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自己竟然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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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終於通過了，紀陽和何梓欣都舒了口氣。
“論文搞定了，一起去吃飯慶祝一下怎麼樣？”出了導師的辦公室，何梓欣向紀陽發出邀請。
“額……”紀陽略顯猶豫。他不是個未經世事的純情處/男，在敏葉之前他也處過不少女朋友，他不是白癡，何梓欣對自己有好感，他很早就感覺到了。可他知道自己絕對是不能回應她的，所以只能裝作不知道，也儘量避免單獨和她一起出去的情況發生。
“怎麼了，有事嗎？我……我是有話想跟你說。”
紀陽頓時心提了一下，但何梓欣一臉懇切地表情，讓他實在不忍心拒絕，於是只能點頭答應。
兩人去了麥當勞，紀陽買了兩份套餐便不再說話。他現在一點食慾都沒有，他能想到何梓欣要對自己說什麽，但是他發現他一點興奮之感都沒有，相反地，心情非常沉重。
“那個，紀陽，你有女朋友嗎？”何梓欣問。
“沒有。”他只有男朋友。
“那……喜歡的人呢？”
“有。”紀陽點頭。
“這樣啊……”何梓欣的口吻中透著失望。
紀陽覺得一陣的難過，他不想被傷害更不想傷害別人，“其實，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我想你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男生。”
聽了紀陽的話，何梓欣抬起頭來，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冷靜，語氣也是異常平靜地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歡你了？”
紀陽一愣，訕訕地說不出話來。
像是意料之中的，何梓欣也沒有覺得驚訝或是尷尬，她微笑著說：“其實開學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不怎麼愛說話，也不喜歡跟班裡的同學打交道，感覺很拒人於千里之外。其實班裡有好幾個女生都喜歡你呢，可是大家覺得你太不容易接近，只有我，我想要瞭解你，想知道你是怎樣的一個人，所以學期論文在選課題的時候，我故意跟你選了同一個題目，這樣我們就會有交集。我是不是很有心機，呵呵。後來接觸了才發現，其實你很開朗，人也很有親和力，一點都不像外表看起來的那個樣子，所以才想著論文結束了向你告白，不過還是失敗了，其實有點意料之中呢。我很好奇，紀陽喜歡的那個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紀陽喝了口咖啡，望著窗外，悠悠地說道：“他啊，脾氣不太好，總愛跟我鬧彆扭。性格也不坦誠，明明經常為我著想，卻總是嘴硬著不肯承認。典型的口是心非，外冷內熱。其實他的缺點真的很多，我現在想想能數出一大筐，我們幾乎天天都要吵架，好像不吵上那麼一架就會渾身不舒服。可是很奇怪，儘管他這個人有這麼多的怪毛病，儘管我們總是吵吵鬧鬧，可我很享受這樣的日子，覺得這樣的生活才是有滋有味的。”
何梓欣手托著下巴，笑意盈盈地望著紀陽：“你知道，你剛說話的時候是什麽表情嗎？”
紀陽下意識地摸摸臉，問：“什、什麽表情？”
“滿足，幸福的表情。”
紀陽一愣。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她，我想不放棄都不行了呢。紀陽，我能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我們……還能做朋友嗎？普通朋友的那種。”
“當然！我可一直都把你當好朋友呢。”
紀陽回到家，發現敏葉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報紙，無邊眼鏡架在鼻子上，更添了幾分書生氣。
紀陽突然就想到剛才何梓欣說的話，原來自己談到敏葉的時候，臉上洋溢的表情竟然是幸福，那麼這就是愛吧，因為想到自己的愛人而流露出來的幸福表情。他走過去，擁住敏葉，用下巴蹭著敏葉的頭頂。
