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梦》子曰不可

7、白日梦之重来 你的世界我

　　“为什么不逃远点？”这么性感的声音不是C还有谁？每走一步都婀娜多姿，说是脱变，其实是本色吧。
　　“她说，人是你杀的。”我淡淡地吐出这句话，目不转睛地盯着C。
　　对视了片刻，C承认了，A没有说谎。
　　“说吧！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我闭上了双眼。
　　“如果我不杀她，她会受更痛苦的罪”C辩解着她杀人的理由，一个杀人犯跟你说，她其实在做好事，你要怎么回答她？
　　“事实还是，你杀了她”我平静地道。
　　“对不起…”
　　“哈！对我说吗？”睁眼看清眼前的C，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多么天真啊！我笑笑：“我真的无法理解你的好意”
　　彼此无语相接了。

　　“怎么，怎么？旧情人瞒着我偷偷约会么？”飘扬地声音从C背后传来，A欣然显身。
　　“你不是答应我，先回去吗？”C恼怒地责骂道。
　　A娇笑道：“卡尔要和罗丝见面，怎么想都不放心呐~”
　　“你走吧，这里我会解决！”看着C走到我面前，我的心还是揪了起来，她们现在也要杀我了！

　　砰！！ （枪声…
　　“小卡尔，本小姐的枪法可是很准的哦~下一枪可不会偏了”A懒懒地说着。
　　竟然与梦境，如此可笑地类似，只是这次该我死了！我站直了身子，坦然面对。
　　“你别再多管闲事好不好！这事明明是我负责的”C居然挡在了我前面。
　　A玩弄着手上的枪，不赞同道，“不对哦~负责不是小卡尔说的算，要得到我的认同哦！”
　　她停顿了下，视线从手枪转向我们，“不要以为你是他的亲妹妹就可以这么任性，别激怒本小姐，我可是不计后果的”
　　她们在搞什么鬼，要杀就杀，总这么折腾我，好玩吗？
　　“好了~我今天就发发慈悲一枪解决她，明白的话就让开，不然就，先打死你，再折磨她，你说呢？给你十秒哦~”
　　没有倒数的声音，只有十秒后冰冷铁器扣下扳机后，再一次响起的枪声…

　　砰！
　　接着倒向我的身体，我大脑空白…
　　“呵~找死。”A冷笑着，枪对准我无情地说：“该轮到你了”
　　砰！！砰！
　　两声枪响后我落下了一段发丝，不知谁打伤了A，我不敢挪开视线，只能一眼不眨地盯着C，她微笑着，似乎想说，没事了，你的生命没有危险了。
　　可是你呢？你怎么办？
　　我伸手捂住C冒血的伤口，血红血红的液体黏糊糊地从我指缝溢出，干什么？干什么自作主张？
　　“什么？”我凑近C的唇，听到她细碎的声音反复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干嘛还要对我说这些，你愧疚的人不是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听到自己冰冷地声音说：“我不会原谅你的”

　　她似乎在微笑，似乎说了句，我知道。

　　不要说了，我真的无法理解你的好意。你凭什么挡下？你以为我会感激你？我怎么可能？
　　C的笑颜褪去，声音也渐弱了，那双美丽的眸子在一点点合上，一阵沁凉从手臂传来，一切安静了。许久许久，我一动不动。
　　视线有点模糊了，却不是泪水，大脑嗡嗡麻麻得难受…
　　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我只读懂了最后那句，微笑，好…吗？

　　真是傻瓜，哪个疯子笑得出啊。哈哈~哪个正常人还会笑啊！呵呵呵呵……
　　蓦地，我扔掉手中凉去的身体，肢体不听使唤了，逆着光，向黑暗奔去。
　　一路狂笑，我想，我真的疯了。

　　谁也好，快杀了我吧！这身体，我控制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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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别让我见到血，不要过来。
　　可那猩红的东西为什么还要靠近？脑神经都纷乱了！我只收到一个指示，喝光它！对！我只要吞了它们，就看不见了。我失控地吸食着那些腥液，像野兽般狼吞，直到被强行推开，身体再次陷入冰凉中，被液体反复冲洗浸染后，那根发疯的神经终于歇下，我有知觉了。之后，接踵而来的凉意袭卷全身，被捞起的瞬间我力气尽失身体不自觉地颤栗，好冷…

　　“清醒了？”一个声音响起，我呆滞地睁着眼，给不出半点反应。
　　我，怎么还活着？

　　“真的想死？”一双眼睛正对我，那样的清澈，猛然间我抽出丝力喊道：“C，不要走。”手指努力地想抚上那双眼，那双温柔如水地眸子。
　　然后，他的声音，我听清了。他说，我妹妹死了。
　　他不是C，可，他说的人关我什么事？我的手无力地收回，那双眼睛看不见了，我款款合眼，谁死了？

　　……
　　再次睁眼，我有半刻发愣，随即傻笑一声，看来上天注定不让我死，那么……

　　一间普通的女人房间，有衣柜，化妆台，甚至浴室，比起以前被关的的空房看似好很多，可是，这有什么区别？
　　每天，我躺或坐在床角发呆，学长来看我，喂我吃红蓝药丸，我木讷地吞下，彼此间没有语言。

