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sāra》三个兔崽子

10、第 10 章

　　对于源斌哥，承炫真的不是太能摸透。他的话不多，而且他似乎和在真哥走的更近一些，或许是因为他们俩特殊的关系？承炫不太明白，一个对音乐执着的人，为什么看不出任何激情，他不过比自己大两岁而已。可如果说他没有激情的话，在舞台上演奏出这样音乐的人，谁会相信他没有激情？

　　反观过来，在真哥也是个难以琢磨的主儿。天真的外表，裹着他倔强的性格，逆风的成长。在真哥和源斌哥，两个看似性格迥异的二人，感情却好的让人难以相信。

　　五个半大的孩子，结伴而行已经是件很注目的事，更何况是那么出色的少年？五个人到小吃店坐下的时候，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看什么看？”隔壁店铺里的大妈打着一个少年的头：“难道你想学他们啊？不务正业！”

　　“啊……”少年抱着头：“妈！我哪里不务正业了？！音乐是我的梦想！你们根本不了解我！”

　　“你还说？！再说我打断你的腿！”大妈拿着扫帚追着少年猛打。

　　“我受够了！”少年用手挡住了扫帚，夺了过来扔在地上，转身就跑了出去。

　　“你……”大妈似乎气的不行，对着少年的背影喊着：“有本事你别回来！”

　　承炫看着这一幕想起了自己从家里出来时的情景，犹如时光倒流，上演的只不过是换了主角的同一场蹩脚戏。

　　“看什么呢？”在真为他满上酒。

　　“哦，没什么。”承炫转过头笑了笑，一转头就看到珉焕拿着筷子，也呆呆的看着外面，似乎这一幕也触动了他。每个人身后都是一个故事，不知道他的故事又是怎样的让人唏嘘。

　　源斌替珉焕倒了杯酒：“珉焕第一天来，我们大家干一杯。”

　　珉焕回过神，用双手扶了杯子，笑：“谢谢哥哥们，以后我会努力的。”

　　源斌笑了笑：“不是你努力，而是我们大家一起努力。”

　　“干杯！”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回家的时候，承炫和珉焕已经薄有醉意，要不是弘基阻止，估计喝得兴起的他们一早就趴下了。三个哥哥，架着他们俩往回走。

　　时间有些晚了，三个人就直接扶着承炫珉焕回了源斌他们的住处。打着地铺，倒在了客厅的地板上。承炫的头有些疼，模模糊糊的，看到阳台上有红色的星火在闪动。

　　他们背对着承炫，虽然看不到脸，承炫依然能从背影认出那是源斌和在真。在真撑在阳台上，侧着脸和源斌说着什么。承炫努力的睁开眼睛，想去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在真说了句什么，源斌熄灭了手中的香烟，拉开在真的领口，似乎在查看什么。在真笑着拍开他的手，说了句话，源斌没有再继续。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吧……这样想着，承炫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时候，承炫丝毫没有意识到，从一开始，他就很在意源斌和在真的关系，总以为是自己的好奇心使然。其实他并不是个喜欢好奇的人，这样一再的证实，隐隐就有了些端倪，不过那个时候，音乐装满他的胸膛，再容不下其他。

　　“弘基，搬过来住吧。”源斌坐在吧椅上：“以后要经常练习，不住一起会很不方便。”

　　弘基擦拭着吧台，五颜六色的酒装在玻璃瓶里，折射出炫目的光彩。他停下了动作，给源斌倒了杯酒：“行。”

　　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弘基答应的如此痛快。弘基搬过去了，承炫自然也一起跟了去，他们原来就不富裕，能省就省着点，当然，这是后话了。

　　源斌接了过来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撑着头看着舞池里宣泄的男男女女。

　　“秀昌走，一点也不可惜吗？”弘基一边招呼其他客人，一边瞅着空跟他聊天。

　　“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源斌抬起手喝了一口酒。

　　“你多大了？说话这么老成。”弘基啧啧的摇着头。

　　“和你一样大。”源斌放下酒杯，正视着他。

　　“源斌哥，弘基哥。”珉焕跑了过来，坐了下来，学着源斌他们的样子，老道的用手指扣扣吧台：“啤酒。”

　　源斌忍不住扬起了嘴角：“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

　　弘基扬扬手，作势要打下来，吓得珉焕立刻抱住了脑袋：“给我装大人！”

　　“放学了啊，所以来找哥哥们玩。”珉焕委屈的扁扁嘴：“其他哥哥们不都这样做嘛。”

　　“你老喜欢吓唬弟弟。”源斌轻描淡写的回了弘基一句。

　　弘基皱皱鼻子，又扬扬手，才去招待其他客人。

　　“不用理他。”源斌侧过脸望着珉焕：“一会儿演出好好加油啊。”

　　“嗯，为了这个，我早早把作业做完了，一直在家里练习呢。”珉焕吸了口气：“今天是我第一次正式表演呢，有点紧张。”

　　源斌拍拍他的肩膀：“放松点！你已经很棒了。”

　　“嗯。”珉焕用力点了点头。

　　弘基和其他客人聊着天，不时往他们这里看上一眼。珉焕似乎很依赖这个比他大两岁的哥哥呢。源斌双手支在吧台上，侧着头笑微微的听着珉焕说话。

　　“弘基哥！”承炫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什么呢？”

　　“你来啦。”弘基收回目光：“来看他们表演的？”

　　“不是啊。”承炫在他对面坐下：“我是来看你们表演的。”

　　弘基笑了笑，他一时总是难以适应这个主唱的身份。

　　“哥都准备的怎么样了？”承炫兴冲冲的，倒像是自己要登台表演。

　　“就这样吧，反正不唱走调就行。”弘基看了看源斌他们：“都到齐了啊，就差在真了。”

　　“对哦，在真哥怎么还不来啊？”承炫四周扫射了一遍。

　　“说有事，晚些到。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该来了吧。”

　　“是吗？”承炫回过了头：“源斌哥他们在那儿，哥怎么不过去啊？”

　　“我在上班呢，小子。”弘基递了盘小吃给他：“一会儿表演前我再过去。”

　　“哦。原来哥还在上班啊？我以为专职做主唱了。”承炫接了过来。

　　“我是专职调酒，兼职主唱，明白不？”

　　“不明白。明明哥唱歌比调酒更有天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