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番外 紀陽 我跟葉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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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葉子，做了十多年的朋友。我們是發小，要說我們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還真一點都不過分。
最初的時候，我真的特討厭這傢伙。他一轉學過來我們班，好像什麽風光都被他占了去。我頓時從班級里的NO. 1變成了第二。這是我不能容忍的，所以我很白癡地去找他單挑。結果，我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人根本就是練過的，我壓根不是他的對手，反而被他修理得很慘。
誰能想到，本來應該水火不相容的兩個人，最後關係居然變得這麼好。
我跟葉子的成績向來不錯，所以升到了中學，我們依然被分在了快班。我們依舊像小學時候那樣一起上下學。
我一直認為，我跟葉子會永遠都這麼要好，永遠都是好哥兒們。
可是後來就不是那么回事兒了。其實具體怎麼我也不清楚，就知道葉子後來變得越來越彆扭。要說是青春期也不對啊，我叛逆的時候光跟家長老師對著干，可不跟兄弟過不去的。但葉子老跟我過不去。
比如吧，跟我說話總是特別沖，把我搞的很不爽但又不想跟他吵，反正打也打不過他。這也是讓我鬱悶的一件事。上了中學，我的個子一下子就竄得很高，我平時又喜歡打籃球，那會兒我比葉子整整高了半個頭，但是打架照樣沒有任何優勢，果然從小練過的。所以別看葉子身材瘦弱，但打架從來沒有打輸過。
再比如吧，他貌似對我交女朋友這件事很是反感。每次我交女朋友，他總是想方設法地從中阻撓。我的女朋友不是離我而去就是移情別戀地喜歡上了他。本來我以為是他自己交不到女朋友，才故意惡作劇讓我也沒有女朋友。可明明就有很多女生跟他告白，但他回回都拒絕地乾乾淨淨，一絲猶豫都沒有。他這不是找不到女朋友，根本就是不想談戀愛，同時也看不慣我戀愛，我就很納悶，當時也不理解他這是什麽心態。現在再回想起來，我可是完完全全地明白了，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我生日那次，很多平時跟我玩兒的好的朋友都來了我家。那天我們都很high，喝了不少酒，最後我醉得已經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了知覺。
半夜當我迷迷糊糊有知覺的時候，我發覺我抱著一個人。聞著那人身上的味道，我知道那是葉子。我睡覺可沒抱東西睡的習慣，可那天我是喝迷糊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抱著他就睡了。
突然，我察覺葉子他其實並沒有睡著，我雖然閉著眼睛，但就是因為我雙眼緊閉，使得我其他的感官特別敏銳。我知道葉子在看我，本來我想睜開眼睛嚇唬嚇唬他，但不知道爲什麽，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很炙熱，讓我下意識地就想開始裝睡。
葉子的呼吸吹在我的下巴上，弄的我癢癢的，心裡也跟著怪怪的。然後我……忽然就這麼有了反應。我被自己嚇到了，這個時候，我抱著一個男人，爲什麽我會有反應？為了不讓葉子發現我的難堪，我翻了個身，故意打了幾個鼾聲，偽裝成自己睡得很熟的樣子。其實心裡有點驚悚，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
我想，那個時候我其實應該就喜歡上葉子了。只是那時候的我不懂，要是我能早點開竅，葉子也不會這麼辛苦。
生日那次的事兒我并沒有想太多，依然跟葉子混在一起，就這樣一直到了大學，直到我遇到陳虹。
對於陳虹，我想我是喜歡過她的，但那應該不是愛。陳虹長得漂亮，身材又好，是個正常性向的男孩子都會喜歡的類型。而她又是外文系的系花，要是能追到她做女朋友，一定鏰兒有面子。我那個時候估計也是虛榮心作祟，拼了命地追她，還真被我追到手了。
