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交易 “久见了。 ...
-
“久见了。”微微颔首，是礼貌的问候。说完，不再言语，并无过多的寒暄。单薄的身体紧紧地缩在温暖的椅子里，似是不能忍受门开那一瞬，潜入的一丝寒意。
来人微笑，似是对此早已习惯。“见到我，让你如此不悦么？国师。”
苍白的脸上静寂，平淡，如同一张白纸，藏在衣袖里的手，却紧紧握起，又松开。嘶哑的声音再起，“你，总带来失望。”
“哈，这次，说不定，是好消息呢。”来人轻笑，“轩儿，快回来了。”
“时间，快到了。”冷淡的回答，显示出主人的毫不在意，却是出乎苍祁的意料。
“束缚即将消失，你，不欢喜么？”问出心中的疑惑，十几年，是他，亲手将风染送进此地，从那以后，过去了这许多年，风染，却是一步走无法离开这里。而现在时间终于快要来到，久违的自由，竟丝毫没有令对方感到喜悦么。
“没有行动的目标，在哪里，都一样。”轻吐出的字，是如此淡漠，悲伤。却是让苍祁感到一点愧疚。但是，这些年来，他也已经尽力，无奈，当年的事，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每每想到这，苍祁也总是感到一丝烦躁。
微微叹气，“风染，你把自己，逼得太紧。”
半晌，没有声音。
沉默，屋内静得让人窒息。风染紧闭着双眸，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却是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说吧，来意。”寂静消失，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微微叹气，还是这样固执，冰冷。这十几年来，一直未变。苍祁终于开口，“我希望你表明立场。”
“天命，早已注定了。”风染开口，低低的声音，却是不愿做出任何承诺。
微笑，来之前就已经猜到对方的答案，苍祁并无半点不满。“有人，欲篡改天命。星的轨迹，已经开始偏移。”苍祁顿了顿，“逆天改命，拨乱的旋律，将无法与正音合拍。”
不再多言，苍祁知道，风染能够了解他的意思。
“乱了，那就乱下去吧。”冷漠，似是对此感到厌烦，风染微微吐出的字眼，却是显得有气无力。
“你会无法脱离。”苍祁无奈，他也猜到对方的性子，必然是不愿意卷进这风波里面。但是，他必须，要把风染卷进来，“况且，他们不这样认为，应该，已经对你动手了。昨日夜里，我感到了咒的波动，向着这里而来。”
“我的事，我自会处理。”风染微皱眉头，对方，的确已经将他视为目标，即使是这样，他现在依然还不在这风波中。他是棋局里的人，但现在，还没有能左右他的手。他的麻烦已经很多，并不想，再抗上更多的麻烦。
深吸口气，苍祁感到无奈，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风染卷入烦杂的权利争斗，这十几年来，他也一直是如此做的。正因如此，这么多年过去，整个朝中，除了他，只有二人知道风染这个国师的存在。
只是，事情的发展渐渐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他不知道，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撼动了星迹，而且还是帝王星迹。
想要将星偏离原位，本就无比艰难，而帝王之命，更是承天意化生，强行撼动星轨，达到逆天改命的目的，不知对方付出怎样可怕的代价。
而轩儿的命格开始改变，极有可能无法顺利承接龙脉。在青隐国，新帝登基，若不能承接龙脉，必定被废。天相混乱，另选新主，必定生灵涂炭，而他，绝不能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而风染，现在作为龙脉的镇守者，如果得到他的承诺，承接龙脉之事，即使失败，也可以掩饰过去，一旦正式登基，皇龙命格自然渐渐回转，到时，可再进行一次龙脉传承。正因如此，他今日，必须得到风染的承诺。
苍祁闭目，思索片刻，微微苦笑，终于，还是只有走这一步了。
睁开双眸，苍祁的脸色很极其郑重，“逆源追溯，换取你的承诺。”微眯的双眼，闪出点点紫色，竟似有无数星点形成的漩涡在其中卷动。
“逆源追溯？”没料到苍祁能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风染微微楞了楞神。逆源追溯，祭术，仅限于史书的记载，专属星祭的能力。追溯本源，寻找事实的真相，使用这种术，他必定能获得关于仇人的线索。可是，祭术，以祭为名，使用，必然付出极大的代价。
“你是星祭？”嘶哑的声音难掩心中的激动，他追查了这么多年，毫无线索的恨，终于可以得到答案了么。而此时，他更害怕，害怕好不容易获得的希望再次失去，却是要再次确认。
苍祁知道，对方必然会答应这次交易。露出笑容，眼中旋转的星点越发明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