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来的风》素叶

10、第 10 章

　　没鬼出来闹人，成萱庆幸晚饭吃的饱。刚好是吃过早饭的时辰，成萱被士兵从牢里押到一处简朴的院落。
　　穆学逸正坐在首位，首底两排的位子上坐着各级将领。成萱她们进到堂内，被士兵按住跪在地上。
　　“嘶！”成萱努力克制着自己反抗的情绪与想要起身的冲动。她疼得直流冷汉，她想她的手要废了。
　　“堂下何人”左手边首位道，中气十足。
　　“匡子夕。”“成萱。”两人回答。
　　“昨夜之事如实报来！”表情不容置疑。
　　“昨晚小人正在休息，突一人鬼鬼祟祟进入帐中，想必是小偷儿，于是将其抓住欲禀告的。”匡子夕抱拳行礼。她没想这偷哭声太大惊了巡卫，结果巡卫把她们一起给押进了牢房。
　　“成萱，你竟敢藐视军规！”
　　她哪是小偷呀!“我只是因为上茅房天太黑，回到帐篷内灯火灭了看不清。”成萱忍痛抬头。这人很过分呢！
　　梨花晨露，清雅晶透，看到她的人都会觉得她是个漂亮的男子。在座之人或暗叹或愣住，没等成萱说完后半句：“后来知道是走错帐篷……！”右边第四座一个箭步来到成萱面前，她一把提领拎起成萱，另一手置于成萱的胸前。“色狼！”成萱心中气愤难当，抬脚对准那人肚子，没想那人反映极快，闪身躲过。伸手抓住成萱的肩膀，“啊~~”成萱惊声尖叫，听骨头“咯噔”响，随即晕了过去。
　　此次穆将军旗下新兵2万多人，在规定的日期内如数到齐。
　　烈日下吹起的风热浪滚滚，成萱正在挥铲挖沟汗水淋淋。军前测验分类，首先看体能个子，没有个子看武艺，然后平平的。尤记第一天军队训练搭帐篷，全体参加学习半天，拆完搭，搭完了拆。下午检查时，她们这组不笨顺力过关。刘倪被分为她们组的什长，而成萱这组什长是裴辕。裴辕什长18，和唐习诺一样懂得拳法。随后的训练呈直线型加量。像成萱，林科平平凡凡在训练当中更要努力加倍。后天的努力要赶上先天的是需要时间的，现在做的不够好也不用灰心，谁没个潜力值。
　　成萱甩甩手，两手干活干的发酸发麻。那次在堂上晕过去，是那穆三小姐穆学溪当场帮她接骨正位的结果。醒来后她已经在自己组的帐篷里，林科在旁说穆副将已经查清事实，让她不用担心。她当时是担心有个三堂会审麻烦事来着。事后成萱去军大夫那看伤，她怕长骨刺。结果被穆三小姐穆学溪知道跑到她们帐蓬，说不相信她接骨的技术，她让成萱再错位一次。
　　看看同样挖沟的唐习诺。她刹那出手架住穆学溪卸成萱骨头的手后，穆学溪隔三差五派人叫她这个冷面玉去和她穆三小姐切磋。刚开始她还为唐习诺去陪练担心，不过每次见她平安无伤回来放了心，问她是否愿意教她武功，冷面玉说没空。结果裴辕接一句：“我比较有空。”她拜得裴辕当了师傅。每天傍晚她叫林科、余晴、段奇等组友一起学。行走江湖，有技在身经得住杀，上的战场有技在身经的住砍。“冷面玉。”是成萱暗自对唐习诺酷酷外形的定义。哎，中午时分得去做大锅饭。宝七一的娘是个厨子，自小宝七一对厨艺很感兴趣，她娘说她是块很好的料子。宝七一当起了小师傅，教她们做饭有模有样。
　　话说着到了中午，成萱和林科两人搬米，军队一天的伙食量消耗巨大，搬米，搬菜天天跑来跑去。大概她们当兵的资质差，除参加基本训练外，其他时间被分配干起杂物。她们组对当兵热诚度超低，乐得清松自在。打仗必是要杀人的，她想不出来是何情景。林科的志向是做个无所不知的学问家。现是成萱随身小字典，在知识面上有问必答。成萱学字的功课没因当兵而拉下，活字典林科接替刘倪代替夫子职位。
　　刘倪她们时常跑到厨房看她们，而她们时常拿好吃的招待她们。军中的伙食水平一般比穷苦人家的好，同时发给每人的银两，足可以解决家中断米饿肚子的情况。许多人对当兵的埋怨渐渐少了。穆将军对自己要求严苛。与士兵们同等衣食没对自己特殊待遇，属下自然是耿直辈多。
　　吃过午饭，下午同样挖沟。挖东西总会想挖出点什么。大多是幻想宝藏什么的。“！”成萱一铲子下去“咔嚓”铲子把断裂……撬到什么硬物上？“过来帮下忙！”成萱喊自己的伙伴。
　　去掉土露出小半边，估摸着是块几十来斤的小石头。再接再厉挖出半截估摸是一百来斤的，又继续挖，到最后才知道是好几百斤的！
　　军队制度严格。还是请她们的长官动脑筋定夺吧。裴辕报告百夫长，百夫长再层层上报，最后有块大石头的消息传到了穆三小姐那。穆三小姐觉得底下人太没用，一块石头都解决不了，于是命令又层层下发。当然穆三小姐知道是成萱她们挖出的巨石时，额外的附加一句：“谁挖出的石头谁负责搬走，不得误了工期！”
　　智慧是怎么出来的，在生活中蹦发出来的。成萱皱眉想了会，方法同裴辕一说，于是裴辕跟百夫长讲：“虽说是谁发现谁搬走，搬不动石头自然是我们20人受罚，可是工期耽搁下来受罚的可不只我们。”然后告知移石方法。百夫长又找她的上头报一通，上上头与相关人员商议，当然他们没再去打扰穆学溪。
　　大石的前方挖出一段斜坡，斜坡上每隔一小段埋进半头圆木。斜坡端头是快大出石头直径的平地圆。在圆地周围建起支架，圆地上以圆心为点放上粗而结实的麻绳，依次散开形成米字。10几人用力撬动石头底部，石头斜坡而下落在圆地上，又几人上去用绳绑好石头。通过支架上的铁轴，几人一个方向拉起石头，沟边上40多人用土埋平石下的沟垛实后，拉过停在旁边的牛车，拉着石头的人便可放下石头。等装好车，就由两头牛拉着出军营扔了。
　　艳丽的晚霞映红了天边，一天就这样结束。别人回到帐篷里休息，成萱她们开始忙着做晚饭。夜晚带着全身酸痛入睡已成习惯。
　　第四天
　　“咔嚓！”宝七一的铲把断掉了……
　　第六天
　　“咔嚓！”林科的铲把断掉了……
　　以至于某一天，在某个山边边上，有人骑驴经过一堆石头博为眼熟，忘情呼喊一句：“那是我挖到的石头！”
　　此乃当时百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