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温柔的宁凡歌 ...
-
白随心转过了身子,看着伫立在梧桐树下的宁凡歌,先是一愣,后又扬起了一抹笑容,轻声道,“你不也没休息吗?”
在白随心转过身子的一刹那,翻飞的衣裙,飘舞的发丝,以及那初始迷茫,后又温暖人心的笑容,不由得让宁凡歌心中一动。
也许是月色的缘故,今晚的宁凡歌异常的温柔,回以一笑,“躲人来的!”
白随心轻笑一声,指了指一旁的石椅道,“既然如此,那魔主大人可愿与小女子喝杯薄酒?”
宁凡歌走上前来,坐了下来,斜睨着眼,挑了挑眉道,“酒呢?”
白随心调皮一笑,四下看了看,缓步走到了梧桐树下,拿了个小木棍,在里头挖着什么。不一会,传来了白随心兴奋的笑声,便见她拿着两坛酒,走了过来,相当豪迈的坐在了宁凡歌身旁,“来,我请你喝酒,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
宁凡歌轻笑了下,“你这叫不请自拿,这种行为叫做偷哦?”
白随心摆了摆手指,眼眸闪现狡黠的光芒,摇头晃脑的道,“非也非也!你可以当做这是捡,是借,但却不是偷!给!”说罢递给宁凡歌一坛酒。
宁凡歌笑了笑,接了过来,伸手启开封盖,饮了一口,眼睛冒出精光,“恩,这酒真是不错!你怎么知道这酒藏在那儿的?
“刚刚在楼上的时候凑巧看见的,那掌柜的和他女儿两人在这聊天,我们五觉本来就灵敏,听到也很正常!”忽而又凑了上去,对着宁凡歌贼兮兮的说,“听说这是封存了50年的女儿红,啧啧,这味道,果然香啊!”深深的嗅了一口,白随心满足的喝了一口。
宁凡歌也不再说话,看着天上的月儿,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陷入了沉思。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忽而,传来了白随心微微的叹息声,“唉!举杯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么简单诗句,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让人忆起它的深意。
宁凡歌回过神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你不是已经在人族的土地上了?怎么还发出这种感慨?”
白随心苦笑了下,摇摇头,缓缓的道,“人族吗?可是,我却不知我的家在何处了!我也不知,要怎么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家里,有威严的父亲,有慈爱的母亲,还有……”轻笑了下,“呵!还有唠叨的张嫂!”转过头,看向宁凡歌琥珀色的双眼,迷茫的问道,“宁凡歌,你知道远离家人、朋友,还有故乡的感觉?”
宁凡歌看着白随心这种毫不设防迷惑的表情,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出里面的波动,只听他低声喃喃道,“家人朋友吗?”抬起了头,回以白随心一个带着忧伤却又坚强的笑容,“我没有家人,更加没有朋友,所以,可能无法体会你说的这种感觉!”
白随心皱了皱眉,不满的嘟起嘴,“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宁凡歌的身子僵了僵,灌了一大口酒,回头挑眉道,“你把我当朋友了?不怕我杀了你了么?”
或许是酒劲上来的缘故,白随心泛着微红的脸颊,凑到了宁凡歌的面前,伸出手指点了点宁凡歌英挺的鼻尖,坚定的道,“你不会杀我,因为,你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了!或许你以前冷血的没有帮助邪无霜,但是我能够理解,因为,她跟你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如果现在换成是我,你一定会救我的,是吗?”
看着离自己极近的白随心,感受到她因为着急说话而喷出的气息,宁凡歌不禁楞了愣,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一把揽住了白随心的纤腰,感受到手中的柔软,“我当然会救你的。我从不背弃承诺!倒是你这副模样!该不是爱上本主了吧?”
白随心翻了翻白眼,伸手挑起了宁凡歌的下巴,轻挑的道,“你这嘴硬心软的家伙!我根本不可能爱你的!”自己根本就不具备这个功能。
宁凡歌看着挑着自己下巴的白随心,不满的皱着眉头,“你这女人,有没有尊卑之分?”打开了白随心的小手,“你不可能爱我,可是因为于子归那家伙?”
不耐的挥了挥手,“你可别乱猜了!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喝了一口酒,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转移话题道,“你可有什么想要完成的愿望么?”
“有啊!”宁凡歌抬头望着天,眼睛露出精光,威严而坚决的声音在白随心耳边响起,“统一仙遗!”
白随心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宁凡歌,这才是那个俾睨天下的魔主宁凡歌,那浑身散发的王者之气,让人有种想要匍匐在他脚下的冲动。呐呐的问了句,“那样,你幸福么?”
宁凡歌嗤笑一声,回过身,逼视着白随心的眼睛,“能够随心所欲的支配每一个人,世界再无人敢与你作对,自由随性,这!不幸福么?”
白随心看着宁凡歌的眼神,恍然一笑,“你说的没错,而我的幸福,不像你的那么宏大,我只要,一亩良田,两杯薄酒,一艘小船,两片青莲,一间小屋,两吊铜钱,安逸随心的过完这辈子,就可以了!”
宁凡歌看着白随心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白随心的鼻子,愕然怔住,有些不自在的收回手臂,站起了身,“不与你瞎扯,免得跟你一样变得没有上进心了!”说罢,负手于背后,转身留给白随心一个潇洒的背影。
白随心看了宁凡歌的背影,又望了望天上的圆月,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喃喃自语道,“今晚的宁凡歌,温柔的不像样了!”挑了挑眉,忍不住笑道,“难道是这月色太温柔了?”说罢,也站起身,哼着歌儿走了两步,忽又想起什么,回过头,随手一挥,那两酒坛里便装满了金子,再一挥手,那酒坛便自动飞回了梧桐树下,好似从来没有开启过似地!除了空气中飘荡的淡淡酒香。
白随心做完这些,有些郁闷的道,“这酒钱可真够贵的!”轻叹了口气,消失在了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