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两情依旧. 早晨早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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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早早的被蝉声叫醒,转头看向床榻,刘彻应该去早朝了吧,过节也不给自己放个假,我在心中道,下床推开窗,正看见雨綿和几个小宫女正在院子里摆桌子,她们晚上是要拜织女星吧,只可惜,我已经不在这皇宫里了.
静静看着忙碌的她们,想将她们好好定格在我的记忆里,雨綿倒是第一个发现已经醒来的我,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来帮我更衣.
坐在桌前静静的等他来用早膳,过了一会,小川来传话,他今天有要事在身,晚膳定会来的.
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天真的想多记点他的样子,他的小动作,他说话的语气,没想到,他会不来,吃着御膳房特意为我做的红豆味的 “巧果”,最爱的红豆也变得索然无味.
今天实在是没有食欲,便跟雨綿说,中午的午膳就随便弄点精简的就行.
坐在席子上看着这个我熟悉的漪澜殿,不知不觉它真的已经像家一样熟悉了,还有我真的好像已经当作亲人的他们,真的不知道我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没想到,一坐竟坐了一下午.
晚膳的时间还没到,就听见我熟悉的脚步声,马上收拾好心里的所有情绪,等他踏进屋内的时候,我给了他我认为最开心,也最欣喜的笑容,道:
“彘儿,你终于来了啊.”
见他已经换上了便服,一袭白衫似乎总是能得到他的青睐,但他腰间我绣的那个香包,却分外显眼,和他的这一身搭在一起显得是那样的突兀,我刚想让他把这个香包换下,他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套粉色的女子的深衣,道:
“我想了想,阿娇,你宫里的衣服穿出去还是太华丽了,不适合咱们今天夫妻二人微服私访,这是我今天特意出宫给你选的.”
我接过,看着娇嫩的粉色,觉得它似乎不适合我的年龄,我和阿娇一样都已经27岁了,我记得我过了25岁就不再会买粉色的衣服了,忍不住对他道:
“彘儿,这个颜色真的不适合我,我已经不是未出阁的少女了呀.”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笑起来,道:
“我觉得你穿的好看你就要穿,要不晚上不带你出去了.”
我有些无奈,他这样威胁我,但是总觉得他的笑容里有点不怀好意的味道.
用完晚膳后,换上他给我的深衣,没想到穿上以后的感觉和我想的完全不同,粉色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吹弹可破,这样的阿娇,真的看起来像是个羞答答的少女.
见到正在正殿等着我的他,见他眼里的惊艳之意,反让我不好意思起来.他拉起我的手,道:
“走吧,我这个没长大的娘子.”
一路被他牵着,却发现这条路并不是通往宫外,而是天禄阁的方向,他要干什么,我有些紧张害怕,难道是我的计划被他发现了,他要软禁我?
马上开口问道:
“彘儿,我们不是出宫吗 ?为何却往天禄阁的方向走”
他对我眨眨眼,道:
“为夫什么时候骗过你,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做到的,等到了,娘子自然就知道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跟他进了天禄阁,以前我们总是往楼上跑,这次他牵着我,走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我马上想到以前看新闻的时候,说汉宫有许多的地下通道,通往长安的各个地方,莫非这就是,不禁问道:
“彘儿,不会这下面的地道就通往宫外吧?”
他回了下头,捏捏我的手,答道:
“娘子你怎么聪明起来就这么聪明呢.”
他推开一层书架,一条黑黑长长的通道出现在眼前,他拿过一旁的蜡烛,拉着我走了进去,拐了许多个弯,走了许久,一个小小的木门终于出现在视线里,他推开,外面的灯火通明刺的我的眼睛很不适应.
等从门里走出来,眼睛也慢慢适应了光明,整条街上好不热闹,我的心情也兴奋起来,赶紧拉着他,随着人流往卫青跟我说的东北方向走.
回头又望了眼生活了快半年的未央宫,那个 “家”我要对它道别了.
