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侠一枝梅之离歌应别》寂寞殇夏

5、麻烦上门 夜，凉如水

　　夜，凉如水。
　　离歌笑坐在院中的石桌前，仰头凝视着天边银色的残月，手中端着酒杯，却迟迟没有喝下。
　　眼见腊月将尽，这满园盛开的梅花也隐隐有了败迹，不时有残朵从枝上跌下，零落成泥。
　　应无求站在窗前，望着坐在院中发呆的离歌笑，看着他在夜色中略显柔和的轮廓，心中突然有些突兀地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他突然觉得，此时的离歌笑，沐浴在如水的月光中的离歌笑，似乎，虚幻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
　　应无求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忙甩甩头暗自嘲笑自己。这算什么？他竟会对离歌笑心软么？呵，怎么可能？
　　眼中寒意逐渐凝聚，应无求嘴边挑起了一个冷冷的微笑。
　　离歌笑，你是我应无求这辈子，最大的敌人。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绝对。
　　“歌哥！”
　　离歌笑皱了皱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小梅，怎么了？这么晚来找我。”离歌笑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问道。
　　贺小梅神色惊慌地跑到离歌笑跟前，急道：“不好了！歌哥，你快跟我去救胡哥吧！胡哥他被一群人包围了，我好不容易才闯出来找你的，快点儿，晚了就来不及了！”
　　离歌笑心下一沉，下意识地朝应无求的房间看了一眼，见房内一片黑暗没有声息，才放下心来，对贺小梅道：“小梅，我们走！”
　　待离歌笑和贺小梅走远后，应无求才推门出来，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踌躇了一下，还是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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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歌笑和贺小梅赶到时，柴胡正在包围圈中苦苦支撑，并已经有了败迹。
　　贺小梅看到柴胡身上暗色的血迹，脸色沉了下去，袖袍一挥，三支暗器射出，隔开了砍向柴胡的几把弯刀。
　　“老胡，没事吧？”离歌笑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柴胡，眼中满是关切。
　　柴胡哈哈一笑：“就凭这几个小虾米，能把俺怎么样？”
　　贺小梅闻言，不禁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你最厉害了，你厉害倒是把他们都干掉啊。”
　　柴胡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
　　“笑什么笑！”贺小梅心中不忿，又是几支暗器射了过去。
　　离歌笑拔剑出鞘，也加入了战团。
　　用剑架住黑衣人的武器，离歌笑不由面色微变，这些人的武功也许单打独斗不及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但他们的配合却几乎是天衣无缝的，直觉告诉他，今夜的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突然左肩一痛，离歌笑才恍然发现自己已被另一个黑衣人一刀砍中了。
　　离歌笑皱了皱眉，现在才发觉缺少了左眼的视觉竟会造成这样的影响。
　　“歌哥！”
　　“老离！”
　　离歌笑听到柴梅二人的声音，又感到左侧一阵劲风袭来，忙向后闪身，但还是慢了一步，腰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离歌笑的腰间已被人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看着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离歌笑忙出手点住了自己的几处穴道，止住了涌出的血液。
　　胸口一阵阵刺痛让离歌笑想起他身上还带着之前被应无求打伤得内伤，不由苦笑，暗叹自己还真是倒霉啊。
　　贺小梅见离歌笑面色愈发苍白，心中担忧，忙连发数枚暗器隔开了冲向离歌笑的几人，将他护在了身后。
　　“歌哥，你怎么了？”
　　“没事。。。咳。。。”离歌笑想给贺小梅一个安心的微笑，胸口却突然剧痛，紧接着吐出了一口黑血。
　　“歌哥！”贺小梅惊叫一声，提起内息逼退了周围的黑衣人，扶住离歌笑几近倒下的身子，对柴胡叫道，“胡哥，歌哥受伤了！快撤!”
