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似水流年》幽心诗瑶

2、第二章 深山老林 难道，它真

　　楚瑶摇了摇脑袋，告诉自己：楚瑶，别再想了，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有神有鬼，也不会有前世今生的，你不要瞎想，你这是在自己吓自己。想着，楚瑶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这一次，她没有辗转难眠，而是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楚瑶和往日一样，背上书包去上学。可是，刚出了家门口，在小区门外，就碰见了两个人——蓝子轩和叶扬。
　　蓝子轩和叶扬，可谓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了，用骨肉情深来形容他们一点儿都不过分，反而还差了很多。像蓝子轩那样拥有尖酸的语气、刻薄的话语的人，了解他的人大都敬而远之，除了叶扬。没有人知道叶扬为什么那么喜欢和蓝子轩在一起，但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无需多问。
　　“你们来干什么？”楚瑶没好气地问道。不是她讨厌这两个人，只是她今天的心情很不好，梦里的每个场景都萦绕在她的心中。就在刚才，她还把蓝子轩，看成了自己梦里的那个人；而自己，便仿佛是梦里的瑶。想到这里，楚瑶的心不禁战栗了一下：我又不喜欢蓝子轩，干嘛要想着他？这个梦也不能再想了！
　　楚瑶很恐惧，她不知道这种恐惧感来源于何处，或许，又是因为梦——那个从未向别人倾诉的秘密。只不过，她真的不是害怕别人会对她有何看法……
　　“怎么？我们来看看我们的楚大小姐，不行吗？”蓝子轩笑嘻嘻地说，一点儿都不体谅楚瑶的心境。“去！”楚瑶白了他一眼，“要玩儿一边玩儿去！”“你……真是好心没好报，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人。”蓝子轩那种尖酸刻薄的性格又来了，他忍不住愤愤地骂了一句。
　　“好了好了，别闹了。楚瑶，我们这次找你来是有急事的。”关键时刻，总是叶扬出来和解。而那两个人呢？一个抱起双臂气鼓鼓地不说话，另一个则是扭过头去，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干什么？”楚瑶没好气地问道。“我们要带你去郊区西边的黑林里。”叶扬说。“去见一个人。”看见楚瑶的表情，蓝子轩扭过头来，气哼哼地补充道。“要你说！”楚瑶不禁愤愤地说道，恼怒程度不亚于蓝子轩本人。“你又没说不让我说啊。”蓝子轩气不过，又来了一句。
　　眼看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叶扬赶紧充当和事佬，说道：“我们是真的有急事，要带你去那里见一个人。”“我才不去。你们不会是想拐卖少女吧？”楚瑶的气还未消，说道。“大不了你不去，反正不去的话，只对你有坏处，对我们又没有。”蓝子轩被气得快七窍生烟。
　　“这……”楚瑶破天荒地没有再和蓝子轩争论，而是默默地思索了一阵：他们要带我去见什么人呢？我要见的人会不会帮我解决我的困惑呢？还是去吧，看着蓝子轩和叶扬也不像是坏人啊。
　　于是，楚瑶点了点头，跟在怒气微笑的蓝子轩，以及仍然面带微笑的叶扬身后，起走了。
　　一中处在A市西边郊区和市区的临界点，穿过两条街一条路就到了黑林。楚瑶家住的地方倒是离黑林更近一些。
　　黑林之所以被称为黑林，是因为不论阳光明媚，还是乌云密布，只要身处黑林，周身便是黑压压的一片；而且，虽然黑林里没有花，但黑林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黑色的，就像天边黑暗的乌云一样。
　　走了一段路，楚瑶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那我们的课怎么办……不上了啊？”叶扬微微一笑，回答的却是蓝子轩：“还能怎么办？不上就不上了呗。”“蓝子轩，你要知道，我们可不是像你一样的好学生，不用上课都照样考全年级第一。”听到蓝子轩的话，楚瑶的心里很不爽。
　　的确，蓝子轩不用上课，都可以考全年级第一。平时上课，他就趴在桌子上睡大觉，而不管什么考试，照样考年级第一。记得第一次，他上课不认真听讲，而趴在桌子上睡大觉的时候，那是一节政治课。政治老师朝他走过来，劈头盖脸就骂了他一顿：“学校是你来学习的地方，不是你来睡觉的地方，你要睡觉回家去睡，何必在这里浪费你父母的钱财，虚度光阴？”蓝子轩只是把头微微抬起，偏着头看着政治老师，淡淡地说道：“老师，既然我交了钱来这里学习，那么，我在学校上学的时间就应该来由我自己支配，而且，我没有影响其他人，在不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我更有权利有资格来支配我自己的课堂生活。没有人规定过，来上学就必须要听课。”
　　这样语出惊人的回答，每个教过蓝子轩的老师都听到过，也都深有体会。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只好作罢，让蓝子轩干自己想做的事情，譬如睡觉。
　　楚瑶叹了口气，说：“唉……不去上课就不去上课吧，反正我也没写作业。”最后一句话，是她说给自己听的。
