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桃子tsm

34、心动 商议下来的

　　商议下来的决定是佟姑娘先去小辞家住，让她能冷冷静静的考虑好。是要选择过去还是现在。
　　“要我说，你要不然就和肖子凡相处几天。就像你们以前那样。你要是觉得好，觉得没有陈楚暮无所谓。那你以后就跟着肖子凡。你们之间这个结也该解解了。”小辞给出建议。
　　佟姑娘听着不做声。觉得有些道理却又有点别扭。
　　“你啊，就算肖子凡不出现，也是卡在你心里的刺。也不能瞒着陈楚暮一辈子。”小辞叹着气说，“陈楚暮多好一个人啊，怎么偏偏撞上你了！”
　　“我也不想啊。”佟姑娘无奈的说：“我就是知道他很好才觉得不能草率的做决定啊。我不想他后悔，也不想自己后悔。”
　　“这件事也不能怪谁，不能说谁错了。谁想到王月会这么做，谁又想到肖子凡还真找着你了呀！”小辞摸摸下巴道；“你们这事儿，都能拍个电视剧了。”

　　还没等佟心言去找肖子凡，他就抢先自己找上门来。这会儿正是佟姑娘下班的时候，黎娜正笑嘻嘻的跟她聊着天。看到门口的肖子凡冲着佟姑娘打招呼，不禁开始八卦起来。
　　“蓝颜知己啊？”黎娜开玩笑道。
　　“不是——！”佟姑娘立刻解释。
　　“这么急着辩解，有内情啊！”
　　“去！”佟姑娘推她一把。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先走了！”黎娜识趣的离开。
　　于是就变成四目相对的尴尬局面。约会这样的事，实在是八百年没遇到过了。佟姑娘只得拨弄自己的头发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别傻站着了，先去吃饭吧。”肖子凡很自然的开腔，好像这样的情景再熟悉不过。
　　除去自己的咄咄逼人，一时间她还真找不到面对他的方式来。自己一直都是受害者的姿态，不愿意给他任何的好脸色。突然一下子转变过来，怎么都会有不适应。
　　佟姑娘低着头，有些傻气的点了点头。
　　“大冬天的，去吃火锅怎么样？”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子很自然的拉起佟姑娘的手。这个自然的动作却在佟姑娘心里搅起不大不小的波澜。
　　从他回来开始，佟姑娘和他相处就一直带了回忆的味道。不自觉的就是会想到以前的林林总总。有的时候甚至清晰到他什么时候说了哪句话又是带着什么表情。
　　回忆毕竟是回忆，人总是会变的。只是佟姑娘常常会在看他的时候误以为他还是自己心想的那个肖子凡，还带着他年少时不可一世的光芒。
　　仔细想想，那个时候他们又有多好？并不是非他不嫁非她不娶的至死不渝。玩玩闹闹的又有多少真心呢？
　　已经记不起来了。大概因为这样的不告而别，所以内心里下意识的就更多的记得他不好的一面。剩下来的，就是自己如何如何的被辜负被伤害。
　　“喂，我觉得我们得谈谈。”佟姑娘不喊他的名字，总觉得叫不出口。
　　“好啊。不过还是先去吃饭吧。可别饿坏了。”肖子凡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心想着大不了重新把她追回来。
　　互相误会着的那几年里，肖子凡故意不交女朋友，千方百计地找机会过来工作。费着心思找到佟心言，想要质问她一句为什么不回他的信。
　　回来找她多少带了报复的心理，而不交女朋友也是更能让她内疚的筹码，可说白了也还是心里放不下。意外的死心眼，倒是和佟姑娘一模一样。
　　佟姑娘本着反正不用自己出钱的态度，还是乖乖跟着去蹭饭吃。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说正经事。

　　于是一顿饭吃下来倒把自己给吃的有点撑了。佟姑娘看着对面就是江滩，就提议去江滩散散步，消消食。
　　肖子凡稍稍皱了眉头说：“晚上这么冷，搞不好要吹感冒的。”好心好意的提醒她。
　　“我现在热死了，再说也真的要消消食 。”佟姑娘觉得自己不会败给小小的江风。
　　“那就稍微走一会儿吧。”肖子凡看她一脸不容商量的样子也就没多说什么。
　　往人行道走的时候路过一家超市，门口正放着《closing time》。佟姑娘有段时间还挺喜欢的。
　　I know who I want to take me home.
　　带点落寞又带点温情的歌词，不知道触了佟姑娘的哪根筋。她拉着他说要站着听一会儿。
　　“那要不进去逛逛？”肖子凡提议着。
　　“诶，算了。现在再看吃的觉得恶心。”她做出嫌恶的表情。引得肖子凡笑起来，伸手就要摸她的脑袋。被她不自然的讪笑着退后躲开。
　　他眼底的惊讶一闪而逝。嗯，没关系，慢慢来。继而露出状似安慰的一笑。“那咱们过马路吧。”
　　“嗯，好。”佟姑娘点头答应。
　　过了马路往前走就是长江大桥，传说和男朋友一起走完就不会分开。只可惜就算是传说，佟姑娘也从来没有机会拉着男朋友来走。而现在，也更加不会有机会。早知道的话，倒不如先跟陈楚暮来场恋爱。