　　数天后，学长照例喂食时间，药丸未到我唇边，我忍不住开口了“可以了吗？”
　　学长顿了下，笑道：“终于肯开口说话了？”药丸依旧凑到我唇边，我撇开头，不接食。
　　“要这样养着我玩到什么时候？”我无表情地问道。
　　学长将药丸放下，看着缩在角落的我斟酌道“养着玩？”他的语气似乎觉得很可笑。

　　“既然不是，那我还有利用价值吗？”
　　我平静的语气，让学长不太高兴，他坦然道：“对你的调查已经结束了，你现在想走或者留下都可以。”

　　“那，我可以去死吗？”我问得像不关己的事般。
　　学长突然伸手将我的脸转向他，严肃地说：“不可以。”
　　看着他的眼睛，我恍若从死寂中醒来，心绪无法镇定，“没有价值的人，对你还有用吗？”
　　学长没有回答，那双眼有我看不懂的情绪，似曾相似，可惜，他们是不一样的。我躲开他的眼睛，低头问：“学长，是她哥哥？”
　　学长淡淡地说，：“虽然是亲兄妹，却不是一起长大的。”
　　我记得C曾说过，她有个高中了才相认的哥哥，感情不深，所以即便失去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也不会很难过。可现在，情况反转了，哥哥也不会难过吗？

　　“学长不为妹妹报仇吗？”伯仁不是我杀，却因我而死，所以我是凶手，是仇人！我看着他的脸，想在上面找到丝仇恨的痕迹，然而，他却笑道：“那是她自己决定的，要向你赎罪。”
　　我摇头，低声否定着：“对象不该是我，那个罪不是我能宽恕的…”
　　学长沉吟片刻，说道：“能否得到救赎，最终不是因为救赎者是谁，而是罪人自己的心。当死者不能宽恕，生者不想宽恕时，罪人只能自我宽恕。”

　　学长的话，让我沉思了。C想以这样的方式，表达对B的罪？因为B曾求她放过我，所以C用她的命还她对B的罪以此自我救赎？这样解释似乎合理，可被害者因我死，杀人者还我一命，两条生命都终结在我这里，这算什么逻辑？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能接受，C她不是罪人，她只是个替罪之人。
　　而且始作俑者之一就在我眼前。

　　“学长是在安慰我，她们的死和我无关？”我抱紧蜷曲的腿。
　　他没有说话，我自嘲地笑出声：“怎么可能嘛！”指甲狠狠地掐进小腿皮肤，我沉声道，“所以，干脆也结束我的生命吧。”
　　学长上前拉开我自虐的手，我没有挣扎，抬头看向他，“我说，学长？”看着那双眼，我迷茫地问：“你喜欢我吗？”
　　学长愣了下，没有回答。
　　我移开视线，说道：“我这个人，并不是很坚强。一个人，是没办法活下去的。没有远大抱负，意志力薄弱，怕苦怕累，喜欢偷懒，偶尔逞强，其实很胆小。从小到大，都是家人和朋友在保护我，而我… 大概能给他们的只是些嘻嘻哈哈的小插曲。所以，如果那些爱我的人，我爱的人，一个都不在了，这样的世界，我想我没有勇气…”

　　视线再触及学长那双眼时，我的眼眶湿润了，“女孩子为什么比较爱哭？其实我最讨厌爱哭的人了，可我发现我原来就是个爱哭鬼，我讨厌自己。”
　　眼泪被拂去，我扶上学长的手，借着力身体向前跪起，让自己更看清那双眼，“他们都不在了，是吗？”极力地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然而，除了清澈，大概还有些悲怜，我软坐下，泪水滴在丑陋的粉色指甲上，家人，朋友，什么都没有了…我无力地喃喃：“我的世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我这个讨厌鬼。”

　　（有一个神话故事，传说，有盏神灯被人丢进了水里，神灯渡过了第一个孤独的百年，他每天祈祷，谁拯救他，他就让那人富甲天下，然，无；而后，第二个百年，他仍祈祷，谁拯救他，他就让那人统治世界，亦，无；此后，过了第三个百年，神灯被人捞出，那人很高兴，但神灯却说，我每天诅咒，谁放我出来，我就亲手杀了他答谢之。）

　　男人的手伸向我，温柔地将我拥进他怀抱，他在我耳边轻柔地说着，重新开始吧，现在你的世界我进去，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了。
　　喂，学长~这样好吗？听说神的忍耐消失后，就成魔了。况且想解救她的是那个让她走上孤独之路的人，你说，她要怎么答谢之？
　　紧紧地抱着学长
　　我要好好答谢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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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体内有恶魔。那个神话故事的结局，我不是很满意。杀一个不相干的人就能解怒吗？换做是我，理智点，不杀。但，只要决定杀，就该全杀了！（不杀则已，一杀惊人）
　　不管谁是罪魁祸首，只要是他的同类一个也不能放过，因为他们本性都一样。

　　有些愤怒是要所有人陪葬的。
　　如此，世界才能真正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