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今天這火， ...
-
紀陽最近在趕學期論文，天天泡在圖書館里猛找資料。同班同學何梓欣跟他是一個導師，兩個人選了同樣的課題，自然而然地在一起討論，相處的時間很比別的同學多。
何梓欣是一個很文靜清秀的女生，說話聲音不大，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是典型的小女生類型。
紀陽本來跟何梓欣一點也不熟，兩人壓根沒講過話。不是只對何梓欣，自從讀研以後，紀陽從來沒跟班上的女生有任何交流，主要是因為我們的紀陽同志覺悟性很高。他覺得他已經有敏葉了，就不應該跟別的女生牽扯不清。要不然照著敏葉那悶脫脫的性格，吃起醋來那一定是翻江倒海，異常恐怖。
不過，因為一起搞學期論文的關係，紀陽和何梓欣慢慢地也熟悉起來。紀陽本身就是開朗健談的性格，很快就跟何梓欣混得很熟悉了。
“我以前覺得紀陽你冷冰冰的，不大愛理人，原來你人這麼幽默。之前那是被你那外表給騙了。”這是何梓欣評價紀陽的話。
紀陽聽了只是哈哈地笑，心裡那叫一個鬱悶，之前那還不是自己逼自己裝冷酷么。其實他自己也是憋著忒難受。
兩人該找的資料都找的差不多，大綱也理出了個大概，接下來只需按著大綱閱讀相關的資料，然後組織組織語言，把初稿先整出來，接下來就是給導師看，然後按著他的要求一遍遍地反復修改，直到他滿意為止。
經歷了畢業論文的艱苦鍛煉，紀陽對這次的論文還是挺從容淡定的。研究生的課不多，前陣子他也是閑的發慌了，現在有件事給自己做做，挺好。
結束了一天圖書館的生活，紀陽看著落地窗外地夕陽，一個衝動，便對何梓欣說：“哎，這陣子也夠辛苦的，一起去吃個晚飯吧，我請客。”
何梓欣笑著點頭，兩酒窩就又露了出來。
紀陽邊收拾書包邊給敏葉發了條短信，然後收起手機，跟何梓欣一起走出了圖書館。
快下班的時候，敏葉收到紀陽的短信說今晚不回家吃飯。正好幾個同事說下班一起出去喝酒，問到敏葉的時候，本來打算拒絕的敏葉於是點點頭，反正回家也沒人給自己做飯不是。
本來紀陽想帶何梓欣到他跟敏葉常去的那家小飯館，可不知是飯點還是什麽原因，今天來吃飯的人居然特別的多，多到沒有位置給他們兩個人。無奈紀陽只能領著何梓欣去別家吃。
請女生吃飯，礙於面子，紀陽不敢帶何梓欣去檔次太低的地方，然而太高檔的，學生黨又吃不起。兩人去的是市中心一家中式餐廳，裏面裝修的還不錯，環境也安靜，最主要的是，價格適中。
敏葉跟同事進來的時候，一眼就望見了坐在靠窗位置的紀陽。他背對著自己，跟一個女孩子說著什麽，張牙舞爪的，把那女孩子逗得直樂呵。敏葉說不上自己是什麽感覺，不舒服是肯定有的，說不生氣那也肯定是假的。和著把他擱在家里，自己跟女同學出來約會，真能耐了。他夏敏葉怎會讓你紀陽如此好過。
於是敏葉跟同事打了聲招呼，便朝紀陽他們走去。
“這麼巧啊，紀陽。跟同學吃飯啊？”敏葉皮笑肉不笑地跟他打招呼。
紀陽怎麼想得到敏葉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他都快驚呆了，以至於他整個人都處在呆滯的狀態。
敏葉見他那嚇傻了的模樣，很是幸災樂禍。他一屁股坐在紀陽身邊，笑著說：“怎麼，不給我介紹一下？”
紀陽怎麼看怎麼覺得敏葉這笑里藏著刀，其實他心裡一定發飈了吧，只是在人前，他絕對會保持一個非常完美的形象。他僵硬地直起身子，對何梓欣介紹道：“夏敏葉，我的發小，好哥兒們。”
聽到紀陽的介紹，敏葉心裡五味雜陳，發小？好哥兒們？原來自己在他心裡依然是這個位置，從來都沒有踏出去一步。面對那張天真姣好的臉龐，敏葉突然失去了想要破壞的興趣，他微笑著對何梓欣問好：“你好。”
“你好，我是紀陽的同學，我叫何梓欣。”
“何梓欣……真是個好名字。不打擾你們用餐，我跟我同事一起來吃飯，先過去了。”敏葉說完，連看都不看紀陽一眼，便離開。
這一頓飯，紀陽吃得心不在焉，食不知味。他知道敏葉一定生氣了，這樣的情景居然讓他有種捉姦在床的感覺。
草草地結束了這頓晚飯，紀陽還是很紳士地送了何梓欣回去。然後便火急火燎地趕回家。
敏葉果然已經回了家，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頭髮濕漉漉的，看來是剛洗完澡。紀陽大氣也不敢喘一下，脫了鞋走進屋。