　　就这样，一路上，三个人都沉默不语，不一会儿就到了黑林。
　　黑林果然是黑林，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楚瑶还是久仰大名了。从外面看去，里面阴森森一片，还有一些黑色的枝杈，简直像女鬼一样。要是换了别的女生，说不定一声尖叫，就扑进哪个男生怀里了，但楚瑶不一样。虽然她的心中也在害怕，可她还是要大着胆子进去，因为，她不想再让蓝子轩找到机会嘲笑她！
　　也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竟然会这么在意那个人的说法和看法。
　　“握住我的手。”在临进去的时候，蓝子轩对她说。楚瑶的脸一红，连忙摇摇头。“那就站在我身边，一路上小心点儿。”蓝子轩似乎看出了楚瑶的想法，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但语气中流露出一种关心。“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别在这里卿卿我我的。”在一旁的叶扬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赶紧说道。两个人相视一看，脸一红，赶紧往前走了。
　　“喂！等等我啊！”被他们抛下的叶扬一边跑着，一边无可奈何地说道。
　　经过长时间的“跋山涉水”，终于，蓝子轩和叶扬在一间小木屋前停下来了。
　　“谁住在这里啊？”楚瑶好奇地问道。可是，当她看见两个男生脸上一脸肃穆的表情时，立马不做声了。搞这么神秘这么严肃干什么啊！楚瑶不满地想。
　　“梆梆梆”，蓝子轩很有礼貌地敲了几下门。“真是难得见到‘好’学生这么尊敬别人啊，就连平时去老师办公室或者是进教室，也从来没有过这么彬彬有礼。”
　　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却不见有人开门。楚瑶环顾四周，终于看见，在屋子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斗篷的人。那人并没有看见他们来了，但并不显得吃惊，似乎预知到了一样，只是淡淡地说：“你们来了？楚瑶。我知道，今天你一定会来的。”
　　楚瑶有些吃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接着，她又转过头来对蓝子轩和叶扬恶狠狠地说：“一定是你们告诉他的对不对？”蓝子轩一脸无辜地说道：“没有啊，我们真的没有告诉他。”“怎么可能！你个大骗子，你穿着斗篷也是大骗子！你们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楚瑶一触即发，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招惹到她了。
　　“你对先知说话客气一点。”蓝子轩也不甘示弱地说道。“先知……”楚瑶喃喃地说道，突然，不再说话了。
　　那个被蓝子轩称为“先知”的人终于抬起头来。看到他的面容之后，楚瑶非常惊讶。这个所谓的先知，不过是一个少年而已，看样子，年龄大概和他们差不多大。可是，在少年清秀的外表上，还是能隐隐约约地看出岁月的痕迹。
　　似乎看出了楚瑶的疑问，先知说：“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好几千年了。”看着楚瑶惊讶的表情，先知继续说道：“今天是我让蓝子轩他们找你过来的。”
　　“为什么要叫我过来？”楚瑶脱口而出。“唉……”先知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说道：“那我们还是从头说起吧……”
　　“你知道这世间万物分为七界吗？分别是神界，仙界，魔界，鬼界，妖界，灵界和人界。这些事情本来是与我们毫无相关的，咱们只需在人界里平安生活就行了。可是……你应该不会忘记你做的梦吧？做了两年的，以及昨天晚上做的。”
　　听到先知说这句话，楚瑶心里一惊，说话变得有些磕巴：“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做的梦？”
　　先知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说道：“你做了两年的梦，是关于一个唤你为‘瑶’的男子吧？（蓝子轩不由自主地动弹了一下，先知不满地看着他）你昨天做的梦，是关于那个唤你为‘瑶’的男子和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的吧？”
　　这下子，楚瑶越来越惊恐：“你……你是人还是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这下子，先知却“扑哧”一下笑了：“我不是人，也不是鬼，关于我的身份，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不过，我现在谈论的，不是我是人还是鬼，而是有关于你的安危的事情。”
　　听到这话，蓝子轩反倒吓了一跳：“什么？先知，你的意思是说……楚瑶有危险？”先知没有笑，却以一种轻松的口气说道：“我说蓝子轩啊，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你不说我们也能看出来你很担心她。”蓝子轩脸红了：“谁、谁说的！我一点儿都不担心她，我还巴不得她出什么事呢！”（楚瑶说：“喂！你什么意思啊你！”）“看你脸都红了——算了，不跟你闹了，继续进入正题吧。”先知只是笑着躲开蓝子轩的“攻击”，继续和楚瑶说话。
