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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过江千尺浪 不可启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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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棂上随风摇曳着的斑驳倒影,端木清竹微微发怵。
一点睡意也没有呢,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不停的浮现来这里看到的一草一木,听到的一句一话,还有暝烟的话!
好像,无法做到他说的心静如水!
一直都觉得自己是足够坚强、乐观的,可是现在真的有些胆怯,这里太过陌生,而她又完全不知底细,很是茫然!
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趴在床头,任由那细弱的歌声流过夜空。
是因为寂寞陪伴着夜而沉寂,还是因为夜渲染了寂寞而宁静?
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路是自己选的,不能后悔!可是,可不可以让她做一次鸵鸟?可不可以有个人来帮帮忙?
一夜不成眠!
百草坞里有人愁断了肠睡不着,望月居中却是恨不能入眠。那原本隐隐有暗香浮动的卧室内此刻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锦蓝色被褥早已被床上的男子吐得一块一块暗红。
“他日若他败北我手,必百死不足矣!”歃血捏紧了拳,额角隐隐跳突着。
明乐未置一词,看着床边的人双手如飞为那男子施针逼毒,直至看到他面上从金纸色变为苍白,才轻吐一口浊气:“未言,寒棠如何?”
歃血瞧见那叫未言的人似有疲态,忙抬手上前将他扶住。
“熬过今夜便无事了!”未言的脸色也甚是苍白,显然耗费太多精力。
歃血紧皱着眉头看着他的面庞,转首瞧见床上浅薄呼吸的男子,面色愈加阴沉:“我先扶你去休息。”
他点点头,看向旁边的明乐:“公子,未言告退。”
刚站起,便脚下一软,幸而有歃血扶着才不至栽倒。
歃血瞧他如此,心中愤恨之气愈发膨胀,棱角分明的五官越发凌厉,恨不能立马杀过去将那人千刀万剐。
明乐容颜隐晦不明的立在一旁看着床上昏睡着男子,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完全出乎他预料之外,他有些疑惑为何在这个时间段上寒棠会遭此毒手,这不像那人的手段!可若不是那人的意思,那么还有谁会这么做?应该说谁敢这么做!
窗外满月正盈,如同一只看破世态的眼,静静看着这人世间的生离死别、爱恨情愁。
光武四年四月十七
清晨的树林散发出阵阵草木专属香气,呼吸间分外清新。
端木清竹绕过那弯弯曲曲的回廊瞧见明乐时,他正悠闲自得的靠在亭子栏杆边上喝着茶吃着点心,只不过多了一人。
那是个脸色很差的男子,估摸二十五六岁光景,周身散发着一股“闲人免近”的冷漠气息。
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小心打量着。
明乐瞧见她驻足不前模样有些诧异,瞧见她眼神所向时豁然明白,遂朝那人道:“你先进屋吧,多留意。”
那男子眉头一皱,似乎想说些什么,终究忍下,随后离去。
端木清竹有些郁闷的瞧着他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擦肩而过,难道,木叶跟这人也有过节?昨天有蓝雅三人,回家有桔儿三人,这里有这个暂时不知道名字的人都与她不亲近,看来前途堪忧啊!
现在看自己顺眼的,估计就只有明乐一人,先不管他是真看自己顺眼还是装看自己顺眼,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没自己脸色看过,这已是极好!
只二人相处,沉默是个很尴尬的事情,于是,端木清竹随便扯了个话题道:“吃过了么?”
这是个好话题,但在人家正在你面前吃着东西的时候,显然不适合,即便它是个被中华民族发扬了五千年的传统!!
面上顿下一红,讪笑:“额,这个。。。”
明乐倒是答得从容:“恩,木叶若是还未用餐,可以同食!”
她忙拒绝:“谢谢,我刚吃完!”
于是,明乐继续悠闲的细嚼慢咽着,食不言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端木清竹只能识趣的坐在亭子里四下打量风景。
也不知这树林里种的什么树,竟有阵阵香气,那香味很奇特,淡淡的像檀香,但细闻时却又不像。
“你这院子里种的什么树啊?真香!”