“回來了？”敏葉摘下眼鏡，躲在紀陽懷裡低低地問。
“嗯，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最近公司都沒什麽活兒，我看沒什麽事兒就回來了。”
“肚子餓嗎？我給你弄點吃的。”
“我來吧，你等會兒不是要去打工么？快撒手，我去做飯。”
紀陽沒有聽敏葉的話，而是把他摟得更緊。
“你今兒個這是怎麼啦，抽什麽風哪？”敏葉笑問道。
“沒什麽，就覺得咱倆這樣……真好。”
敏葉聽了微微笑著，道：“嗯，我也覺得這樣挺好。”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不需要過於的動作，只要兩個人彼此心裡裝著對方，就算再平淡的日子，也會流露出淡淡的甜蜜。就像歌詞里說的那樣——“愛對了人，情人節每天都在過。”
關於被表白，紀陽半個字都沒跟敏葉說。一是覺得沒什麽必要說，二是怕敏葉知道了又要開始胡思亂想亂吃飛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學期論文交上去以後，紀陽徹底成了一個大閒人，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宅在家裡渣遊戲，異常悠哉。
紀陽正渣在網遊里打副本打得欲罷不能，手機這個時候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話的是何梓欣，邀紀陽這個週末去郊區燒烤。自從上次的表白后，起初紀陽還覺得挺尷尬，但是人家小姑娘表現的坦坦蕩蕩的，自己這大老爺兒們的要是再扭捏就太說不過去了。想想這個週末敏葉好像說想出去走走，正好可以一起去，於是便欣然應允。
“哎，那天我能帶個朋友去嗎？”紀陽問道。
何梓欣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回：“可以啊。”
到了燒烤那天，何梓欣本以為會見到紀陽喜歡的女生，結果跟過來的居然是一個長得白皙異常清秀的男生，不知爲什麽會覺得松了口氣。曾經很喜歡的人，突然要變得不在意，也是很困難的一件事吧。
紀陽和敏葉雖然是被邀請的對象，但是空著手去總是不像話的。來之前敏葉特地去超市買了一瓶紅酒和幾瓶果汁過來。
來的人除了何梓欣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女生，何梓欣的堂妹何蔚藍。相互介紹以後，大家就開始擺置帶來的事物和燒烤的工具。
安置好燒烤的架子，敏葉拿了兩個雞翅作勢要烤，結果被紀陽擋到了一邊：“去去去，今天穿這樣動什麽手啊，我來。”
敏葉今天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藍色牛仔褲。他并沒有故意打扮或是什麽，他平時就喜歡穿素色的衣服，白色為主。本來他都捋了袖子準備開始了，卻被紀陽推到了一邊，把他鬱悶的。
這邊紀陽已經拿著兩串雞翅放在架子上烤，敏葉坐在一邊看他笨拙地用刷子刷著油，終於忍不住搖了搖頭，起身搶過他的刷子，嫌棄地說道：“閃邊去，等你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吃呢。”
紀陽鬱悶地抓抓頭發，走到一邊坐著乖乖等吃。
何梓欣不知什麽時候坐了過來：“你朋友，挺帥的。”
紀陽看著在那邊忙碌的身影，點點頭，“可不是，他中學那會兒就特別受歡迎，老有女生跟他告白。”
“真的嗎真的嗎？好厲害啊，那他以前在學校一定是校草之類的吧。”何蔚藍很歡快地加入了談話中。
“葉子在學校很低調，女生告白他都不接受的。”
“誒？爲什麽呀？明明這麼帥的一個人，怎麼會沒交過女朋友呢？”
“額……這個……那個……”紀陽汗顏，要說是以前，他一定也會跟著一起納悶，但是現在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敏葉不交女朋友的原因呢，“他那個時候比較愛學習，很少跟女孩子接觸。”
敏葉在那邊烤著雞翅，看見紀陽跟女生交談甚歡，很是不滿，心說我這給你做著苦力，你倒是跟女孩子聊得歡樂著呢啊。
其實他不知道，他們談論的話題始終都是圍繞著自己。
敏葉把烤好的雞翅放在盤子里端了過去，伸腿踢了踢紀陽，“你繼續，我休息會兒。”
紀陽聞言拍拍屁股起身跑去勞動，敏葉坐在紀陽的位置喝水。
何蔚藍看來對敏葉很感興趣，見敏葉閒著，便坐在他旁邊跟他閒聊。
“敏葉，聽紀陽說你中學的時候就很受歡迎哦？”