　　“为什么我会有危险？是谁带来的？”楚瑶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姑娘，说话不要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嘛，你先听我说完。蓝子轩，叶扬，你们的眼睛能看到魂灵鬼怪，所以你们要时刻注意楚瑶身边的奇特的东西，比如灵物，这是你们尤为要注意的。”先知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是灵物，而不是魔物，或者鬼魂？”楚瑶不停地追问到。“哎呀呀，小姑娘，不要总是这么追问啊，这样对你没好处的。”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先知用一种慢悠悠的口气说道，“因为，对你有危险的，很有可能就是灵界的灵物。”
　　“为什么对我有危险的是灵物？而且，灵物是什么样子的？”楚瑶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这个，现在我不便多说，但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知道的。灵物嘛，就是身体是飘渺虚无的空气的样子，一般人都是看不见的，或者说，他们想让谁看见，谁就能看见；他们还随时可以变换形状的魂魄，但一般都是身上有灵气的人或动物，才能转变成为灵物，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得到了灵界之王的允许，才能变成灵物。”
　　先知说得头头是道，在那里侃侃而谈，而楚瑶在那里听得却是一愣一愣的。不过，到底还是明白了。
　　“要说的我都说完了。”先知摆出一副要送客的样子。楚瑶看看手表，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天啊，怎么说了这么长时间？”先知瞟了蓝子轩一眼，满不在乎地说：“谁让你俩老吵架，吵吵吵，时间自然过得就快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本来对先知态度很好的蓝子轩，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叶扬和楚瑶一看事情不太妙，赶紧强拉带拽，把蓝子轩拽出了先知的小木屋。
　　不知为什么，一出小木屋，蓝子轩就冲着楚瑶大吼一声：“楚瑶，你这个大笨蛋、大傻瓜！”说完，就气哼哼的走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楚瑶总觉得，他像受了什么伤害一样。这一次，她再次把蓝子轩想象成，在她梦里的那个男子。但理智告诉她，刚才蓝子轩刚刚冲她发完脾气，她不应该还在这里把别人想成她。
　　“你……”楚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招惹到蓝子轩了，气得说不出来话，然后又对叶扬说道：“叶扬，你先跟蓝子轩走吧，我自己去学校就行了。”“你……可以吗？我还是先把你送出黑林吧……”叶扬担忧地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楚瑶点了点头：“嗯……”
　　叶扬把楚瑶送出了黑林，然后转身去追蓝子轩了。
　　楚瑶走在大街上，感觉大脑一阵眩晕。天越来越阴，乌云越来越密，最后下起了毛毛细雨，楚瑶走在大街上，宛如梦境。这时，她听见一声微弱的叫声：“喵……”这应该是一只小猫吧，楚瑶心想，然后，她一扭头，便找到了那只正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叫着的小猫。她的心里一阵疼痛，不由分说地蹲在地下，抱紧了小猫。“喵……”小猫在她的怀里瑟瑟发抖。
　　楚瑶充满怜惜地看着这只可怜的小猫，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小猫，你知道吗，你和我，好像啊……
　　就这样，一个孤独的人，一只孤独的猫，相拥在雨天，好久好久……
　　下午，雨过天晴，暖暖的阳光照在楚瑶和小猫的身上，小猫不再发抖了，而是喵喵叫着奔向太阳，又奔回来，爬上楚瑶的肩，用爪子不停地轻轻挠楚瑶。“呵呵呵呵……小猫，你真可爱。”楚瑶咯咯地笑着，浑身上下都被小猫挠得痒痒的。小猫不停地喵喵叫着，似乎在回应着她，楚瑶的心也被小猫弄得暖暖的。
　　突然，楚瑶听到有人说：“这个女孩儿神经病啊？”她知道是在说她，便想去骂一句，可是，又听见了两个人的说话声：“就是说啊，她跟空气玩儿什么。”“你看看她，她的动作就像在逗小猫，可是，小猫呢？分明是空气嘛。”
　　楚瑶听着这些话，一愣：难道……自己真的是在跟鬼玩儿？为什么大家都看不见！接着，她又想起了先知说的话：灵物，就是身体是飘渺虚无的空气的样子，一般人都是看不见的，或者说，他们想让谁看见，谁就能看见。“天啊，难道和自己在一起玩儿的，真的是一只灵猫？”楚瑶暗暗想着，转身想去看小猫。
　　可是，就在这时，不知是什么东西产生的作用，楚瑶的身子却向后一倒，接着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