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夕刀

2、第 2 章 玉蝴蝶正剥

　　玉蝴蝶正剥了颗精莹的葡萄送到顾少卿面前，门外顾家的家丁锦来走了进来，在顾少卿耳边轻声
　　道：“少爷，季大人来访，正在府上等着呢。”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顾少卿张嘴把葡萄吃进嘴里，慢悠悠地拿起细绢擦了擦嘴角，然后无限温柔地对玉蝴蝶道：“我府上有些事，先回去一趟，今晚再来找你。”手指勾了勾玉蝴蝶的下巴，离开了。

　　一直到顾少卿的背影消失，玉蝴蝶才收回痴痴的目光，自嘲道：你一个风尘女子就想留住他的心？他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顾少卿回到府上，只见一个熟悉纤长的身影背向着他立于厅中，只觉心跳加速。原来心里一直不曾放下他。

　　季然听到声响，回过头来，对顾少卿灿然一笑：“少卿。”

　　顾少卿走上前入座，对季然摆手道：“季大人请坐，不知大人今日到访，顾某方才在怡兰院耽搁了些时辰，望大人见谅。”

　　规矩的礼数，冰冷的话语，无处不透着一种疏离。季然怔怔看着顾少卿，许久后才道：“这样倒是本官不解风情了，未先送上名帖通知一声，扰了顾公子的兴致了。”也许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

　　“那季然先告辞了。”

　　还未迈出一步，已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手腕。“你放开。”季然冷冷的道，却无奈那手竟似铁链般缠着，丝毫动弹不得。

　　“为什么还要回来？”顾少卿低头看着季然，话语里透着一丝恨意，“杜文彦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吗？”

　　五年前的那天，杜文彦那个小白脸神情据傲地来找他，‘然已经进京赶考了，我会跟在他身边，你不用想去找他了。’

　　连离开都不愿跟自己说一声，当时只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弃的人。

　　季然猛然抬起头，眼眶泛红地看着顾少卿，有些激动道：“我为什么回来这里你不知道吗？！五年前我娘刚离世，离科举时间又仓短，我答应过我娘要进京见到那个男人。当时我不知如何与你说，刚好杜文彦找来，我就写了封信托他带给你。”

　　顾少卿一听如雷贯耳，又如旱遇甘露。一面恨杜文彦欺瞒自己，自己根本就没收到过什么信；一面看见身前的玉人还是当年自己的然，不觉用力把季然搂进怀里，好像要把他直揉进身体里。

　　“我在金鸾殿上见着了我娘心心念念挂着的那个男人。”季然靠在顾少卿温暖宽阔的肩膀上慢慢地道，“真可笑，连我娘名字都不记得了的男人。。。他要我协助太子稳固势力，条件是五年后可以离开朝廷调任回上集县。”季然口气里有淡淡的嘲讽。

　　顾少卿想到季然这几年所面对遭受的，心里越发心酸，手指在季然微微颤抖的背上安抚，“都过去了，以后我都会守在你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顾府的家丁锦来会看到自家少爷会经常心情甚好地出入县丞府，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守候在季大人身边，“然，饿了么？我带来了你最爱吃的酥心酿。”“然，别看公文了，先休息会儿，我给你揉揉肩。”“看，你的衣领起褶了”然后无限温柔地给季大人抚平。

　　连一向给人冷淡静雅的季大人都不禁面红耳赤起来，自家少爷还是厚脸皮若无其事地继续着他的那像老母鸡护小鸡行为，而且还乐此不疲。

　　不过锦来觉得这样的少爷才是真实快乐的，自从季公子五年前消失之后，少爷就没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地笑过。

　　锦来还沉浸在往事中，不期然一声娇喝：“你，还愣在门口干什么？快去厨房把莲子羹端来。”原来是县丞府的管事香草。香草的年纪只比锦来大一岁，却比冒冒失失的锦来成熟稳重多了。

　　锦来苦着张脸：“香草姐姐，我又不是县丞府里的人，而且这府里下人多得是，你怎么就爱使唤我。”今天端个莲子羹的，昨天扫个地，前天挑担水，还有大前天。。。。。。

　　“瞧你那没出息样，你看看你家少爷，连揉肩捶背都做得炉火纯青了，你不就端个碗么，就那么多废话。”香草叉着腰，瞪着锦来道。

　　最终锦来还是又一次屈服在香草大人的淫威之下，心里嘀咕着：那能比么，我家少爷那样待季大人是有居心的。不禁又叹口气，哎，为什么我总是会听香草的。

　　看着锦来垂丧着脑袋往厨房方向走去，香草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