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绝地》senorita

49、双凤

　　在龙骨族里待了几日，忽闻有圣物派来的使者要拜访嘉罗，族里上下都变得很激动。
　　看着千阳他们在一个个帐篷上挂了表示欢迎的彩布条，我笑嘻嘻地道：“大家果真是长大了，各样的事都会做了呢。呀，这个地方不要挂上去了，小白，要不然感觉有些凌乱了。”被我称作小白的孩子顿了顿，在帐篷顶示威地对我扇了扇翅膀。“别胡闹，白卫！”千阳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对着那孩子吼道，然后又转向我，“族长不是要和哥哥谈些事吗？怎么哥哥到现在都不去哈？”默……偶就是不想去面对来着。该来的总要来的，我叹气。
　　“打算怎么办？”嘉罗劈头盖脸地压上主题，却似不大在意地摆弄着前久胡业他们送来的铁器。我就知道他要这么说，我其实也不是没有焦急感，只是在族里住了段日子过得太安闲惯了罢了。托腮想了会儿，我诚实地道：“我可不能断定那是否是因为我的原因圣物们才派来使者。”他点了点头，不过似乎皱眉思考了一下，道：“烈焰可不是好骗的，他毕竟是这里最强的主宰，恐怕你在这早不是什么新闻了。这么长时间里都没派人来，却单单选这个日子，怕是不完全是你的原因。”我表示赞同的应了声，然后笑道：“是为了铁器的供应吗？”他没有答话，过了会儿，叹了气道：“你还是想想自己的问题吧，尽量不要给这里带来太大的麻烦。这是我作为族长对你的忠告。”点点头，我径自出了帐篷。
　　哈姆莱特说过，是今天的便不是明天的，是明天的即使今天可以躲但明天仍旧会有新的今天，不如时刻准备着。摸不清烈焰的意图的我们，也只能这么着了。啊，对了，前天答应了达旦帮他看看库里的新型兵器，我放了他一日鸽子，今天便过去看看也不错。

　　宽敞的大厅里静悄悄的，只响着些轻微的似是讨论的杂音。罗衫静静坐在东席，手里抬着一面造型独特的镜子，似是想着什么。“大人来了。”他身旁响起一个细小的声音，周围很快静了下来，罗衫也把手里的镜子顺势塞到怀中。
　　处北的那个高高的晶石勒起的椅子上燃起了冲天的火焰，刹那间的刺眼光芒消去后，座上的男人已斜了斜身子，懒洋洋道：“今日境况如何？”底下的圣物没有一个还悠然坐着，全都匍匐到了地上，只有不知传自哪的声音道：“白牙族在亚也娜国建起了人类的军队，并已插入了他们改造的僵尸，打算以兵力首先进犯战事密集的几维亚森林，并同婆娑国有了战略上的盟约.其他，如彩炎国，正处于内部的政治风暴中，尚未观察出幕后人，并且暂时处于中立状态。”刚毕，另一声音道：“炼虎近日在几维亚森林外划上了结界，并伙同少数无知的野蛮兽族向我们的领地进攻，现在尚未到达边界。混迹于人类中的一部分炼虎也已回到了几维亚，据说带回了被炼成的一部分虎怪，但无从依据，并不明确。”烈焰支了下颚，垂下眼帘，沉思了会。
　　罗衫匍匐在地的身躯不着痕迹地动了动。心下溢满了惊异：“如此快就得到了各方面的消息，虽然知道在人类中与兽族里确实混迹着圣物，但未曾想过有那么大的信息网。大人的心思过于迥测，至今的战况虽未激化，但看情势，我们必然是有任务的。”又突然苦涩起来，“看来关于曾钥的消息，他也不是全不知道，只是不提罢了。大人自有他的打算。”这种自哀自怜的情绪令他本人有些震撼，但又无可奈何。想不到在修炼了几千年的得道后，迎来的也不过和众生一般匍匐于君主前，在更强大的主宰面前失去自由，这是为了什么？这几乎是所有圣物对自己的疑问，而对他们自身，有时也无法用自己最全面的知识来解释了。
　　“大人，黑雀乌夜拜见。”大厅外传来了柔和而缓慢的脚步声，可以听到些微的衣物与地面摩擦的声响。烈焰嘴角勾了勾，道：“看来还是想看看自己的‘兄弟’了，是不是，乌夜？”无人回应，满大厅匍匐着的圣物们只听着声音越来越近，近到身旁时，甚至感受到衣料微微掀起的风抚过肌肤。那不是圣物，所有的圣物都感受到那人身上的气息，是清新的已久的不知为何十分熟悉的气息。罗衫却感到身体不由一僵，那种感觉……
　　“大人，乌夜有一事相求。”来人直接道，顺便，“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先让这地上与您相差不多的同类都免去匍匐的礼仪，相信这不管对您还是您建立起来的国家的未来，都有好处。”大厅里沉默许久，烈焰才道：“随你。各位都抬了头吧，顺便把身子坐直，免得你们心高的乌夜大人心下不舒畅。”话里含了不尽的讽刺。众人都坐直了身子，同时把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大厅里唯一敢站在烈焰眼前的家伙。
　　黝黑的长发落地，圣洁的白皙的面庞，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着黑亮的光彩，却在一片黑暗中映着七彩的柔和。那修长的身资，那席拖地有着长长尾摆的黑色羽绒的衣服，都令人心惊，不觉仰望着他。那其实不过是——被世上所有生命所以为的已绝种的黑雀。
　　没有惊叹声，圣物们静静地注视着这唯一的黑雀。罗衫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静，脑子里回荡着：“曾钥？！！”
　　“你想去龙骨族，是么？”烈焰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乌夜，似在品一杯醇香的酒。乌夜点点头，那黑亮的眸子却似有似无地看了一眼东边角落里紧紧盯着他的罗衫，道：“大人既然知道我和他的羁绊，自然更应该让我去。”末了，仿佛下了很大的受着侮辱的决心，“之后会付出相应的代价。”烈焰笑了起来，道：“好，随你。原来不是对他都不感兴趣的么。不过，既然要去，就……”他似乎很开心地低头笑了会儿，“就让罗衫跟着你一起去吧。顺便把那小怪物造的东西一并带了回来。他的东西，自然也应该是我的东西。”乌夜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径自转身去了。
　　罗衫不懂什么是愤恨与不堪。但现在他忽然有些懂得了人类与兽族在强势的逼迫下被玩弄的悲哀。微微握了握拳头，罗衫伸出左手，看着那枯萎的藤条的指环，破天荒的，迷惘起来。

　　我站在藏放兵器的洞窑前，思虑着如何与达旦阐明他们的兵器的问题时，有人轻轻叫我：“子米？”那声音很熟悉，声调里仿佛认识我又不太确认的感觉……有些疑惑的转身——
　　“我们终于见面了。”那人微笑着，风抚起那乌黑的发丝，在空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