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绝地》senorita

31、破灭

　　罗衫在沉睡之中，他一直没有醒来。我不知道他是否在进化了，毕竟在他沉睡前只与我说了些不大清楚的资料，总之在没有他做后盾的情况下，我还是得小心行事的好。况且谁知道会不会有比他更强的圣物出现。沙沙藏身的羽饰就在我胸前揣着，但它也还未成年，我舍不得让它去与那些凶狠的保护兽硬碰硬。所以、我的总结是——我只能靠自己窜关了！
　　可以忽略织雪。他哥织夜太难以琢磨，有刚才的一个把柄就够了，现在要是又被他亲爱的弟弟挖掘到另一个，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带你到大厅前门，但你不能走哦！因为哥哥说你的老板在城堡里似乎遇了什么麻烦，而且你们……”织雪唧唧歪歪地说着，我一边应，一边拿盘子，“喂喂！我在为你说明情况的说~你怎么可以不理我！”他像条大型犬类，扑上来勒我的脖子。微微下蹲轻松躲过，我道：“你没见我忙着吗？再说了，你阐释的情况过细，简洁些到门外说去吧。”毕竟筌子在旁边，我可不想在这时还给他添麻烦。筌子的沉默我想我能明白。
　　把盘子摞好，我对筌子刚道：“你……”他便道：“我知道。”于是又是沉默。叹气，我与织雪一道走出去，出门是回首看他，似乎有些不详的预感。
　　“那个仆人……很识相呢！”路上，织雪道。我笑笑：“自然，识时务者为俊杰。”换来的是织雪异常古怪的回视。“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不疑惑，甚至也不焦躁呢？”织雪显然同以前看起来的不大相同，第一次见他，我以为那是最绚烂的太阳，所以两年中，我从未想过再接近他。“大概与你一样。人在逆境里总有自己独特的表现，况且我认为这算不上逆境。”有机会能破解的问题，便不是真正的难题，这是一样的道理。他好像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路上仍与我说说笑笑。
　　计划大致是这样的：城堡内四处互通，由于规矩过严，条理过清，所以这样的时候最为容易让人破出漏绽。比方说一局严密的棋，就因为排列太过完美了，只要移动一格，满局皆败。利用这一点，织夜他们带我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由于兰可的原因，我必须装作是在来时与织夜他们相遇，想回到伯爵的城堡，同兰可一同回去。虽说这主意够烂，但现下谁又能有多好的建议？而且我认为艾威尔伯爵似乎不会注意这么些事的。况且，兰可遇到的麻烦，也不是一般的大。
　　进了大厅，与伯爵赔笑的寒暄了几句，他呵呵着道：“要和兰可一起回去吗？没事没事，你们处得本就好嘛！也不是外人！”圆乎乎的脸上红光满面。耳朵尾巴什么的早消去了，我也是一副满心欢喜的模样。这里与我刚来时完全不同了，大厅里部满了夜晶石，整个大厅金碧辉煌。可惜，夜晶石总带给我不大好的回忆。在织夜那别有深意的笑容下，我被伯爵邀到主厅，兰可便坐在主厅里硕大餐桌的尽头，她美丽的头颅微垂，棕色的发丝遮住了容颜。真的很不妙！我顿时觉得后脊冷汗凛凛。
　　“正好是吃茶点的时候了，”伯爵笑得异常灿烂，“你的兰可姐姐现在可是很喜欢这里呢！让她今晚在这里住下吧，子米要是喜欢，也一起住下如何？我会给兰可酒店的主管托信的。”织夜笑起来：“那看来伯爵终于得到了贵夫人的应允了？真得好好恭喜啊。”伯爵摇头晃脑，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怎么能劳大人亲自来只为如此小事呢？今日贵宾上坐自然是有安排，阁下请！”
　　事情真的不简单！我浑身冰冷：兰可被下了药，织夜的态度也有问题，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织夜与伯爵又是什么关系？难道，我与兰可正撞上了这两方不可告人的密谈时辰？况且，对织夜来说，对我一定有所图，否则，这时他应该是先遣我回去，而不是在此与这些不熟的政客玩文字游戏！我与他不熟，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猛地回首看向织雪，他艰难地回望了我一下，复而低下头，快步随织夜到餐桌边。我……“子米，过来与兰可一起坐吧，”伯爵笑着，“她看起来只对你有反应呢。”隐含着的冷意让人寒战。我尽量保持镇静，走到兰可旁，强笑道：“兰可，你今日不回去吗？”她没有反应，“月可是给你准备好了账薄，兰可酒店里的客人们今日都准备好了东西。那个活动你不办了吗？”心下稀里哗啦的打着算盘，我冷静下来的内心蓄满了怒火，转头对伯爵道：“伯爵大人是不愿让兰可姐姐回去了吗？要与兰可订婚的话可是要先征得她周围的人的同意啊。月的计划被打乱了酒店可做不好生意了呢，客人们也不是简单的来历，要是得罪了他们不知会是谁的问题呢？两情相悦也要识时务为好，不然到时棒打鸳鸯不知又是谁的罪过？”厅中静，微光闪，几人互望。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袭来，兰可便闷哼一声，抬起头来，又猛地站起，椅子在地上摩擦传出刺耳的声音，她脸上每根血管都充血了。我一把拉住她，她顿了顿，手握得腻紧，似有血珠从拳头中渗出。
　　“一席话讲得可真是精彩……”织夜盯着我，似笑非笑。伯爵脸上的红润退去，又是蜡般的颜色。他不看我，只紧紧盯着兰可，道：“兰可，留下。”兰可紧紧抿着嘴，这会儿才颤声道：“当初早与你说过，不要再玩这些把戏！我们曾立下多少誓言，要是以前的话，你是不得以而破了它们，如今，你又有什么理由去破那些可怜的誓言呢？！”伯爵仿佛死去了灵魂，空洞的眼神看着她，“我们之间岂止是了解？你若爱我，为什么从不放弃伤我的那些东西？今日……今日又这样对我，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的小把戏吗？！”一连串的问题从兰可涨红脸庞上的小嘴里吐出，字字带血带刀，生生割在人心上。伯爵向后退了几步，闭上眼睛一言不发。“我们走吧。”兰可低声对我道。她抬高头颅，眼中虽含了泪，但是毫无虚弱的神色，大步跨出，提着裙摆，如同黑暗里最耀眼的玫瑰。
　　我低首跟上，眼角瞥见织夜那沉默的面庞以及织雪撇过的头，还有，伯爵那蜡般的身躯。
　　他知道今后再也没有机会了。爱一个人，需要的付出的勇气与爱的决心，既然他都没有，那么，对兰可来说，放弃，会是最好的选择。我不知道也不明白这其中的很多东西，自然，也不想去弄清楚，我需要的是足够的决心。
　　没有任何人来阻拦我们，很顺利的到了门口。兰可二话不说，拉住我的手，使了转移术。在转移的空间中，我望向她的面庞——她紧紧闭了双眼，眼泪犹如串串珍珠，蹒跚着落下，嘴轻启：“我们的梦，都破了……”是的，我握紧她的手，你的梦，该破了。
　　从此，我们都必须下更大的决心，在那可怕的风暴来临之前。
　　我明白我存在与你身边的原因了，那不过是因为，我们要与自由和幸福在一起。
　　真正的梦，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