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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怒火 焱带着卢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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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带着卢苇,从一个正在喷发的火山口垂直而下,地心深处,滚烫的岩浆就在身边翻滚,狂暴的气息放佛要撕碎已经压在它上面几十亿年的坚固岩层。卢苇从焱的怀里探出头来,有些担忧地问道:“焱,你想到办法阻止它们了吗?”
“它们没什么好担心的。”焱的双手不经意地抚摸着卢苇的长发,“地球只是一颗普通的行星,地心的力量连珈蓝体内力量的万分之一都不够。是我刚才为了把弦波逼近地核,所以才将离界的火焰注入到了这些岩浆里。现在我只要把我的能量收回来,它们就能很轻易地被制服了。”
卢苇看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的焱,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说的这么简单,为什么还不动手?”
“因为释放的能量一旦被收回,就是我在承受。”焱瞪了一眼芦苇,“离界的火焰连暗君都难以抵抗。虽然我是光族最棒的战士,你也不用一点都不理我的死活吧。”
“那怎么办?”卢苇惶恐起来,“我不想让地球上的生物遭殃,可是我更不想你死。要不我们把珈蓝也叫来,一起想想办法吧。”
“真是个笨蛋。”焱摇了摇头,“恒界的力量对于这种普通的星体是具有破坏性的,如果让珈蓝来对付这些岩浆,地球就会在宇宙中化为尘埃。所以在五界中,生界最疏离恒界。你别看珈蓝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五界之中,也只有他可以成为我的对手。”
“所以珈蓝不能像你一样为生界疗伤。”卢苇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没有生物可以在恒星上生活,或者类似什么的。不过难道离界永远都是五界当中最厉害的吗?难怪你傲慢的像个暴君一样。”
“胡扯!谁傲慢了啦?”焱拍了拍卢苇的头,不知道是他的力气变小了,还是弦波为卢苇挡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卢苇并没有觉得十分痛。“你这个无知的人类总喜欢诋毁我。当然也有出色的五界战士,不过我想那是因为我没有和他们生在同一个时代,所以离界的风头才会被他们抢去了。”
卢苇看着趾高气扬的焱,很想指出自己其实并没有诋毁他,不过她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珈蓝说我的弦波具有修复力量,不如我来试试看。只是你需要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弦波是一种威力巨大的武器,不过只有在对付暗族的时候才有用。”焱仔细思索着,“我要试试看我能不能操控它,就像我操控你的弦之盾一样。如果我能把光的力量注入到弦波当中,也许我就能把这股已经脱离我控制的火化为虚无,而不是又多增加一倍。”
卢苇点了点头,“可是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你试着与它沟通一下。”焱沉思着说道:“弦波是有灵性的物质,它应该能够和你交流。”
卢苇想了一想,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在内心深处呼唤着:“弦波,你可以听到我吗?弦波,你睡着了吗?弦波,我想和你说说话…”十几分钟之后,卢苇有些气馁地睁开了眼睛,嘟起了嘴巴,“它不理我,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
“真笨。”焱拍了拍她的头,“命令它!它必须听从你的命令。”
卢苇嘟囔道:“可是弦波是有灵性的生物啊,这样不会太粗暴了吗?”不过她还是闭上了眼睛,用尽可能轻柔的语调命令道:“弦波,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须马上理我。”
“主人,在这么漫长的等待之后,你终于召唤我了。”一个空灵的声音放佛从远方传来,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弦波听从您的命令,这是宇宙最古老的力量交予我的重任。”
“它说话了,它搭理我了。”卢苇喜不自禁地睁开了眼睛,对着焱大叫道,然而焱只是给了她一记白眼。
卢苇对他吐了吐舌头,重新闭上了眼睛,这次她希望能和弦波认真地交谈一次。
“弦波,你好,我叫卢苇。据说是一片夜族记忆碎片的轮回转世,不过我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如果你还留有夜族的记忆,可以帮帮我吗?”卢苇在心里絮絮叨叨地说着。
“轮回?呵呵呵呵…”空灵的声音飘渺地笑着,然而一丝淡淡的哀怨却从卢苇的心底升起,“我很想说你就是我的主人,然而宇宙最古老的力量禁锢了我。除了你,我还必须听命于它。不过我会尽一切能力让你避过死亡的追捕,所有生界都难以逃脱,只有你得到了豁免。”
“为什么是我?”卢苇茫然地问道:“是我还是夜族?”
弦波沉默了,很久很久,才传来它黯然而疲惫的声音,“这有什么不同?只有时空的禁锢完全被打破,宇宙的力量得到了伸张,也许你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现在,我会融入到你的意志里,你想要我做的事情,我会帮你达成,只有找到生命之源,我才会重新出现。不过我一定要提醒你,当你找到了生命之源,我希望你能够听从自己的心,做出你内心的选择。而此刻,宇宙最古老的力量命令我沉默。”
“宇宙最古老的力量?那是什么?”卢苇好奇地追问,然而弦波没有回答。
“好吧,这可能是你的隐私,那我换个问题。我怎么才能使用你的力量呢?如果我用不好,别人可以代替我吗?其实我可以问的直接点,我身旁有一位光族战士,他想使用你的力量,你同意吗?”