敏葉暗罵紀陽多嘴，表面上還是保持著友好的笑容回答：“你別聽紀陽胡說。”
“我可不覺得他是胡說咧，你絕對有校草的潛質。你中學的時候是校草嗎？”
何梓欣一看何蔚藍就知道她花癡的毛病又犯了，搖頭起身去幫紀陽烤東西，只留下敏葉一個人頭痛地對付何蔚藍。
“額，那個時候什麽都不懂，光想著念書了。”
何蔚藍突然湊上來，臉離敏葉只有幾公分的距離，著實把敏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仰。
“敏葉你……該不會是個GAY吧？”
何蔚藍的話一出，把敏葉和紀陽都怔住了。
紀陽下意識地回頭看敏葉，發現敏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敏葉知道紀陽在看自己，他也一陣慌亂，但依然故作鎮定地問：“爲什麽這麼問？”
“唔……腐／女的直覺。”
“哈？”這是什麽荒謬的理由。
就在這個時候，紀陽拿著烤好的事物走過來，“來來來，烤好了，快吃快吃。”恰當地轉移了話題。
兩人心中都各自捏了一把冷汗。
在收拾東西的時候，何蔚藍偷偷對何梓欣說：“我真覺得敏葉是彎的。”
“行了，你沒完啦？第一次見面就問人家是不是GAY，很沒禮貌的知不知道。”
“你要相信我的直覺。”
“你有鬼個直覺。”
“GAY是有氣場的好不好！而且我覺得，他的小攻就是你的那個同學。”
“你是說紀陽？怎麼可能！？他有喜歡的人的啦。”
“誒？那你有見過他喜歡的人是男是女嗎？”
“那倒沒有……反正紀陽不會是同性戀。你再亂說我就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還不行嘛。”
這邊紀陽和敏葉正在拆解燒烤架子，完全沒發覺那邊那兩位女生在討論著他們的性/向問題。
“不行，這個太油了，得用水洗一下。你先弄著，我去找點水來。”敏葉說著便提著水桶走去河邊。
紀陽專注著拆著架子，等他把該幹的事全都做完了，發現敏葉居然還沒回來。正想給他打電話，突然就聽見有大叫：“不好，有人掉進河里去啦！”
何梓欣她們也聽見了叫喊聲，忙問：“怎麼了，出什麽事啦。”
紀陽大叫一聲：“不好，一定是葉子掉河裡了，該死的那傢伙不會游泳。”說罷立刻就朝河邊跑去，那速度簡直像一道風。
何梓欣和何蔚藍相互望了一眼，也一起跟了過去。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紀陽跳進了河裡。
被救上岸的敏葉眼睛緊閉，沒有半點聲息。紀陽看了就著急了，忙給他做人工呼吸，嘴裡念著：“葉子，你不要有事，千萬不能有事，我不準你有事，聽見沒有？拜託，拜託你醒醒，葉子！”
做了好幾次人工呼吸，敏葉依然沒有要醒來跡象，紀陽快要急瘋了，眼睛變得通紅。他一把抱起敏葉，吼：“快叫救護車，他媽的都看著幹嗎，看熱鬧啊？”
紀陽抱著敏葉跑了幾步，發現懷中的人有了動靜，他連忙停下來把敏葉放下來，讓他平躺在草地上，輕拍他的臉：“葉子，葉子你醒醒。葉子你不要嚇我，葉子？”
咳嗽了幾聲，敏葉終於把肺里的水咳了出來，人也清醒了不少：“紀陽？”
紀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麽感覺，只覺得一顆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摟住敏葉，帶著哭腔說：“你嚇死我了，我差點你以為你死了呢。我從小到大還沒這麼怕過。”
敏葉失笑，他輕拍紀陽的背安撫道：“傻瓜，哪那麼容易死的。”
“你還說呢，怎麼叫你都不醒。你說你這人，取個水都能掉河裡，不知道自己不會游泳啊，還不當心著點，真不讓人省心！”
儘管被紀陽念著，但是敏葉卻沒覺得生氣，這就是紀陽，在擔心到極點的情況下就會跟你急。
這邊兩人旁若無人地互動著，那邊何梓欣和何蔚藍從頭到尾都看得真切，兩人之間的話語和親昵程度，根本已經不是朋友這麼簡單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們都十分地重視對方。特別是紀陽，剛才簡直是不要命了，說是普通的好朋友，連何梓欣自己都不相信了。
看著何蔚藍一臉“我就說吧”的得意表情，何梓欣只覺得自己現在的心里是五味雜陳，說不清道不明是什麽感覺。
自己竟然輸給了一個男人，她是該慶倖還是該覺得可笑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