几日,七大家族商讨除掉凉穹,我推荐了你,下月中旬出发。"
什么
站在后山的人工湖上,朴拾申越发觉得愤怒。原本以为朴百清只是恨铁不成钢地待他,现在却要把他往死路上推。对付一个毛头小贼还可以,要他一个连一点玄力都没有的人去对付一个山精妖怪,还不如叫婴儿去吃老虎呢,它还乐得哈哈笑,我可没那么傻!
其实这些年在觉桓一直是个多余,不过也只是多几碗饭的关系,从来都是自娱自乐,自知和那些炼到七级八级的师哥师姐们也玩不到一块去,如今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竟遭父亲这般唾弃,呆在这了真的没什么意思了。朴拾申越想越委屈,没有玄力谁也不想的啊。
"咔----"忍不住踹了两下脚,不想自己正站在冰上,等反应过来已经掉进水里了。但是他忍住了叫喊,这种糗样让他们见了还不是要当笑话,那帮有玄力的人哪会掉进水里啊。可是这水实在冰的不像话,现在他想叫也叫不出来。虽然整座山已经被施了法,没有外头那么冷,但水温却像是丝毫没有违背常理。该死的,觉桓不愧是七大家族中最弱的......
脑袋里渐渐空白,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温暖的厢房里。一股粉色装饰,朴拾申刚睁开眼睛时还以为到了什么仙境,不过下一秒就清醒了。
"朴香银!"
"哥。你醒啦。"只听一声平淡无奇的问候,却不见朴香银本人。
朴拾申又开始觉得丢脸,每次落魄无助的时候都被这个小自己有五岁的妹妹所救。然后她一副"小事一桩,不必挂心"的清淡神情,果然玄气级的人物自然而然就可以比自己搞一个档次,就像别的门派对觉桓那样。在比自己更低级的人面前自然而然会忘了自卑,亲妹妹也不例外。
"我要喝水!"气场上低了一级,排场上可不行,毕竟是她哥哥,此刻又是她捡回来的病人。
朴香银立马端来一碗黑忽忽的东西,面无表情的说:"先喝了药吧。"
朴拾申接过碗,顿时心头一热,也不问苦不苦,一口气喝了下去,反正药都是苦的,从小喝朴老头子的玄力培植药水,相信没有比那更苦的了。哎,又开始火大。
原本看在他对自己关心倍至情分上,什么苦都白吃过,现在才知道,等到自己儿子果真没救了再往火坑里推,想必也是希望其他族的人对他"舍子取义"的壮举刮目相看吧。
胡思乱想中,却听朴香银突然道:"听说凉穹有玩弄男宠的癖好。"
"男宠"朴拾申大脑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他对女人毫不怜惜,对喜欢的男子却是手下留情。"朴香银依旧面无表情的补充道。
"那、那......"朴拾申一是打结,朴香银却已走到琴边,无意与他继续交谈。
整理了一下思路,朴拾申更为愤怒。
不是玄气之身就可以不把他当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