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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辨花丛那辨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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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被拽得远远的。
左肩上落下轻轻一拍,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我挠了一下头,说:“没事,刚才脖子抽筋,没转过来……”
“那你也答应一声啊,我还以为你又睁着眼睡着了。”
“哦,那个…我刚刚嗓子也抽筋了,出不了声音……”
贝程听不下去了,接了一句:“芹菜花!你还有不抽筋的地方吗?你们芹菜家族平时那大筋长的,不都挺能耐的吗?”
“啧!美国大脐橙!你脑袋里长亘丘啊!我只是一朵花而已,哪来那么多筋?倒是你,越来越往脐橙方向发展,越来越胖,小心有一天需要滚着走!”
李佳凛无语的看着我们俩斗嘴,同样无语的,还有他旁边那个美女——李佳美。
佳美。
第一次见佳美,是在高一,她比她哥小两岁,有着和她哥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看见谁都笑。虽然长得没有她哥那般招恨,但看见她,我总会想起一种植物——薰衣草,淡紫色的那种。尽管平时没什么交集,但因为佳凛,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于是,熟了以后,就导致了一个结果——她叫我“菜花姐姐”。然后嘻嘻笑着看着我,颇有一副虽说这名字不怎么好听,可我就喜欢这么叫的样子。
现在,她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们俩,而我和贝程则完全把她屏蔽了。直到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我才意识到她的存在。她依旧那样笑嘻嘻地看着我说:“菜花姐姐,你也这么不饶人啊!哦!你的眼怎么啦?”又是眼!我连忙换话题,问她:“怎么啦?才几天没见就想我啦?嗯?”她推了我一下,说:“你不光不饶人,还够扯!和你这张脸一点都不配!哼,我才不是来找你的,我给我哥送东西来的!”贝程撇撇嘴:“佳美啊,别理她,她今天浑身上下都抽筋,现在舌头正抽筋呢!”于是,在佳美莫名其妙的表情中,我和贝程又开始了一场口水战。
“你才舌头抽筋!你全家都舌头抽筋!”
“我说芹菜花大小姐啊,您可别生那么大的气啊,小心咬了舌头!”
“呸!死脐橙!我是看你说话慢让着你的!不服气?那咱俩比说绕口令啊!上次是谁啊,说绕口令居然咬了舌头,差点被认为是咬舌自尽未遂?哎,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你要是想咬人先去打狂犬疫苗啊,我可不要的狂犬病!”
“芹菜花!”
“肚脐橙!”
……
周围一片寂静。全班50多双眼睛全都盯着我们俩。我们俩吐吐舌头,埋头看书。
虽然我们俩在一起经常吵,但是对外,却如同同心结一般。上次佳美被班上的男上剪了头发,不敢告她哥,怕出人命,被我们知道了。于是我们俩一起去找那个男生。当那个贼眉鼠眼的男生站在我们面前时,我俩谁都没说话,只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出拳。伴随着“啊”的一声,那小男生脸上立刻出现两团“高原红”。我俩相视一笑,扭头撒丫子就跑。要说都怪佳凛长得太祸国殃民,又有一些人不明事理,以至于我和贝程为了给佳美出头没少得罪人。平时遇到了,有佳凛在,她们也不敢怎么样,但佳凛不在时,她们那毒辣的小眼神啊弄得我以为上辈子欠另外她们一条命似的。虽说不怕她们,但还是要提防的,一旦出什么事,佳凛是指不上的,他从来不对女生动手,佳美就不用说了,她挨了巴掌都不会还手,贝程虽说会和我站在一起,但她那两下子,人家站着不动让她打,她打一下自己会疼半天,人家要是打过来,她肯定大叫一声然后躺在地上装死。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做梦都想有一套古代那种暗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悄悄按动机关,看见对面的人“啪”的全趴下了。可那毕竟是梦,现实问题还是要用现实方法来解决。
一天的课上的迷迷糊糊。
放学后,我和贝程一起回家,没出校门多久,我们便被一群女生堵住了。打头的是个梳着梨花头的女生,双臂抱在胸前,一幅气势凌人的样子。她前两天很不走运,被我和贝程撞见她恐吓佳美,于是,被我和贝程一人绊了一跤。。今天,她是来报仇的。我和贝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那梨花头冷哼一声说:“怕了?当初干嘛去了?告诉你们!今天别想走着回去!”我和贝程一向是不怕人的,但今天这架势,却不容我们多说,一旦他们动起手来,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所以,我们只能保持沉默。那梨花头不依不饶:“说话呀?哑巴了?吓傻了?啧啧!原来是两个孬种!没了李佳凛在旁边你们什么都不是!还有那个小贱人!鬼都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注意!说来我都替你们伤心啊,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就罢了,却还要当替死鬼!”贝程用白眼翻翻她,很不屑的说:“伤心什么啊?天天能看到,还能说得上话。不像某人,天天追着人家屁股后面边跑,只可惜啊,人家连放个屁都懒得冲着你!”梨花头气结,脸通红。“啪”一记耳光刮到贝程的脸上。贝程顺势倒向一边,躺在地上,作死人状。我慌了神,但即刻就明白了。但是,程,这次我要自作主张了,我不能让你白挨那巴掌!
