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malloy

9、我的执事，请缨 在这条灯火

　　在这条灯火通明却十分寒冷的道路上，塞巴斯蒂安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幷前。
　　红色的殿堂，红色铺天盖地。火湖边上，君臣偕行。所有的喧嚣都来自熊熊燃幷烧的火焰。塞巴斯蒂安见时机已到，突然跪下，唤道，“陛下，在下有一事相求。”
　　“起来吧。”魔王不以为然，心里有数。
　　红眸不肯，埋头不起，“不，陛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魔王没有心情听曾经犯过大错的乌鸦说完，他的胆大妄为超乎王的预料。
　　“可是陛下，我是真的很想要……要他。”
　　塞巴斯蒂安犹豫，却并不打算撒谎。
　　“你是恶幷魔，他是人类。虽然是个巫师，却连黑魔法都排斥。像他这样的巫师，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话语间，满是轻蔑。
　　红眸恶幷魔不依不饶，“如果他是人类，在下自然得不到他的心。所以斗胆请陛下助我一臂之力。”
　　隆隆的岩浆流动，蓄势待发。火焰活泼地上幷窜幷下幷跳，那象征幷地狱权幷利的泉眼，好像也像表达自己的看法。
　　魔王嘲笑道，“你胆子大，也聪明得很，但太自以为是。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还敢向我提要求？”
　　一时冲动，塞巴斯蒂安脱口道，“得到他，不也正是陛下希望的吗？”
　　王的激将总算逼出了恶幷魔真正所想，言语激烈而挑衅。听罢，他大喝一声，“来人，把米卡利斯押下去。”
　　“陛下，您不会这么做的。”
　　红眸恶幷魔坚定地说，优雅地微笑。他敏锐，自信，这也是魔王舍不得将其连根拔起斩草除根的原因之一。
　　魔王制止了那些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兵将。
　　这其中不乏曾被塞巴斯蒂安伤害的替罪羔羊，每一个都恨不得拔掉乌鸦一缕毛。
　　“你认为我会如何？”
　　“陛下，在下以为，自己是最好的人选。于公于私，在下都会为得到他而拼尽所有。他的灵魂众所周知的顽固，肯为他下功夫的恶幷魔并不多。”
　　“你可都打听好了。”魔王抑制住自己的赞许，漠不关心地说。
　　塞巴斯蒂安保持着沉稳和十足的信心，就势在必得，他趁热打铁地继续。
　　“略有耳闻。在下对其倾慕已久，再者，希望能以他的灵魂为自己将功赎罪，戴罪立功。还望陛下成全。”
　　“你说得在理，但我凭什么再信你？”
　　魔王离开了炎热的火湖，语气终于缓和和动幷摇了。
　　乌鸦自行平身，低头尾随，“请求陛下再给在下一次机会。”
　　“我考虑考虑，你先退下。”
　　帘子隔开了君王与臣子，但未来是光幷明的。
　　四平八稳的马车极速飞驰，瞬间消失在塞巴斯蒂安的视野里。
　　马车里坐着乌鸦的主幷子——严肃的愤怒之王——和一个妖冶的同伴，贝利亚。
　　听清了愤怒和乌鸦的对话的王，立场明确地亮出了自己的观点，“交给他去又能如何？”
　　“你也认可？他可是背叛了我。”
　　萨麦尔的愤怒一触即发，自然，谁都难以相信一个污渍斑斑的家伙。
　　贝利亚纶过及腰的秀发，幽幽浅笑，“他确实是个叛幷徒，但他现在没什么资本对你不利。”
　　萨麦尔自然地握住贝利亚的手指，尤物不动，任他抚幷弄。
　　“现在看不到有何不利……”
　　“你认为阿斯蒙蒂斯会甘心帮你的忙吗？他只是看在米卡利斯有前科才会抱着侥幸心理试探那点暧昧的不虔诚，”懒惰挑眉冷笑，一颦一蹙媚幷态万千。
　　想到背叛，萨麦尔怒由心生。这种败坏名声的事如果再次出现，他一定绝不心慈手软。
　　“我不想冒险。”
　　贝利亚却用轻佻的语气说，“有什么关系，那时你也得到浮士德了。”
　　说罢，施舍给愤怒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显然这一招对萨麦尔很奏效。
　　愤怒听完，终于松懈几分，换了个话题，“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在乎我了。”
　　不知意味的拒绝，贝利亚轻推萨麦尔。
　　与其说是维持自己的不可侵犯性，倒更像欲擒故纵的挑幷逗。
　　“我很乐意听到你的曲解。”
　　“淫幷欲不乐意吧？如果知道了……”
　　萨麦尔得到认可，更是按捺不住地得意。
　　“你可别得寸进尺，别打阿斯蒙蒂斯的主意。”
　　懒惰笑里藏刀，眼波盈盈。
　　萨麦尔自知触到禁区，被锋利的贝利亚剜了一道，知趣地收敛起刚才的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