明乐诧异侧首看了看自己的树林:“大概在这里待习惯了,我倒闻不出什么香味来,或是因前日下过雨吧。”
明乐吃完饭,未多言却已有丫鬟小厮自动过来将石桌上残留的碟碗撤走,又为他搬来书册,再给他泡了一壶热气腾腾的清茶,看得端木清竹一阵目瞪口呆。
这个明乐过的简直就是皇帝的日子啊,啥都不用做!
“我先陪木叶去找古大夫看看伤势?”
瞬间被惊醒,心中微微一慌:“明乐你不是要看书么?你先忙完你的,我不痛不痒,倒是不急。恩,我也刚好还有几点疑惑想问问。”
“但问无妨!”
“昨天,那个蓝雅他们,要我有个什么交代,是什么意思?”
明乐刚提起的毛笔被再度搁下,他轻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
端木清竹喉头一哽,“说来话长”如此经典的台词一上场就出现!
“话说回来,木叶的伤却也是因此事而起。”
哦?
“昨日你见到的三人中,蓝衣便是与你起了冲突的蓝雅,着红衣的是燕琦,着灰衣的是夙夜。”
在端木清竹的印象里,蓝雅和燕琦的模样倒是记得,那个夙夜似乎一点印象也没。
“他们说的交代?”关键是这个问题!
“可容我慢慢道来?如今你什么也不记得,我只说个大概的话,怕你会不明白。”
容他这么一讲,她到觉得自己太过急躁,忙拱手:“对不住,是我心急了些。”
端木清竹瞧见他闪烁的凤眸,无由来一阵心虚。
明乐垂下眼睫,长翘的睫毛将他漂亮的眼睛遮掩得一丝不漏,轻声道:“昨日,你不是问我,我们是何等关系么?”
心下一紧,将视线紧紧凝固在这张浅笑着的秀美容颜上:“明乐你说,我们可以是亲人。”
少年抬眸的瞬间,端木清竹觉得眼前突然花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人影幢幢,然再一定睛,却什么也没有,只有明乐波澜不惊的眼瞳。
“自然,我们是该称为亲人的,却又不能称为亲人。”
她糊涂了,什么该又什么不能?
“以这样的身份同食同居处于一室,若是自称为亲人,怕是会为他人不耻。”明乐轻笑出声。
“身份?什么身份?”
“这里是静海王府。”
这个她自然知道,王府怎么了?
“王爷爱美人,无关乎男女。”
爱美人,美人?
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明乐,将他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难道?!莫非?!
他颔首,不紧不慢道:“我等的确是王爷搜罗来的,安置在这里只是做了个漂亮摆设。”
端木清竹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原本以为这王爷养的是谋士是门客,却哪知他只是个荒诞的搜罗美人的混沌王爷,还不分男女!
“他他他,他多大年纪了?”这时,端木清竹想到的不是自己身份的问题,却倒关心那素未谋面的王爷了。
明乐眸中难掩惊诧,张口欲言未果便呛了一口,恐怕是未料到她会是问了这样的问题,干咳数声才顺过起来:“双十有三。”
她无奈的咬紧嘴唇,低咒一声:“养毛线的美人!”
哎,是不是自己当初太过轻率了?为了那个所谓的“得道”,到头来,却是落得个如此下场!
明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瞧着她的反应。
笼在长袖下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些,她努力稳住自己心神:淡定,要淡定!
“王爷待我们极好,不用苦苦劳作便享有荣华富贵,木叶大可放心这点。”
端木清竹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不由将他重新打量了一番,明乐还是那个明乐,他的眼神清冽,容颜典雅,举手抬足间无不流露高贵,可是,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令她有些无法相信,无法相信这句话真是由眼前这个如月般皎洁的少年口中讲出。
心底微凉,微微一笑:“恩,这样真好。”可是,跟她想象中的明乐不配。
明乐继续讲着王府里的“福利”,可是她根本没有心思听下去,她不会留在这里的,她不可能留在这里!
“明乐,你就直说蓝雅的事吧,我很想知道呢。”
或许处理好这些乱摊子后就有机会溜出去也说不定。
似乎料到她会打断自己,明乐怡然一笑:“估计木叶连明南王也不记得了吧?”
又来个什么明南王?“不记得。”
不过,听明乐这样说,难道以前是认识的?
静海王,明南王!
两个王爷?!
难道!“自己”以前是明南王的那啥,后来又送给这个静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