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梦》nicholas敏

13、晴紫 我给你三个

　　机场大厅，一席黑色大衣包裹的妖娆身躯拖着行李缓缓走出，摘下墨镜，黑瞳中流露出浓浓的忧伤，阔别五年，再一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掩盖的疤痕渐渐暴露，五年前的一个任性决定，，造成了今生最难以磨灭的遗憾。
　　祈然，我回来了，来向你忏悔。
　　站在门口，手抬起又放下，反反复复，始终无法按下门铃。她们曾经是明争暗斗的情敌，她们曾经是两败俱伤的对手，她们曾经是为了同一个男人联手对外的战友，如今，她们的内心深处，又拥有着一个同样的伤口，每一次触碰，都牵扯着最柔软的神经。她现在好吗？伤口还痛吗？换做以前，她的痛苦，是自己最大的快乐，谁会想到在多年之后，自己会带着愧疚之情来找她，请求她的原谅。
　　“我去接溪溪！”曲希克把玩着车钥匙，准备去店里接水冰溪回家吃饭，打开门却见到了一个陌生女人，“你找谁？”
　　“水冰溪在吗？我是她的……”不知该怎么形容她们的关系。
　　“溪溪不在，我正要去接她，要不你进屋等她吧。”她的眼神，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炼哥，有人找溪溪，我先走了。”
　　朝门口望去，血液瞬间凝固，“你来干什么？趁溪溪还没回来赶紧滚！”
　　径直走进屋，“水冰炼，我不欠你，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晴紫，放过溪溪吧，有事冲着我来，不要再伤害她了，你害的她还不够吗？”
　　“我承认，我害过她，而且不止一次，但那次事故并非我本意，这一点我想你很清楚，所以，你没有资格质问我！我晴紫这一生只亏欠两个人，一个是祈然，另一个是水冰溪，找她，只是想跟她谈谈。”
　　戴明明拉住一脸惨白的水冰炼，“炼，冷静些。”
　　“明明，不能让她留在这里，不能让溪溪看到她！溪溪才刚有好转，我怕……”
　　从他的话语间她已确定，水冰溪这些年过得很糟糕，那次的事故深深影响了她的生活，她知道背后的隐情吗？
　　接到水冰炼的电话，闻石魁赶到炼的家里将晴紫带走。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魁，这几年怎么样？她……好吗？”
　　“你呢？在国外怎么样？这次回来是为什么？”
　　他们是祈然的左右手，从小就在一起，说的做的都只是为了祈然，不会背叛，不会怀疑，十分默契地帮助祈然站上巅峰。曾几何时，他们的交流出现了矛盾，曾几何时，他们各自有了私人的目标，曾几何时，他们的行动产生了冲突，曾几何时，他们的信任变成了防备。
　　“魁，我要结婚了，结婚之前，我想告别过去，彻底将它封印。既然我可以想通，她也可以。”
　　“所以你才会回来找溪溪？晴紫，我真的很高兴听到你要结婚，我祝福你。至于溪溪，她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容易释怀。”
　　“她……出了什么事？”
　　“五年前，在确认祈然死了之后，她在医院自杀了。”
　　“自杀？！”她想追随祈然？
　　“是，手腕上的疤至今残留着，祈然出事后，他不分日夜找遍了附近所有的海域，直至虚弱的昏倒，我和炼跪在病床边求了她整整三个月，这才不再轻生，我们以为她放弃了，直到最近才明白，她从未放弃过追随祈的念头，活着，只是为了报复。”
　　“报复？”
　　“你知道马阔他们被抓的事吧？”
　　“知道，是有人向警方提供了诸多证据，等等，你的意思是，那个举报的人是她？！”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她怀疑过很多人，却从未想过会是她。
　　“溪溪瞒着所有人展开报复行动，他们被抓后，我再一次看到了她绝决的眼神，晴紫，溪溪对祈然的爱远胜于你。每年的雷雨季，她会整夜沉迷酒吧，因为她不敢出门，听见打雷声，会想起那天的爆炸，多少个夜晚，不论天气多么恶劣，她在海边一坐就是一夜，每天把自己灌醉，用酒精麻痹自己无法呼吸的心，她没有一天忘记过祈然，没有一天不被心痛折磨。五年，她是靠着对祈然难以割舍的思念撑到现在，你忍心告诉她，祈然是为了保护她才选择自杀的吗？你忍心告诉她，害死祈然的其实是因为祈然对她的爱吗？你告诉她真相，就是将她支离破碎的灵魂彻底打散，再也无法挽救！”
　　她无言以对，祈然死后，她伤心却不曾绝望，她怨恨却不曾想过报仇，她思念却不曾沉沦，她在心里留出一块位置永远记得祈然，却不会让过去的回忆占据全部的思想，更不会改变她的生活。原以为自己对祈然的爱绝不比水冰溪少，现在才发觉，根本比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晴紫，回去吧，好好过日子。”
　　“不，魁，无论如何我都想见她一面，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
