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不亮》云过水映

3、无名指的约定 “无名指的

　　早上，雨停了。
　　潮湿的空气伴着远方阵阵的雷声，预告着现在的平静只是个暂时。下一场雷雨即将来临。
　　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当初也没有什么东西带进来，走的时候也不需要带走些什么。
　　拎着收拾好的简单行李来到了楼下客厅。客厅里除了机关各佣人外还端坐着年过不惑的一男一女。
　　男的剑眉星目，眼神凌厉。虽然头发已经全白，却不显老态，一派精神爽朗。身穿棕色唐装，手里握着根虎头雕像的拐杖。
　　女的气质高雅，身材保养适宜，一头浓密的黑发盘成了发髻，风韵犹存。
　　缓缓地走到两人面前，喉咙像咽住般，艰难地道：“凌叔叔、凌伯母，以后您二老多多保重……”
　　凌鸿轩的母亲刘雪再也忍住不住激动地站起来，拉住白祈舒的手：“祈舒，不要走！这里没有人可以赶你走！不要叫“伯母”，要叫“妈”。”
　　垂下眼睫，挡住晶莹的泪水：“伯母，这是我的选择。”
　　“那败家子！那么好的老婆都不得珍惜！”一直没有说话的凌父凌康全愤怒地抡起拐杖敲打着坚硬的地板。“祈舒！是我硬把你推进这段婚姻！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启洋兄！”说完后，一时缓不过气来，涨红着面咳嗽了几声。
　　刘雪急忙过去轻拍着他的背。
　　“凌叔叔，请不要自责。当初是我自己愿意的。”面对平时待自己亲如骨肉的二老，祈舒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
　　“谢谢你们这两年来对我的照顾，你们就像我的亲父母！如今我要离开了，还请你们多保重！”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怕自己多留一刻，边会更加不舍得。
　　屋里所有的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祈舒的离开，却没有加以阻止。大家心里也明白，少夫人过的太苦了。是时候从这段婚姻的围墙里走出去。
　　微风带着细雨飘下来。一滴雨打在地上干了，又有另一滴雨马上补上……
　　雨有越下越大之势，凌母忍不住想去追祈舒。被凌康全拉住了手：“让她走吧！给她一个从心开始的机会。”
　　刘雪叹了口气：“我们的鸿轩放弃了这么好的一个老婆，终究是福薄。”
　　天边隐约的闪雷伴随着雨由远而近。
　　谁也没有看得见凌鸿轩一直用压抑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然后紧随着白祈舒的身后离开。
　　任由雨水大事了身上的衣服、头发。落在面额上的雨水冰凉得足够令人清醒。
　　一步一步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这个家的大门，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轿车。
　　还没有等她靠近，车上冲出一名温文儒雅，长相英俊的男子。拦腰抱住一面惘然的祈舒。“祈舒，你还有我!”
　　信任般地把头依靠在眼前宽阔的肩膀，手紧住抓眼前男子腰部两边的衣服，疲倦地闭上眼睛。
　　雨水打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衣服湿了，头发湿了，面上的水迹早已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小心翼翼地把白祈舒抱到车后座，吩咐司机刘叔：“马上会贺家庄!”
　　白祈舒一直闭着眼睛，倚在贺凡羽的胸膛上，像是熟睡了。
　　回到贺家庄后，抱着白祈舒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贺凡羽的房间是以欧式风格设计的，蓝白黑的格调充满了男性气息。
　　让白祈舒洗了一个热水澡，穿上他的睡衣，亲自为她吹干了一头黝黑的长发。整个过程，白祈舒两眼迷离，就像木偶一样任由贺凡羽摆布。
　　最后把白祈舒报上了自己的床上，为他盖好了被子：“睡个好觉吧，祈舒。明天起来一切都会过去的。”然后自己睡在被子外面的空位，手轻拥着白祈舒。
　　白祈舒的眼眸恢复了几许清明。看着眼前俊逸的男子，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他的五官。从浓密的眉毛到尖挺的鼻子……“你对我好的过分。”
　　手刚碰触到嘴唇的位置，就被一手抓住。轻咬了一下手中的白嫩：“因为我想把你揉进我的血肉里……”
　　细细地逐个按摩手中微冷的手指，中指根部有一圈特别白的痕迹。
　　就着那道痕迹轻揉了一会儿，把雪白的手放回进被窝里：“睡吧。”
　　白祈舒悠悠地开口：“凡羽，戒指不在了。”
　　贺凡羽温柔地笑着：“我送你一枚。”然后从自己的枕头下找出一个粉红色的小锦盒。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样式简约的白金戒指，莹白地折射出金属的光泽：“我的，你要么？”
　　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闪动，不答反问：“你，还要我吗？”
　　把祈舒的手紧握住，防止收回。用微重的力度一咬！“啊！”祈舒不禁轻呼。
　　手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要！一直都要！无论你变成怎样。”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眼神紧紧相对：“我做梦也想与你一起慢慢变老，然后在海边看日出日落。”
　　从锦盒里取出那一枚戒指，手指微颤……
　　“祈舒……”
　　隐约从戒指内圈看到这样一行字“凡羽爱祈舒”
　　戒指轻套在白祈舒洁白的手指上，大小刚刚好。
　　白祈舒在贺凡羽的唇上印上自己的吻，然后轻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耳边传来的心跳声，缓缓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贺凡羽笑容甜蜜，握住白祈舒带着戒指的那只手，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轻吐了一句“无名指的约定，白头偕老……”
　　眼前恩爱的画面，深深地刺痛了凌鸿轩的眼睛。眼神从原来的悲戚变成了怨毒！
　　一双发红了的眼睛紧盯着相拥而眠的两人，伸出手想掐住贺凡羽的脖子：“别碰我老婆！杀了你！”
　　就在这时，窗外一阵怪风吹来，狂宁的凌鸿轩消失不见……
　　窗外的雨依然下个不停，雨水敲打叶子的声音车位伴人入睡的
　　优美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