　　柴胡也瞧见了离歌笑苍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脸色，当下忙用力震开周围的黑衣人，同时上前帮贺小梅架住离歌笑，二人施展轻功带着离歌笑冲出了包围。
　　见三人跑远了，应无求才从一边的树丛中缓步踱了出来，拦住了想要追赶的一众黑衣人，眼中寒芒隐现。
　　“你是什么人？”一个黑衣人发话。
　　应无求笑了，眉尖微微挑起，口中吐出了几个温和却让人如坠冰窟的字眼：“我是，取你们性命的人。”
　　冰凉的夜风将应无求的衣袖吹得一阵浮动，苍白的月光投射在几个黑衣人的尸体上，闪烁着一片妖异的红芒。
　　应无求依旧挑眉微笑，只是这笑却未达眼底：“离歌笑是我的猎物，他只能死在我的手上，凡是敢动我应无求的猎物的人，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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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歌笑 ，你这一生中最失败的，就是一个字---情。”
　　“我好开心，你好认真啊，你真的差点把我杀了，哈哈。”
　　“死，并不是输。”
　　“。。。。。。”
　　离歌笑从梦中惊醒，随即感到腰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胸口也有些隐隐作痛，闷闷的感觉让他几欲吐血。
　　皱了皱眉，离歌笑撑起身子，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柴胡和贺小梅的住处，当下心中松了口气，看来是暂时安全了。
　　“歌哥，你终于醒了！”贺小梅端了药碗进来，看到离歌笑，脸上浮现了一抹惊喜的笑容。
　　“我睡了很久么？”离歌笑有些奇怪。
　　“歌哥，你都昏迷了两天了！”
　　离歌笑大惊失色，居然这么久么？应无求怎么办？
　　焦急中忙披衣下床，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向外走去。
　　贺小梅见状，忙拉住离歌笑道：“歌哥，我知道你担心应无求，你放心，他没事。”
　　离歌笑听得贺小梅这样说，才放下心来，任由贺小梅把自己扶回床上躺下。
　　“小梅，对不起。。。明明是来帮你救老胡的，结果我自己反倒先倒下了。。。”
　　贺小梅心疼地看着离歌笑苍白的脸色，问道：“歌哥，你的伤是被谁打的？”
　　离歌笑一愣，道：“当然是那些黑衣人啊，你们不是也看到了么？”
　　贺小梅的声音冷了下来：“歌哥，别装傻，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离歌笑沉默不语。
　　“是他？”
　　离歌笑叹了口气，点头。
　　“他还是想杀你。”
　　“是。”
　　“那你便由得他杀么？”贺小梅的声音骤然提高，脸色阴沉得可怕，“离歌笑，你这个浑蛋，白痴！！！”
　　离歌笑静静地看着有些失控的贺小梅，突然开口道：“小梅，谢谢你。”
　　贺小梅骤然收声，咬唇看着离歌笑，半晌，叹气道：“歌哥，我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点。”
　　“除了他以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我。”
　　“歌哥。。。”
　　“小梅，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在他的手上，我希望你们能够代替我照顾他。”
　　“歌哥，你。。。”贺小梅认真地与离歌笑对视，“你不会希望死在他手上吧？”
　　离歌笑闻言，身子稍稍僵了一下，垂眸不语。
　　贺小梅收在袖袍中的手紧紧攥起，神色冷凝：“歌哥，你若一心求死，那么我贺小梅，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会把你救回来。”
　　离歌笑默然，心中不由苦笑。
　　原来自己，竟存着如此的念头么？
　　小梅他，还真是敏感呢。。。
　　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呢。。。
　　应无求，也许，我注定会死于你的手中。
　　也许，这就是我离歌笑终将面对的宿命。
　　我曾经亲手把你送上绝路，如今，就是我该还的债吧？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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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夏身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衫，手执酒壶坐在树上，一双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冰蓝色。
　　“我好像后悔了呢，亦方。”
　　树下的少年一袭白衣，神色冷漠：“那又怎样？我说过，我们只是见证者。”
　　萧夏轻嗤一声，将酒壶中余下的酒液全部倒入口中，擦了擦嘴角渗出的液体，把酒壶往树下一扔，身形一闪出现在了亦方身侧：“所以说我后悔了，我不想只当个见证者，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间的悲剧发生，我不想等到结局的时候才知道后悔！”
　　“他们不希望我们插手。”亦方的神色依旧冷漠。
　　萧夏一把揪住了亦方的衣襟，冷笑道：“这就是你对待爱情的态度么？我明白了。哼，不愧是号称无情无欲的上邪清君。”
　　听到这个称号，亦方猛地抬起头，双眸变作了一紫一金的异色，冷冷地对上了萧夏冰蓝色的瞳孔。
　　“怎么？生气了？难道我说的不对？”萧夏周身闪烁起一阵浅蓝色的光华，其间杀机涌动。
　　亦方猛然发力，震开了萧夏扯着他衣襟的手，淡淡的金色流光在他指尖缓缓凝聚。
　　大战，一触即发。
　　突然，一道青色的人影闪到了两人之间将他们隔开：“哎哎，你们俩怎么打起来了？都给我停下！”
　　“百里笑？”萧夏一愣，随即收起了自己身上的气势。
　　亦方看到来人，冷哼一声，却也不动声色地散去了指尖凝聚了大半的流光。
　　“好了，不管你们两个见有什么恩怨，都留到下次再去解决。刚刚玉帝老头告诉我，天庭那边出了点儿事，让我急宣你们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