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世界,你是不公平的 这个世界是 ...
-
我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家庭。
母亲产我的时候是叫产婆接生的。
因为我们家太穷了。
可是，我还是来到这个世界。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我母亲那慈祥的笑脸。
再来，是父亲他那凶悍的眼神。
我吮吸着母亲的乳汁，我看见父亲在打母亲。
我知道，因为我是个女孩，因为我右脚残疾。
母亲她没有反抗，她静静地对着我笑。
后来，我会说话了。
第一句就是，“妈”。
母亲长年劳动，她不放心我，把我放在小竹篮背在背上。
我长期跟着母亲奔波，她那硕大的后背，是我最好的依靠。
5岁那年，我第一次走路。
那是母亲用了5年的时间辛勤劳动换来的。
永远记得她在田地里挥汗如雨。
不管多么辛苦多么劳累，她总是会给我一个慈祥的笑容。
不管父亲怎么打她骂她，她总是对我说，别恨你爹，他会是爱你的。
当母亲用全部的积蓄给我换来了右脚，她是如此的高兴。
我踏出第一步，不小心跌倒了。
母亲没来扶我，只是用一双期待鼓励的眼神望着我。
我能走了，比较顺利了。
是母亲牵着我的手走过大街小巷。
那时，我感到世界是美好的。
6岁那年，父亲外出回来了。
他看到我能走路，首先表达的是惊讶的表情。
那一刻，我多希望父亲能来抱抱我。
可是，他没有。
父亲揪着母亲的耳朵，让母亲跪在他面前。
父亲问她，那笔钱哪来的？
母亲不回答他，只是叫我走开。
我还是站在那里，我还是看见父亲打母亲。
父亲打得好重，那时我觉得他的每一下都是打在我心里。
我跑过去，我挡在母亲的身上。
父亲说，连你也一起打。
父亲越打越重，我的后背好痛好痛。
母亲站起来推开我，她抓住父亲的手，她与他反抗。
我在一旁无声地哭泣，我的身体卷缩着。
父亲随手拿了块椅子往母亲后脑砸去。
母亲倒了下来，我尖叫起来。
母亲被送往医院，我还卷缩在那里，全身不停颤抖。
几天后，母亲被送回来了。
母亲躺在床上，她的眼睛空洞无神。
因为没钱医救，因为没人支援我们。
我守护在母亲旁边哭泣。
母亲一直保持昏迷状态。
终于在最后一天，母亲清醒了些。
她对我说，
娃…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她摸了我的脸颊，眼角的泪水不断涌出。
母亲说，
娃…对不起，娘先走一步了。
然后，她眼睛紧紧闭上，再也睁不开了。
那一年，我6岁。
8岁那年。
父亲让我上了学。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良心发现。
我们这种贫穷人，读书是不用钱的。
母亲死后，我开始恨父亲。
学校里，我是个又脏又破的小孩。
我同样是扎两个小羊辫，但我的衣服却满是补丁，我是赤着脚的。
我喜欢赤着脚，这样我可以感觉大地，感觉我的母亲。
同学们瞧不起我，常常欺负我。
老师们看不起我，常常原离我。
我在学校没有朋友。
一次。
几个女同学叫我帮她们打扫卫生。
我拒绝了，她们一起把我围在墙角。
她们打我踢我。她们说，
你这个死了妈的。
她们说，
你妈是被你害死的。
她们说，
你是个杂种，没人要的小杂种。
我的衣服被她们扯破了，我反抗，我第一次学会反抗。
我也打她们，我也骂她们。
我说，
不准你们说我妈。
我发了疯似的往她们身上打，抓。
最后，她们被我吓跑了。
我回到家，父亲问我。
我说，不管你的事。
9岁那年。
我们家经济算是挺过来了点。
父亲娶了另外一个女人。
那女人不好看，肥壮的身躯，另人生恶的面孔。
父亲叫我管她叫“妈”。
我当着他俩的面前说，我只有一个妈。
那女人的脸立即垮了下来。
以后的日子我便没有叫她。
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我感觉父亲走过来。
他轻轻叫我。
我不理他，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他说，
娃，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妈。我知道，我知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以后会好好待你，弥补你死去的妈。
他哭了，我也哭了。
后母每当父亲不见的时候她会打我，她会命令我。
那一次在河边洗衣服，一不小心，她的衣服顺着河流走了。
我回到家，她打我。
后母左手揪着我的耳朵，右手拿着鸡毛毯，直往我身上抽。
她把我拖到大门口，她召集了邻居朋友。
她让我跪在那里，她抽打我，后母是个泼妇。
邻居们都围过来，他们在一旁议论纷纷。
最后，我没力气，终于还是倒在那里。
那年，我9岁。
15岁时，我上了初中。
那是父亲借来的钱。
我来到学校，我觉得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
他们有很多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原来我是一只井底之蛙。
别人坐的是豪华的车子。
而我，还是那辆80年代的脚踏车。
别人穿的是华丽时尚的衣服。
而我，还是满身的补丁。
别人有着一头流行的发行。
而我，还是绑着羊角的辫子。
于是，我开始对生活的抱怨，对家庭经济的不满。
我开始学习偷，骗。
我开始装扮起来，开始骄傲起来。
我学会打架，我学会抽烟。
可是，我究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娃子。
那年，我15岁。
18岁，我上了高中。
我已经和城市孩子没什么不同的。
我也打扮得漂漂亮亮
我也有很多的朋友。
那一次，我遇到小学那个欺负我的女生。
她嘲笑我。
她说，
□□也扮起天鹅了。
她一个个说，一个个传。
那天放学，我说独自想找她谈谈。
我背后藏了一把刀。
我和她越说越激烈。
最后，因为一时的愤怒激动。
我刺杀了她。
我被抓获了。
我看见父亲哭了。
我想，母亲当时死的时候，他怎么就没哭。
我告诉警察，给我一点时间。
我跑到母亲墓前。
我跪着哭泣。
我说，
妈，您说得对。这是世界是不公平的。
我只说了一句话，我就离开了。
那一年，我18岁。
19岁那年。
我得走了，我应该会是到地狱的。
我是如此的坏，我杀了人。
一年抵一命。
我站在刑场。
我想我的母亲，我理解了。
我笑了。
我的鲜血染红了天际。
妈，你说得对。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世界,你是不公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