可葉子顯然對我這個新女朋友很敵意，我就知道他見不得我好，我追到了系花他就老大不爽了。
那段時間我也很糾結，在兄弟和女朋友之間來回轉。兩個都是我珍惜的，你叫我選我還真難做出抉擇。所以，因為葉子的彆扭，我跟陳虹的戀愛可以說壓根就沒有過什麽甜蜜期。
說句心裡話，要真問我我更在乎誰，那一定是葉子。我們做了十年的兄弟，我早視他如親人，再怎麼較勁我都不想跟他分開。
最終我跟陳虹還是分了手。我交過不少女朋友，對陳虹，我想我是最不上心的。那個時候我實在是被葉子鬧得沒有心思去顧及陳虹。
那個時候班里就傳葉子被一個老闆包養的傳言。我聽了肺都快氣炸了，這什麽跟什麽啊，葉子可是個爺兒們，說得他跟個小姐似的。但是謠言聽起來越來越誇張，越來越離奇，我實在忍不住便去問了葉子。
他否認了，我真是鬆了口氣。葉子是從來不說謊的，所以我相信葉子說的每一句話。
但是，那天晚上，當我看見葉子跟一個男人在車裡接吻的時候，我真的驚呆了，我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語言來形容當時的感受。憤怒、不可思議，也許還有別的我未知的情緒。
我對他發了好大一通火，面對我的歇斯底裡，葉子很平靜。他平靜地告訴我他是個同性戀，平靜地告訴我他跟那個男人上過床。
如果能像電視里那樣氣急攻心地吐血，我只怕早就一口血噴了出來。
葉子，我的葉子，他喜歡男人。然而這個事實卻并沒有讓我覺得很驚訝，令我覺得無法忍受的是，他跟那個男人……葉子有了愛的人，那麼他就不再屬於我了。這個事實要我覺得胸口透不過氣來。
我特地去問陳虹借了很多BL的漫畫，然後在她詫異的眼神中全部帶回宿舍。
我花了一天的時間把那些漫畫看完，然後我發現，我并不排斥同性戀。男人喜歡男人，好像也沒什麽關係。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葉子，并叫他不要搬離宿舍。不知爲什麽，一想到他要搬去跟那個男人一起住我就很不舒服。我甚至還去見了他那所謂的男朋友，我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兒的男人能讓葉子喜歡上。
那是一個非常沉穩的男人，無論是言行還是舉止，我不禁讚歎葉子的眼光，卻同時覺得心裡堵堵的。
我以為只要我不歧視他，還把他當哥兒們，他就不會離開我。可是，他依然說出了絕交這樣的話。
我真的氣炸了，當時就沒能忍住地揍了他一拳。雖然事後我很後悔。
敏葉真的搬去跟那個男人一起住了，我的心裡空空的。這種感覺已經無法用“難過”二字來形容了，我覺得我失去了一些東西，很重要的東西，但具體是什麽我卻抓不住。
也是在這個時候，陳虹跟我提出了分手，她說我心裡裝著另一個人。我沒弄懂她的話是什麽意思，也沒來得及深想，就一頭鑽進考研的隊伍。我想我需要一件事情，或者說是一個目標來轉移我的注意力，讓自己覺得有事兒可做。
最終我被保送了研究生，出乎意料地輕鬆。而我們也迎來了畢業，在畢業典禮上，我再一次見到葉子，細算算，我們有一年多沒見面了。
晚上我跟他一起吃飯，我發覺我們之間生疏了，沒了以前的那點自在。我很難受，爲什麽我們會變成這樣，我一點兒也不喜歡現在這個現狀。所以我問他我們還能不能繼續做朋友，結果葉子什麽也沒說，而是吃完飯把我帶回宿舍，說有話對我說。
我從來都不知道葉子可以一口氣說那麼多的話，他說了很多很多，從小時候開始說起，但我只抓住了一句話，葉子說他喜歡我，不是兄弟間的感情，是愛情。
我有些愣愣的，卻沒有太意外，可能當時心裡還有一絲的喜悅吧。因為相比那個跟他一起生活了一年半的男人，葉子他更喜歡我。
當葉子起身想要拉門而出的刹那，我下意識地拉住他的胳膊。我能感覺到葉子在微微顫抖，他是用了多大的勇氣來向我說出這些心裡話的呢。我不禁有些心疼他，我一定是木頭到了一定程度才會逼得他說出自己藏在心裡多年的那些話。
我提出要跟葉子試試看，我是認真的，萬幸地是，葉子居然同意了。我終於又要葉子重新回到了我的身邊，這一次，我一定會加倍地珍惜他。
想想我們在一起也有不少時日了，雖然經常吵架，日子卻過得還算有滋味兒。今天是週五，跟葉子說好在外頭吃飯，現在下午5點37分，我要出門去接葉子下班，就此擱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番外 紀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