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绝地》senorita

36、雪宴3

　　舞会转化为酒会，大部分的低年级学生与平民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是贵族与贵宾们的盛宴。
　　只有我厚了脸皮地仍待在原座喝酒。有些心烦地看往来的人们客套来客套去，把椅子往后稍挪了挪，我皱眉心想，丝缔你要干什么尽快干完，我这样坐着也够让人不爽的。
　　“好戏要开始了。”思忖间，丝缔朝我走来，用嘴型说着。我微微点头，把手里的酒杯转了转，抬到唇边抿了一口，稍稍眯起眼睛。抬眼时，丝缔已经坐到了我面前，我惊讶道：“耶？你还看我做什么？”他大梦初醒般睁大眼睛一瞬，迅速抬酒背灌了口酒，似乎带着些许窘迫。我转过头，看向大厅中心，果然——彩炎国王正挽了他高贵的王后，徐徐走到正中央，一副要开始起舞的模样。突然，国王右手上的酒杯直线掉落到地上，清脆地“乒”，然后众人微呼，视线交集到国王身上。王后弯下腰为国王捡起一片最大的碎片，巧笑道：“杯碎难全，陛下这可真不小心呐。”国王夺过碎片大笑，道：“亲爱的，杯碎既然难全，那人斗岂不难和？这多少年了，我们各国都相处甚洽，未见不平，可见这杯，也是可全的。”
　　真是像极了在演戏，我黑着脸喝酒，欣赏着这处明显计谋好的白痴开场白。斜眼看看丝缔，似乎是在斟酌着什么。让他自个儿琢磨去吧，我歪了头，极端无奈：这明摆着的事，要和他国建立外交关系的小手腕，不信这厮真看不出来。我原先就干那合并的事，怎会不清楚这种外交手段。
　　国王的话引来各方人士的附和，音乐声停下，只听见七嘴八舌的都是在讨论关于联盟啊，战争啊，和平啊一类话题。不过我估计这些都不是真正放在他们心上的问题，不多会儿，便有一个马沙国的大臣必恭必敬地上前道：“国王陛下想必是胸有成竹，能让这杯子真的修好吧？不如，便让陛下的魔法使展示看看，证明这显摆的道理。”言下之意便是要让国王展示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足够让他们在会上信服其劝和。接下来不用看也知道，自然是请出了国师级人物，把那杯子修好之余顺便展示几个新创造的魔法，贵族与贵宾们阵阵惊叹不绝于耳。无聊的贵人游戏，我评定。
　　丝缔的杯子落到金属的桌上，“乒”地一声，同样惊人耳目，众人诧异地转头向他。这厮大大方方站起来，整整衣袖，道：“阁下好技法。”是对了魔法使说的。我低着头不出声，额前碎发遮了面庞。国王只愣了几秒，便笑道：“莫兰拉隶亚族的少爷啊。来到我这里，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模样吧。”丝缔从容走上前去，不卑不亢。“不愧是奇迹的独苗呢，这般的身影在旁氏竞技场上可是赫赫有名着呢。”王后仍是巧笑连连。回想一下，我记起不久前的十一级竞技来，看来那时确实有许多贵人来参观了啊。国王赞同地点头，又道：“刚才想必是看见了拉菲尔的绝技，看出些端倪来，不如，给各位说说如何？”我身子一僵——拉菲尔？！这名字……
　　众人惊呼着拍掌，马沙国的大臣也邀了自国的魔法使显露几手，但自然只能算显露了，其他人的视线都被丝缔精辟的解说与魔法使适时的表演迷了去。我紧紧握了握酒杯，站起身来正要走——“子米？”众目睽睽下，丝缔喊了我一声。我顿了顿。“呀，”王后的声音里含了明显的兴奋，“陛下，您可记得那天竞技场上与马沙国太子夜阑阁下竞技的孩子？那个叫着奇怪名字-子米的孩子？”皱了皱眉，我知道王后与丝缔关系不浅，但也不要太过热情到这般顺了他的话来做吧？夜阑寒暄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伊莲也在与她的国王父亲说着什么。“倒是忘了这等人才了，孩子，过来也让我看看吧。”咬咬牙，我挪向大厅中心，离国王几米远时，猛地抬起头来。
　　“哦——”，全场倒吸气，整片全默。国王激动得上前来拍着我的臂膀道：“生得可真秀气！这样的孩子若没被重视可真是浪费了人才啊！哪家的？”我知道他是惺惺作态，暗下早知我的根底。表现得柔顺地答了几句。丝缔如同无意般道：“竞技时不是有一头叫沙沙的契约兽么，现在如何了？马沙国太子阁下和这里的众宾客可是奇怪得紧呢。”眼睛若有若无地转向了夜阑一瞬，“不如，现在给各位解解迷，如何？”自然是没有商量地余地。我心里暗笑，莫兰拉隶亚族少爷，这小花招，还是要使出来了呢。不过这我倒是熟悉。便抬了抬一直未离过手心的酒杯，笑道：“莫不是少爷终于想打它的主意了？它现在可能还不大情愿呢。”丝缔听我竟在当众和他打趣，也不慌，道：“子米对它可好呢。”“自然，与对您一样。”他的脸微微变色。想必未照他的路线走下去，他有些惊奇吧。我当然不是什么都捏在人家手心里的人，我在心里冷笑。
　　几乎没动手或身子，我只轻呼声：“沙沙。”厅中贵妇人低低叫出了声。一头皮毛雪亮，身材修长，四肢肌肉均匀，硕大的头颅上镶着晶莹的绿眼的雪豹，莫名出现在众人面前。它优雅的甩了甩细长的尾巴，镇定地走到我跟前，我半蹲下，手抚上那柔软的头颅。围在周围的人们羡慕地讨论起来。国王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氛围，伊莲在他面前低语着什么，他呵呵笑着。
　　看起来什么都很好。
　　而自始至终，我没有忽略过一个人的眼神。拉菲尔……
　　那个，曾经在彩囵城中，邀请我到他府中的拉菲尔魔法使……
　　他对我那似曾相识的面容有着深刻的疑虑吧……
　　丝缔向我举杯，这次外交似乎很成功，同时让我与他扬名在这高层社会中了。不过，丝缔，事情，或许真的不如我们所想那般顺利。我回过头，起身，看向拉菲尔，他的眸子在闪亮着，向我致意，启唇：“您的面容，似乎似曾相识……”不言，我沉默着看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织夜缓若无意，走过我身边，轻声道：“不错的戏……”邪寐的眼角里兴趣昂然，不远处，是迷恋着他的贵妇与小姐。伊莲偶尔抬眸望进我眼中，不明所以的试探。
　　舞会，交流会，或是，贵人的交易盛宴。我不该枉自闯入。
　　对沙沙微笑，它美丽的头颅无限亲昵地蹭了蹭我的大腿，眸子里是全然的柔意。我看见织夜的身后，有一个犬乙的侍卫——筌子。
　　一切即将激烈起来，我握紧了手。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