这一路上的东西好不新鲜,有各种泥做的面具,绣的十分精致的香袋,丝质的扇子,我还看到了雨綿跟我说的,给孩子供奉的 “磨喝乐”,做的丑丑的但是丑的十分可爱的泥娃娃.
他的手里拿着满满的东西,只要我觉得好玩的,碰过的东西都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所以现在我看到稀奇的也不敢动手,只能用眼睛巴巴的看着.
卫青跟我说的那棵高大的许愿树终于在人海显现出,我激动地对他说:
“彘儿,你看他们正往树上扔布条呢,布条下面挂着的就是许的愿望了吧,你说这些愿望能实现吗?”
其实,我突然真的想许愿,就象我昨天对他说的,把我的下辈子许给他.
“阿娇想许愿,那我们也去许个吧,我也有愿望希望织女能满足我呢.”他望着那颗许愿树道.
来到许愿树前,发现人围的满满的,许愿树下摆了许多蜡烛,怪不得从远处看这棵树闪闪发光.
我们站在队尾开始排队,看着我站在我身旁的他,我们就和身边的这些情侣没什么不一样,如果时间定格在这里该多好.
终于轮到我们了,20文钱一人一支竹签,一人一个愿望.
我提起笔,写道: “我希望,我下辈子能和彘儿在一起,一起过着平凡的日子.”写完,马上把它丢上了树的枝头.
他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我,生气的说:
“阿娇,你都不给我你写的什么愿望!”
我对他伸了伸舌头,道:
“嘿嘿,一时手快.”
马上抢过他手里的竹签,他马上抢了回去,但写在上面的话,却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我希望,我每年的生日,阿娇都能陪我这样简单的度过.”
我惊住了,在记忆里他的生日应该是下个月的七号啊,怎么会是今天.
他见我的表情,估计已经猜到我已经看见了,他将竹签扔上许愿树梢后,对我解释道:
“其实,只有父皇和母后知道我的生日是今天,可是如果我每年这个时候庆生的话,人民就不能好好过这举家团圆热闹的乞巧节了,各地的官员都要来朝贡,所以,父皇把我的生日改在了下个月.”
他的眼睛里没有伤感,好像说着别人的事情般.而我却觉得,皇上,这个高高在上的词,连真正的生日都没有人为他庆祝,他究竟是为自己而活着,还是为了这个国家的条条框框.
他低头正准备拿起放在地上给我买的那些东西,人流突然变得多起来,我一个猝不及防被人流拥着不停的往前走,不禁感慨,也许这也就是天意吧,回头,怎么都看不见那白色的熟悉身影.
今天,真的要对你道别了,彘儿.我在心里默默的说.
眼泪还是没控制的流了下来,迅速擦干,按照记忆里卫青给我的地图的位置,快步走向 “河洛客栈”.
刚走进去,一个穿着戎装的男子上来,对我简单行了礼,道:
“陈娘娘,属下是卫将军的人,娘娘唤我王淳就行,娘娘随我这边请.”
来到客栈的马厩,我随他飞身上马,很快,后面就跟上了几个人,应该就是卫青所说的奔向长安各个城门掩护我的人了吧.
刚行几步路,马儿还没撒开跑,就看见卫青站在街口,将我们拦了下来.
我下马问道: “卫将军,这是何意?”
卫青没回答我的问题,反倒责备起了王淳,
“王淳,我一向念你做事谨慎,可是你看,这人群皆往城中涌去,若你此时带娘娘骑马到大路上,被人群而驰,这不是突兀的引人注意吗?若不是我不放心在这里拦下你们,娘娘定会被你害惨了.”
我看向人流,真的变了方向,全向长安城的中间走,怎么才一会的功夫方向就反了过来还好卫青在这里拦住了我们,我心里暗暗有些佩服他.
“卫将军,这人流怎么就突然变了方向?”我也不禁好奇起来.
卫青道: “我也不知,刚在街上看人流方向不对,我就赶紧过来了.”
语罢,他上前拦住了一位妇人询问.