　　“有点冷啊。”肖子凡先开口，侧头望了她一眼。
　　“嗯，有点。”顿了顿，加上一句：“那就长话短说呗。”
　　佟姑娘抬眼看着大桥，不知怎么就发起感慨来：“我们当时没走完，所以分开也难怪啊。”
　　“那是乱传的，你也信？”肖子凡笑着说。
　　“不然呢？只能说我们缘分不够。”好像以前误会的习惯了，改不了对他的说话带刺。
　　肖子凡看她一眼，沉着声音说：“我们还能这么说话就不是缘分不够。”
　　“那你还喜欢我么？跟当年一样喜欢我么？”她盯着他的眼睛，似要把他看穿。
　　他一时说不上来，只能移了视线。
　　“说不出了吧？你看，你都不能保证还像当年一样，又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像当年一样呢？”佟姑娘似乎忘了自己的初衷是看自己还喜不喜欢肖子凡，这会儿反倒是一股子赶别人走的架势。不依不饶的。
　　“怎么？看你这样子，倒是一副挺喜欢你老公的样子。”他冷笑着说：“你出来见我，他知道吗？”
　　听了这话，佟姑娘忽然明白原来陈楚暮作了这么大的让步。他不仅给机会自己想清楚，还没有拦着她跟肖子凡来往。一下子愧疚起来，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见她低着头，肖子凡觉得自己话说得重了。弯下腰凑过去软语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只要你心里还有哪怕一个点那么大的位子给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佟姑娘向来是十分好哄的，又吃软不吃硬。好言好语的说，她都不会拒绝。
　　可说不上为什么，她脑袋里却是陈楚暮低着头跟她说话时的眉眼温柔。
　　见家长过敏那次，在家打豆浆那次，一起去小辞家那次，还有醉酒那次....
　　“我不想重新开始了，我现在挺好。”她抬起头说得诚恳。
　　看着她严肃着一张脸，肖子凡只得笑笑：“那么认真干什么。我开玩笑呢。”
　　“诶？”佟姑娘瞪着他，上下打量着。“那...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肖子凡还是笑着：“这里不好打车。”
　　佟姑娘想了想，最后点了头。跟在他身后去搭便车。
　　路上肖子凡开了收音机，正好放了一首《温柔》，实在应景。

　　“我先走了。”车停在小辞家楼下，佟姑娘解了安全带侧过头去说。
　　“嗯。”他看着她，保持着笑容。
　　“再见。”她说着关上车门。
　　肖子凡按下车窗，朝她说：“还是不要再见了。”
　　“为什么？”她不解。
　　“你大概不想再见我了吧。”
　　“...怎么会...”她有些尴尬。
　　“我还不知道你？不喜欢的东西看都懒得看一眼。”顿了顿又说：“行了，快上去吧。外面冷。”
　　“我...”
　　“别磨蹭了。我没时间跟你这有夫之妇耗着，还得赶时间去找真爱呢。”现在变成他赶她走的架势。
　　明明在耍贫嘴，她愣是笑不出来：“那，我上去了。”
　　他摇上车窗，隔着玻璃向她摆摆手算是告别。一踩油门车就飞快的开走了。
　　她望着路口的红绿灯一时回不过神。绵延了这么多年的初恋终于结束了。句号划得这么平静，像是现在的街道一样冷冷清清。
　　她拢了拢围巾，转身上了楼。

　　一进门小辞的声音就响起来：“你老公给你打电话了。”
　　“啊？”
　　“说你不接，就打我这儿了。你说你这么大个人，还是丢三落四的。你充电器忘家里了。他叫我跟你说一声。”
　　“哦哦哦。”她一边应着一边掏了手机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好啦，话也带到了。我去睡了。”小辞说着进了卧室，留着她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她窝在沙发上给包子发了短信说明天去拿，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也跑去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