弦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任卢苇怎么发问,那飘渺而空灵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仿佛已经消失在了宇宙的深处。
“它不理我了。”卢苇沮丧地睁开眼睛,对上焱已经不耐烦到极点的脸,她有些胆怯地说:“不过它说我想做的事情,它会帮我达成。”
“怎么达成?”焱怒气冲冲的吼道:“你问了这么久,不要告诉我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丝委屈涌上了卢苇的心头,她忽然从焱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向着下方的岩浆飞身而下,一股炙热的岩浆正在向上喷涌,瞬间就将她吞没了。
“卢苇。”上方传来了焱撕心裂肺的叫声,然而黑色的长发包住了卢苇,她像一颗黑色的蚕蛹悬浮在了红火的岩浆里。
“原来你真的会听从我的意志。”卢苇开心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点点的荧光看上去是那么微弱,然而连翻滚的岩浆也不能掩盖它夺目的光辉。
一道蓝光突然用力地护住了黑色的蛹,焱苍白的脸出现在卢苇的眼前。看着卢苇安然无恙的对自己示威性地挥了挥拳头,宇宙中最强的怒气突然间爆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蓝色的光愤怒地冲天而起,带着受到惊吓的人类疯狂地冲出了地心,冲出了地面,冲出了大气层,冲出了太阳系,冲到了银河的边缘。雷霆般的吼声在整个宇宙间回荡,“我真想杀了你。”
超强的宇宙波在银河系激荡,一个正在四处溜达的大陨石被突如其来的声波惊吓,微微偏离了一些自己的轨道,和一个漫不经心自转着的行星撞到了一起,成为了这场怒火两个无辜的受难者。
卢苇觉得自己的胳膊都快要被焱捏断了,再强的人类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恐吓,她在焱的怀里剧烈地哆嗦着,差一点就要晕了过去。
焱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赤红色,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卢苇的头发,强迫卢苇胆小而闪避的眼睛对着他,“如果再有下一次,”震慑星河的霹雳在咆哮,然而却没有下一句。
“对不起,对不起。”卢苇吓得闭上眼睛,放声大哭,“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测试一下,看弦波是不是真的会听从我的命令。”
“你知不知道你会死!”焱怒吼着,他的身后,一颗巨大而又刺目的恒星突然收敛了自己的光芒,放佛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挑衅正在恐吓宇宙的暴君。看着卢苇的眼泪又快要流成了大海,愤怒的火焰稍微平息了一点,“就知道哭。我真想把你扔在这里,让你在冰冷的宇宙真空里独自飘荡,一辈子也找不到停留的地方,直到死。”
“不,不要把我扔在这里。”卢苇大叫起来,颤抖着的双手牢牢抓住了焱的胳膊,“我不要,我不要被扔在这里。珈蓝,珈蓝…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救救我…”
看着痛哭着的卢苇,焱的火气终于慢慢消失在银河系的边缘。他郁闷地叹了口气,抱着哆哆嗦嗦的卢苇重新穿越整个星河,返回到了太阳系的中央。火山灰已经遮盖了大半个地球,珈蓝在大气层的顶端焦急地张望着,看到一道蓝光已经折了回来,一股清风以最快的速度抢到了卢苇的身前。
“焱,你到底在干什么?”珈蓝温柔的脸上也显出了一丝克制不住的焦躁,平静的声音中蕴含着怒意,“如果你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谁说我要伤害她?”焱大声反驳着,“这个笨蛋居然自己跳到地心里去了,我只是要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珈蓝疑惑地望了卢苇一眼,卢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小声地说道:“珈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试一试弦波的力量。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你一定不会像焱那样对我,对不对?”
“卢苇。”珈蓝银色的雾气坚定地穿过了焱的胳膊,将她护在了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慰着,“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看着卢苇在珈蓝肩头轻声哭泣着,焱的拳头突然紧紧握了起来,一股莫名的怒意在他的心中翻滚,在地球的上空沸腾,电流在云层上不停地聚集着,在天空中制造着数不清的火花和爆炸。
“如果要打架的话,我奉陪到底。”珈蓝的语气平静而冰冷。风开始转向了,气压在不停地飙升,火山灰被一个巨大的气旋吸附在一起,放佛一个正在形成的黑洞,连太阳的轮廓也骤然放大了一倍。
“你们要干什么?”卢苇忍住哽咽,不安地问道,“珈蓝,焱,是我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这样。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夜族比什么都重要,我这个普通的人类再也不会给你们制造麻烦了。”
望着在银色气雾上紧紧扭住自己的双手,努力哽住抽泣的卢苇,两个外星人都沉默了。许久,焱才沉闷地哼了一声,“算了,我道歉,也许我刚才真的过分了一点。不过我差点被你吓死。看到你被那股岩浆吞没,我的心跳都停止了。如果你下次再这样鲁莽,就算整个五界都护着你,我也会给你点颜色看看。”
珈蓝重重叹了口气,想伸出手将卢苇拉到自己的怀里,然而焱比他快,绿色的火焰已经缠住了卢苇的手腕。他擦掉了卢苇眼角的泪水,微微地叹着气:“别哭了,我答应过你,让地球恢复原状。如果你再这样不配合,这个星球上的生物恐怕就会死光了。”
“嗯。”卢苇用力点了点头,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黑色的长发突然在空中飞舞起来,“我把弦波交给你。我把夜族的能量全部交给你。只要你们可以拯救地球,就把我的生命拿去吧。我想,我并不是一个好主人,希望记忆的碎片和弦波能够在你们的手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你!”焱差点又要咆哮起来,然而他看到了卢苇黯淡的脸色,生命的光泽放佛从她的身上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枯萎的存在。一圈又一圈的黑色波纹从她的美丽而乌黑的长发发端不断地被释放出来,迅速而又安静地穿透着云层、陆地、海洋和岩浆,放佛一股神奇的力量,安抚着大地上无数惊恐而绝望的生灵。“谁在乎什么狗屁夜族,”焱默默地凝视着她,一束光从卢苇的眉心融进了她黑色的波纹里,最明亮的光和最明媚的黑色交织缠绕着,吞没了天地间一切的色彩和声音,包括焱没有说出口的话,“我只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