过了会,他回来对我们道:
“据说几年才出现在长安城的一位名叫文剟的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所有未出阁的少女都钟情的情郎,可是他今日要在城中的湖心亭向他倾心的女子表达爱意.女人们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得到了文剟公子的心,男人们是想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俘获了那么多女子的芳心.”
心中不免有些恼火,这个文剟公子要坏了我的全盘计划.
卫青对王淳道:
“王淳,你快步送娘娘到城门口,还好我在城门外也安排了人接应,上了马,赶紧按我跟你说的做.”
我跟着王淳,逆着人潮一点点往城门方向走,一路上的女人们都在谈论那个文剟公子,说他风流倜傥,才华横溢,最重要的是行踪莫测,我觉得有些好玩,女人的八卦天性真的是亘古不变的.
倒是两个少女的谈话,引起了我的注意,她们说这文剟公子的名字很难写,听了她们的解说,我有一秒钟感觉到,这个文剟公子好像就是刘彻,这个剟字本就像刘,文再加上剟字旁边的利刀旁,不就是刘字吗
马上对自己说应该是我多虑了,竟这么想他,还刻意将别人的名字和他联系在一起.
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朵朵漂亮的烟火,人流的速度慢了下来,纷纷仰头驻足看这难得的美丽.
走在我前面的王淳也停了下来,我却发现他的表情凝重,问道:
“王淳,你怎么了”
这时,卫青也追上我们,他和王淳对视了一眼,就立刻会意.
卫青的脸色铁青,对我道:
“娘娘,若是您真要离开,那只有让您自己去城门外了,只要到了城门口,就有人来接应您,王淳和我有要事要离开了.”
一向冷静的卫青这样的表情,让我的心开始隐隐的不安起来,难道是刘彻出事了?
我对卫青道: “是皇上出事了吗卫将军,若是皇上有事,我希望你不要瞒我.”
“那娘娘跟我们来吧.”卫青道.
从他们口中我才知道,这绚烂的烟火是他们京师卫兵的信号,这样多的烟花代表的是,皇上遇刺了.
听到他们这样说,我的冷汗一阵阵往外冒.
顺着烟花第一次发出的方向,我们都意识到这是往湖心亭方向的路,是刘彻在看那文剟公子时遭到行刺,还是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文剟公子?
湖心亭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京师卫兵围了起来,还没走到湖心亭就看见了小川,我急忙问他:
“小川,皇上没事吧?”
他摇摇头,却指着不远处的亭子,我加快脚步飞奔,到了亭子里,才发现他安然的坐在那里,古琴在他的膝上.
我见了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喜极而泣,赶紧拥上他,道:
“彘儿,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他放下膝上的琴,回抱我,道: “我真的以为我把你弄丢了,你回来就好,阿娇,你知道我找不到你我有多着急吗?连我平时在民间的名字都用上了,我想也许这样,人潮能把你涌向我身边,让我找到你.”
“原来文剟公子真的是你啊,彘儿.”我从他怀里起身, “在长安可是很受欢迎呢.”我打趣他.
突然想起卫青说他遇刺的事情,问道,
“真的有刺客吗?”
“嗯,都被我解决了.”他笑起来, “文剟公子可是文武双全呢.”
这时,卫青过来,跪在刘彻面前道:
“末将护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我赶紧对刘彻道: “彘儿,今天是卫将军找到走失的我,这一奖一惩可就没什么罪了吧.”
“卫青,原来是这样啊,那朕就恕你无罪,不过今天值班的各位将领,要怎么罚,就交给你了.今天的事,你只需对外传播文剟公子被仇家杀害,该怎么对外传播我想你知道的,我不希望明日长安城百姓的嘴里说的都是有关朕的任何谣言,还有,这些刺客都咬舌自尽了,朕要你好好调查,他们都是谁的人,什么来头,个个身手不凡.”
“喏.”卫青领命离去.
他转过身拉起我,走出亭子,指着天上的那颗最亮的织女星说:
“阿娇,我们也该回家拜那颗星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两情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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