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胆小的火鸡戴莫（上） “如你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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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01胆小的火鸡戴莫
今天是我到艾尔帕索的第三个月，天气很不错，我想大概穿着单衣到河边吹吹风是个不错的选择，并且最近我确实有点闷坏了。
和戴莫交往了两个月，他是个典型的胆小却又贪婪的街头痞子，虚张声势地漂染了一头令人咂舌的艳丽红发，为何要用艳丽来形容？也许只是我那第一眼造成地错觉影响吧，总之，他就像只傲慢地仰起头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漫步的火鸡，看起来很张扬但其实很容易受惊，然后惊慌地将头藏进灌木，露出招摇的屁股却不自知。
说实话我很惊讶自己竟然会去搅尽脑汁地想这家伙的头发，哦，也许这是他给我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印象之一吧，除此之外，大概就是名字还有性别了。我知道这么说会让我看起来像是个生活放浪的女人，但事实上，我对他并没有过多的兴趣，交往的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能与当地的黑手组织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不过显然与戴莫交往是个不折不扣的错误，因为这家伙真的除了那头红发之外一无是处。同样是痞子，维利可比他强上太多了，他放贷，同时也向一些生活走投无路的可怜的家伙们提供点乐子，拇指细的一撮MDA便能让他们沉浸在幻想中捱过整整好几个小时，接着在帕克的威胁声和马力的狂吠中赶离，又会在几天之后揣上几张钞票来继续乐活。不过，谁知道这钱是不是他们上一次来时支付给维利的呢？又或者下次会捧着同一张钞票前来“消费”？
“嘿，维利。”我最终还是放弃了去河边吹风的想法，转而来到了维利的家中。我扫了眼四周，窗帘被紧紧的拉上了，昏暗的灯光投在地板和沙发上躺卧的几人身上，我觉得我几乎能闻得到那股子腐烂的臭味：“你看见戴莫了吗？那家伙最近好像对什么都不关心了，整天神叨叨地碎碎念着。你该不会是给他吃了些什么吧？嗯？”
“噢，那小子？”似乎维利对戴莫不是太喜欢，因为即便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我仍能清楚的看见维利脸上聚起了厌恶的表情。看来对戴莫不报希望的不止我一个人，至少就连他仅有的几个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中脾气尚算温和的维利提起他来也掩饰不住那股嫌恶之情。
“去了Juarez一趟之后就这样了，也许是在回来的路上因为车撞上仙人掌的缘故，给扎傻了？”维利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给手中的面包抹上厚厚的牛油，“听说你们最近大吵了一架，这可真是条大新闻啊，胆小的火鸡戴莫居然和人比起嗓门来了？”
“多数时间是我在吼吧。”我撇着嘴说道，维利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让我不太舒服。
“为了帕克那辆车的事，你知道，我才来这儿几个月，生活刚刚安顿下来，连一丁点积蓄也拿不出来。”我伸手捻起桌上的一撮白色粉末，然后看着它们缓缓由指尖泻出，洒了整整半张桌子。
“嘿！”维利捉住我的手按在桌上，“亲爱的夏唯，这东西可不能这样浪费，要知道，乐子可不能白白溜走，尤其是在你‘身无分文’的时候。”
维利伸出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肩膀，那张棕黑色蓄有一点点胡茬的脸庞缓缓地压了过来，我感觉到胃部在轻轻抽动，一阵不适涌了上来。
也许我应该从维利的钳制下抽出手并且狠狠地给他一巴掌，因为我对他并没有任何好感，或者说，对这条街上的家伙们都没有什么好感，但我并不能这么做，事实上，我正需要这么一个能与维利进一步接触的机会，我的工作就是这样，把我从洛杉矶调到这边境小镇的任务要求我必须忍耐，即便肠胃因此转圈打结我也只有将它压制住，挂出一张迫不及待的嘴脸来。
我和戴莫完了，也许从来就没开始过。谁知道呢？他就和火鸡一样胆小，没有我的允许，就连手都不敢牵，坐在沙发上互相抵膝凝望是他和我待在一起时经常干的事。多数时候，我都在看着那头乱糟糟的红发发呆思索卧底的事，然后在戴莫偷偷伸手拉扯的头发的时候回过神来，看他像个做了坏事被捉到的孩子一样缩着头嘿嘿傻笑。
维利的吻技很糟，那感觉像是当你将一颗硬糖含在腮帮下时，有人硬戳你的脸颊，那会让你的唇齿产生极度的不适应，我甚至一度产生咬掉他舌头的想法，维利太过粗鲁，这是我很反感的。
“哇噢，你们在干什么？”
谢天谢地，在维利准备作出进一步行动的当儿，帕克吹着嘹亮但音调怪异的口哨声回来了。我抽出手将维利从身前推离，反手从沙发上拿过一个抱枕挡在身前，也许这样能很好的遮掩住我脸上的厌恶之情，又能让维利以为我是在害羞或者其他的什么。
“也许你该牵着你的‘儿子’出去再晃悠上一两圈。”维利显得不太高兴，兴致正高的时候被人打扰，确实不是什么令人振奋的事。不过，我倒是挺欢迎帕克待在这儿的，否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敢保证，也许会痛揍维利一顿，然后因此葬送了这份任务。噢，那可不是我希望的。
“别开玩笑了伙计，带马力这家伙逛上一圈已经很不容易了，今天它又拖着我狂奔了好几条街，就因为几只该死的灰白飞禽。”帕克解开那条体型庞大的拉布拉多犬的链子，它似乎很兴奋，正止不住的狂吠着，将地板上的人吓得一个哆嗦爬了起来。
“嘿！快把这条可恶的大牲口赶到一边去！”
但帕克仿佛没有听见他的抗议搬，提着这家伙的衣领，将他丢出了大门。“娱乐的时间结束了，先生，该滚出去的是你。现在，还有谁想我亲自动手的？”
老实说帕克是个挺可爱的家伙，尤其是看他故作凶狠的表情时，那会让我忍不住暗暗发笑。不过显然其他人并不这么觉得，因为这会儿那剩下的几个家伙正拖着乏力疲软的身子站起身来。
“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你的‘顾客’！”
似乎还有人不大服气，我打量着这个小声嘀咕的家伙，白皙得近乎病态的脸上一双深深陷在眼眶内的眼睛正直直的盯着我。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毕竟被一双死人般的眼睛给盯着并不好受。
“把你的脸转过去，安东尼奥！别忘了，我们还是你的债主。现在，快点滚出我的屋子，你们这帮杂碎！”帕克唬着脸挥拳将几人赶出了屋子，接着开始打扫遍布狼藉的屋子，看起来并没有离去的打算。
维利按捺不住的站起身，尴尬的搔着头伸手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说，你不介意和我出去走走吧？比如吹吹风什么的？帕克还得打扫上好一阵，我可不像待在这灰尘四溢的地方等他干完活，要是戴莫来了，就让他在这里等着咱们回来。”
我耸耸肩，拾起随手仍在沙发上的皮包往外走去，“如你所见，这地方确实够呛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胆小的火鸡戴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