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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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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归
这半个月来,也不能一直停留在双林禅院。我便骑上马,回到了家。
爹娘们初见到我时有些惊诧,但还是匆忙地招待起了我。或许是许久未见,他们竟对我无言以对。只是娘见太过沉默,才问起了我的近况。
待我走到庭院时,有一个和尚在那儿打水。
是逸善,他正在那儿打水。
轻轻地转动滑轮,水盆滑了上来,哗啦——他全部倒了出来。
不,应该是洒。他看到了我,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
我们大约有两丈远的距离。可我看他时,却连瞳孔都能看得见。他的素衣上和鞋上,都沾满了水。
我就这样伫足,投以目光。他急忙低下头,继续忙碌起来。我走过去,帮他把水倒进了旁边的花圃中。然后我对他说了一句话。他并没有回答我。我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用余光看着他。见他依旧像没听到一样,我便侧倾了一下头,走了开来。
或许我早应想到,偏偏我就这样忘记了。
不过忘记了也是好。起码,殊途同归。
浓墨重彩沾湿了夜的黑,在此处,一片寂静无声。
我坐在凉亭里,看着繁星,忽然释怀。
凉风袭来,夜也渐渐深了。我有些困倦,因一直端坐着有些累,我说道:“出来罢。本是不必,但允我一夜即好。”又过了许久,就在我看着地上的蚂蚁呆愣着时,逸善来了。我抬起头微笑着说:“我等你甚苦,你知?”
他道:“然。”
4.夜凉
我与他躺在稻苗中。看着太阳一丝一丝升起,挂出明媚的春光。
他立刻起身,步伐急促。像是逃一般地走出我的视野。
独留我一人在高高的秆中凝望。
他一定不知道此刻的我。在笑。
5.寒春
春天,他走了。繁华无度的时节。他走了。
抑或春天是对我最大的讽刺。
也是,终于走了。
仍是终究。
是别见,也是别见。
吾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