　　“那你等我消息，我来安排。”或许晴子说的对，溪溪也可以走出来，我可以抱着这种希望吧？祈然，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回到家，并未看到克说的那个女人，水冰炼回答的支支吾吾，有些奇怪，却没有放在心上。
　　想找个何时的机会跟溪溪说晴紫的事，不想曲希克自作主张的让两人见了面。
　　此刻的水冰溪与以往判若两人，冷漠、防备，见到她时，更透出浓浓的恨。
　　“水冰溪，我这次回来是想……”
　　“为什么？”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水冰炼想害祈我不觉得奇怪，你又是为什么？得不到，所以宁愿毁了吗？”
　　“不是，我根本不知道祈然会出事！”
　　“不知道？！是你找到马阔设计了那次计划，现在你却说不知道？！晴紫，我已经不是当年天真的小女孩了，你以为我还会轻易被你糊弄吗？”
　　的确，当年的水冰溪绝没有能力将马阔等人一网打尽，更不可能如此淡然的与她相对而坐。
　　“随你怎么说，我对不起你，这是事实，我并不奢求你能原谅，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我要结婚了，在此之前，我唯一想见的就是你，很可笑吧，毕竟我们曾经水火不容，祈然死了，但我们的日子还是要过，何不放下过去，尝试忘记那些不愉快，重新找回笑容，找回幸福？水冰溪，我真心希望你能从祈然的阴影中走出来，你一定能体会活在仇恨中的挣扎于痛苦，不要像祈然一样，这也是他的心愿。放手吧，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也让祈然在那边得以安心。”
　　“祝你新婚快乐，至于别的，做不到。”
　　“你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做不到？你这样不是在折磨自己，而是在折磨祈然，你对得起祈然的一片苦心吗？”
　　“住口！开口闭口都是祈，既然那么爱他，为什么要跟别人结婚？不觉得很虚伪吗？口口声声为了祈好，却见死不救，你是这样，魁也是这样，只会用嘴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真心吗？”
　　“那你呢？明知道祈然有多恨你们水家，却不断接近他让他爱上你，明知道祈然有多痛苦，却一次又一次让他感动，明知道祈然为了爱你宁可放弃复仇，却眼睁睁看着水冰炼将他逼上绝路，明知道你们在一起不可能长久，却自私地制造幸福的回忆，明知道祈然希望你忘了他，却花了五年的时间为他报仇。你不是爱他吗？为什么不听他的话好好活着，把他忘了！”
　　出乎意料，水冰溪的情绪异常平静。
　　“如果听话就能忘了祈，我又何苦折磨自己，祈顽固地赖在空气里，每一次呼吸都充斥着他的气味，想要忘了他，除非不再呼吸。”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在她身上好像不是这样，对她来说，时间，就好似病菌，只会让她的伤口化脓、溃烂，无法根治。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忘了祈然，三个月之后，如果你还是这么爱他，我便告诉你一切，祈然瞒着你的一切。”
　　祈瞒我的一切？祈，有吗？你有事瞒着我吗？
　　“晴紫你……”闻石魁来回踱步，气得说不出话，“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怎么能……”
　　“魁，你们打算让她这样过一辈子吗？”
　　“五年都没能忘记，更何况是三个月！你这么说只会让溪溪越陷越深！晴紫，你真打算告诉她真相吗？”
　　“是，你留着那些东西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不！那些东西是祈唯一的遗物，我并不打算让溪溪看到，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魁，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如果我没猜错，她在就开始怀疑了，只是一直不愿面对，不愿证实罢了。”
　　“什么意思？”
　　“祈然的计划瞒着我们所有人，但我们还是知道了，他的话，他的所作所为很明显是事先安排好的，既然我们能了解，她为什么不能？况且她调查了马阔他们那么久，怎么可能丝毫没有察觉？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祈，魁，你仔细想想，她为什么中途停止调查？为什么刻意避开五年前的事故？为什么让司法机关处置而不是自己动手？你们太过注意她的身体状况，忽略了许多细节，一味的保护和隐瞒，对她真的好吗？”
　　不错，这五年来，他们只顾照料她的日常生活，怕她受惊吓，怕她受伤，怕她生病，怕她想不开，竟连她秘密计划了多年的复仇都不曾发觉。晴子说的对，他们忽略了太多东西，他现在的思绪太过紊乱，要好好整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