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爱十年》孤默

5、第 5 章 时

　　时针指向四点半钟，雷雷开始穿外套换鞋准备出门。晚上的大学同学聚会是早都商量好的，时间地点也早已定好，她算着时间一个小时内准时到达，不早不晚刚好。
　　坐上公交车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城市，望着这个已生活了六年之久的熟悉的街道，鼻息传来的一切都是无比熟悉的气息，雷雷迅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用最快的速度适应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想着晚上可以看到阔别半年未见的同学时，嘴角终于扯上微笑。
　　大学毕业以后，与雷雷同住在一间宿舍三年之久的八个同学因工作原因分开到各个城市，其中有四五个和她一样留在了这里。她们感情很好，因同住三年产生了深厚的友谊，大家一块拜了把子依年龄的大小顺序排下来，叫彼此一声大姐、二姐、小五、八妹，雷雷排行老六，论年龄算是小的。她们的聚会很频繁，但是因为远近的原因、工作的原因、时间的原因······总之毕业后八个人从来没有聚齐过一次，今天的聚会好不容易凑足了七个，而小八已经买好了明天凌晨四点多返回京城的车票，只有今晚有机会和大家见个面好好玩玩。
　　走进订好的那家西餐厅，尽管时间刚过五点半，大厅却满满当当坐满了客人，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这么多人都同时聚在同一个地方。
　　服务员领着推开包间的门，老大冉云已经到了，正坐在那儿打电话，问老二华子开始走了没问老三露洋这会走到哪儿了？只有老五琳琳最差劲，这会还在另一个城市拼命往回赶。联系一圈之后便无事可做，老大说咱俩先打会麻将吧，消磨会时间也好，于是两人坐在自动麻将机前有模有样的玩起来。
　　一个小时左右，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四人麻将也凑足了数，另外三人开始七嘴八舌的点菜，照顾着雷雷和小八大侠最不喜欢吃西餐，大家不约而同点的都是中餐。
　　菜上齐后七个人各自落座，一张大餐桌三面围着软布雅座，老大冉云独自坐在中间的位置，其余六人分两边各坐三个。热热闹闹的开场，老大先祝大家新春愉快，工作顺利，然后就开吃开喝。
　　一顿饭说说笑笑的从开始到结束，雷雷的心情一直都很好。她喜欢这样的聚会，喜欢和这群认识了六年感情深厚的同学呆在一块，无论吃饭、聊天、唱歌、喝酒、打麻将还是外出旅游，雷雷都很期待。和大家呆在一块的时间她很珍惜，因为在内心深处她也一直把这群朋友这份友谊看的很重，当成自己一笔很宝贵的精神财富，她想一辈子都拥有。
　　叫服务员收拾完残羹剩饭之后，端来了水果拼盘，大家正说到刚才的菜有点偏辣，看来了果盘正是雪中送炭。三姐露洋递给雷雷一块香瓜，四姐一博迫不及待的对香蕉段下了手，口中还嚷嚷着：“我最爱吃香蕉了。”不知是谁先忍不住扑哧一声大笑了起来，大家都跟着哄堂大笑。也许刚好是老四说的缘故，也许这话正是从她口中说出来才会达到让大家爆笑的结果。四姐举着香蕉咬了一口，貌似一脸无辜的看着大家：“我就说个爱吃香蕉，至于那么可笑吗？”大家又一次哄堂大笑，笑得更厉害了。
　　“哎，我说的此蕉非彼蕉啊，你们不要多想好不好？”这话一出又引来一阵爆笑，雷雷也没忍住，刚咽下去的香瓜差点喷出来。
　　“我们都没多想，是你自己想多了好不好。”五姐捧腹说到。
　　“那么看来，你是一定非常喜欢吃那种香蕉了。”四姐故意错上加错，反正这样更热闹一点。
　　没注意到是谁起的头，也不知具体是哪句话把话题引到了私房生活上面，你一句我一句的都聊了起来。雷雷一直安静听着，没有插言也没有同聊的兴趣，只是老四拿出烟直接抽了两根将其中一根递给她的时候，雷雷伸手接了，四姐点燃打火机凑过来给她点上，然后自己也抽了起来。
　　眼前立码浮上一团团烟雾，雷雷凝视手中的520那颗红心，有丝贪婪的嗅着那股淡淡的烟草香，有多久没抽了？距离最近的一次应该是上回的同学聚会吧。
　　一直沉默的抽烟，似听非听的配合着大家正在兴头上的话题交流，雷雷完全没有将自己扯进去的思想准备。但是老四突然凑上前来问她：“给我们讲讲你新婚之夜是怎么过的呗？我真的好奇。”说完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这话将大家的目光同时吸引到雷雷身上，都是满脸期待的表情。