我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北贝程旁边,张开嘴就嚎:“贝程啊!你怎么了啊!你醒醒啊!别吓我啊!你不会是心脏病犯了吧?你坚持住啊!你不能离开我啊!你死了我就不活了!我不活了不要紧啊,我还有老娘啊!谁养活她啊……”我一边嚎一边在地上抓土,刚才因为紧张,出了一手心的汗,现在正好用上,沾了一手的土。再说旁边梨花头那群人,全部都愣在那了,没回过神来。我猛地站起身来,冲梨花头扑了过去。她没反应那个过来,一下就被我抓住了衣服。我对着她又抓又挠,把一手的土全抹到了她衣服上,顺带着抓散了她的头发。这时候,她身后那群小丫头全都呼啦呼啦跑过来拉我,我揪住梨花头的头发不放手,她们越拉我,梨花头就被揪的越疼。毕竟是群殴,我落了下风,脸不知被谁抓破了,疼得我两眼泪汪汪,而梨花头疼得吱哇乱叫。这时候,贝程爬起来帮忙,可那群丫头把我围在中央,贝程拉开了这个,那个又围上来了。我浑身上下都在疼,但我知道我不能松手,我要是松了手,就光剩下被打得份了。就在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忽然听见贝程大喊:“李佳凛!快来帮忙啊!”话音一落,我就感觉我身边的人少了几个,然后一双手掐住了我的腰,把我从梨花头的身上扯了下来。我接着外劲,扯掉了梨花头两把头发。腰上的两手稍一用力,我往后退了两步,,然后靠到了一个温暖而又结实的胸膛。扭头,抬眼,看到的是李佳凛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这时,传来了梨花头满含委屈的嘤嘤的哭声,佳凛一挑眉,盯着她说:“还不走?一会你想滚都滚不了了!”那梨花头一听,领着那群女生就跑了。我从佳凛的怀里挣出来,跑到贝程跟前,刚要说话,贝程就笑了,指着我的脑袋说:“菜花啊,你这脑袋真成菜花了!”我没笑,摸了摸她脸上火红的巴掌印,问她:“疼不疼?”她摇摇头,拍了拍我被揪乱的头发,说:“比起你,我好得多。”我看着她,“哇”的就哭了,边哭边问她:“橙,你说我这样怎么回家啊?”她抱住我,拍了拍我的背,说:“要不…先来…”
“先来我家吧,我家房子大,佳美一个人也很无聊。”
我看着贝程,贝程点点头,于是,我打电话回家,是我妈接的电话,听我说最近在同学家住几天,她叹了口气,说:“也好,我也的和你爸好好谈谈。”
挂了电话,我走到佳凛跟前,和他说谢谢。他笑了,很灿烂,摸了摸我的头说:“何苦呢?你打不过她们的。”我把脸撇向一边,嘟囔着:“她们也没好哪去!”他摇了摇头,说:“走吧,省得他们又叫人杀回来。”我拉了贝程一起走,贝程说:“我不去了,你去吧,我先走了。”说完,冲我笑了笑就走了。只是当时,我没有顾虑到贝程的感受。
佳凛家。他家很大,180多平米,却只有他和佳美两个人住。他爸爸是X公司的创始人,每年的年薪至少上百万。来到他家,是佳美开的门。佳美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一把把我拉进去,左看看,右看看,半天才飘出句话:“菜花姐姐啊,你是美发美到井眼里去了么?这头型虽然有创意,做的过程肯定特不好受吧?你说你弄这一头型干嘛呢?呦,你这脑门怎么青了?你是不是一边走一边在商场的玻璃门上欣赏自己的发型然后一不小心撞电线杆子上了?哎,要说我原来……”
“佳美,你菜花姐姐和别人掐架了,你快去找身衣服给她换上。”说着,佳凛拉着我往卫生间走,不等我答话,一把把我塞进去了。
我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期间我好好照了一下镜子,心里把那个梨花头骂了个遍!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啊,这次是真的花了。
晚饭是我和佳美一起做的。佳美说:“菜花姐,你要不要贴个小黄瓜啊?美容的哦!”我一听两眼放光,连忙拿起她切好的黄瓜片就往脸上糊 。于是,我和佳美就一人顶着一脸的黄瓜片,在厨房里忙活。佳凛进厨房里来端菜,看见了我们俩,“哧”的一声就笑了,指着我的脸上的黄瓜片说:“菜花啊,我妹妹贴黄瓜片叫美容,你这叫什么呢?连毁容都说不上,你这是毁黄瓜啊!作孽啊!”他话音刚落,我就把脸上的黄瓜片全抓下来了,朝朝他扔过去。他一闪,躲过去了,抬腿就往客厅走,边走边说:“擦一星期地,到一星期垃圾,还有,把地上的黄瓜片收拾好再吃饭!”我把手指捏得咯咯响,低头,扫地。
睡觉前,我好好欣赏了一下我的卧室。大大的双人床,一个四层的角柜,一个床头柜,窗户开得低低的,我站在窗前往前探,大半个身子都能探出去。窗户左边挂了一幅画,以黑色为主色调,画的什么完全看不懂,右边挂了一幅字,仔细看是两句词: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