“我回來了。”
敏葉抬頭瞟了眼，淡淡地答：“哦，你回來了。”
紀陽心想壞了，這是真生氣了。於是他立刻走過去解釋：“哎，今天那誰，那就是我一同學。學期論文我跟她是一個導師還一個課題，經常一起在圖書館找資料，所以比較熟。今天也是難得請她吃頓飯，我倆沒什麽。真的。”
“你急什麽，我說什么了沒有，我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你不要此地無銀三百兩。”
“那你這麼陰陽怪氣地幹嗎呀？”
“誰陰陽怪氣了，你才陰陽怪氣。”
“好好好，是我陰陽怪氣，那你沒生氣？”
“我生什麽氣？我只不過是你的發小，你的哥兒們，我有什麽資格生你的氣。”
得，紀陽找著敏葉彆扭的真正原因了，敢情是為了剛自己的那一句話。
“那在外面你讓我說什麽吶？我不只能這麼介紹你嘛。”
“什麽叫只能這樣介紹我？承認我是你戀人有那麼讓你覺得困難嗎？”
“這怎麼不困難啊，這你要是個女的，那絕對沒問題啊。關鍵……關鍵你是個男的，我也是男的，你說人家看著怪不怪。”
敏葉冷笑一聲，“我懂了，因為我是個男的，所以你說不出口。你怕別人知道你是個同性戀，你怕被人瞧不起。其實你骨子里還不是一樣，覺得同性戀是個見不得陽光的人。紀陽，要是我，我根本不會在意別人怎麼看我，我會大大方方地把你介紹給我身邊的任何人，以戀人的身份。”
“葉子，我不是同性戀。”
紀陽的一句話，讓敏葉心裡猛地一抽，然後生疼生疼的，那種痛蔓延全身。他慘淡地笑著，現在除了笑，他真的不知道還能幹嗎。他說他不是同性戀，那之前的算什麽？他原本以為紀陽不排斥跟自己上/床，就表示他正在接受自己，接受同性戀這個事實。可是現在看來，這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他曾今以為他終於擁有了自己的幸福，原來那只是自己的一個幻影，一堆七彩的泡沫，他根本就抓不住它。
“你不是同性戀……很好，那我是你的什麽，紀陽，我到底算什麽？”敏葉的臉幾乎快扭曲，他不能哭，他不想在紀陽面前示弱。
見敏葉這反常的表情，紀陽就知道敏葉一定想歪了，他忙摟住他說：“你是我喜歡的那個人啊。”
敏葉抬頭望著他，不理解。
紀陽繼續說：“起初，我是離不開你。我們從小就待在一塊兒，你突然說離開，讓我很不知所措。當我知道你離開我的理由竟然是喜歡我的時候，其實我也沒覺得困擾或是排斥，相反的，如果接受你的感情能讓你留在我身邊，我非常樂意。跟你在一起的這幾個月來，我並不是以朋友的眼光看著你，我深知我對你已經不可能是兄弟那麼簡單。我喜歡你，只是喜歡你這個人而已，跟性別無關，只不過我喜歡的那個人是個男人而已。
之所以我不能向別人大大方方地說明我們的關係，我承認，我是有所顧忌，這是我從來沒遇到過的情況，你知道我的性格，有啥說啥，但……這個，情況特殊，我、我確實是有些說不出口。你說得對，我是在乎別人看我的眼光，同時我也在乎別人看你的眼光，畢竟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我不希望別人用異樣的眼光來看待我們。我就只想我們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平平淡淡的過日子。葉子，你、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其實敏葉并不能十分理解，在他看來，他并沒覺得同性戀有多見不得人，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但是紀陽排斥，排斥外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在乎別人的眼光。敏葉想，誰叫紀陽是個直男呢，自己既然喜歡他，就不好再對他有什麽特別高的要求，只要他說喜歡他，他也就很知足了。
他歎了口氣，把自己埋進紀陽的懷裡。
今天這火，發得真是邪，何必跟個直男發這門子的火呢，真是自己找罪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