　　“你想的怎么样就是怎么样，这样的答案满意吗？”雷雷一脸平静的说出来。
　　“具体点儿嘛，不要让大家失望。”五姐琳琳坐过来靠在她怀里撒娇。
　　“具体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再具体的就自己想吧。”雷雷说完去拿果盘里的水果，还没碰到呢就听老四说：
　　“那你吃香蕉了没？”雷雷看她一眼，原本准备吃橙子的索性夹起来一段香蕉。
　　“当然吃了，春节在家天天吃。”听到这句话一群人的双目个个流光溢彩，等着她爆更多的料。
　　“香蕉的保鲜期那么短，放坏了可惜，不吃就浪费了。”说完将香蕉一口塞进了嘴里。雷雷不是没听懂老四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再加上彼此熟的说话从来没有那么多顾忌，但她却非要把歪的正过来了说。
　　“切！”四姐五姐同时出声，看来满脸失望，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将话题转移到小八身上。
　　小八大侠去年七月份回来的时候也是趁同学聚会大家酒足饭饱之后一脸羞涩的向几位姐姐讨教自己似懂非懂的两性问题。这一群人中就属四姐五姐的经验最丰富，自是耐心详细的解说了一番。
　　这次回来老四老五乘机追击，问小八的□□生活怎样了？有无进展。小八趁机交流了现在的实际情况，两位大姐又开始面授机宜，老二华子、老三露洋在旁边听的不亦乐乎。
　　雷雷站起身去看窗外的城市夜景，这家西餐厅的街对面是这所省会城市最大的人民公园，大门口的仿唐建筑张灯结彩，灯笼高悬，一派新春祥和之气。
　　又抽根烟点燃，雷雷深吸一口，走到麻将桌前的软椅坐下，随意拨弄着桌上的麻将。老大走过来坐到旁边，并没有说话静静的陪着她，少倾也抽出根烟点上，也许两人都是寂寞的吧。
　　“还是不开心吗？”沉默良久老大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开不开心的，现在这样挺好。”雷雷看着手中忽明忽暗的火苗回答。
　　“你不快乐！我看得出来，尽管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是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涩。想开点吧，人生不过如此。”老大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走开了，只剩她一个人在那儿慢慢消化。
　　聚会在晚上十点准时结束，因为小八还要赶明天凌晨四点多的火车，其他人也是节后第一天正式上班，都需要好好休息。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从包间里走出来，雷雷是最后一个，她走的很慢，快走到门口时，不由自主的向最靠近左边里侧靠窗的那个方向看去，此时正坐着几个男女在聊天说笑。她多想走上前去看一眼，多想知道那张靠窗的桌面玻璃下是否还压着她曾经亲手写的那八个字。但最后终究还是忍住了，还在会如何？不在了又如何？一切还能有所改变吗？几乎算是连锁反应，她突然就想到了卢迪，这个小丫头现在还好吗？、、、、、、
　　半个多小时到家，雷雷群发短信给大家报平安，然后也收到其他人的短信，都已平安到家。这是大家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次聚会散后到家各自都先发了“平安到家”的短信才会接着干其他的事，这也成为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洗漱完躺进被窝，冷意顿时袭来，一个人的床毫无温度，只能靠自己去暖。躺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调整好睡姿，一切都安静下来，除了客厅墙上的钟表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室内安静得可以让雷雷听到自己的心跳。
　　“你不快乐！”雷雷又想到老大冉云说的那句话，然后很严肃的问自己“你快乐吗？”
　　是啊，她的快乐生活，是否只能从十年前说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