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绝地》senorita

24、闹场

　　场上骚动不已，第一场比赛，是丝缔与凤子云——重头戏哈。
　　我很安静地坐在参赛者的休息室内，闭着眼睛遐想着，脑子里是不久前准备的各项魔咒与魔法阵。沙沙不断地运用刚学会不久的意念与我沟通，伴随着它的成长，沙沙现在的攻击能力与同我默契的能力越来越强，这是没办法的，不让它特训的话比赛中有可能伤到它。况且我并不打算让它作打斗的工具，不过是让它好好辅助罢了。大多数时候的战斗还得靠我自己，慢慢睁开眼睛轻叹，我还真是命苦啊。感觉被人盯了好久，我朝夜阑望去，他撞见我的目光，仍然不变的看着我，回以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伊莲焦急地看着凤子云与丝缔的打斗，分不出神来顾着其他冤家。
　　看台上的声音很火爆，有冰龙嘶叫的声音以及虎怪怒吼的震动，总之，不必观看我都可以猜出个中细节。丝缔的手法我很熟悉，凤子云的实力我也清楚，去看他们殴打还不如我自个儿好好备战再说（S：好……XXOO的说法……）。正打算再次闭眼修养，一片阴影挡住了我头顶的光线，没抬头，我淡淡道：“太子大人坐吧，站着说话累人。”向来不喜欢权势高的人，那些回忆令我很不爽。他依言坐下，过了半晌，见我还等着他发话，便包容地道：“那么，我先来说明吧。”把头转过去，看着他说话，毕竟尊重人是基本的礼节，“今日来观看的人，除了学生与校内人士，都是些来看热闹的皇族，这次比赛虽说是抽的签，但事实上是都安排好的。”明白，也就是说贵族的对了贵族的，皇家的碰了皇家的。他张嘴刚要说，我接道：“奇怪的是你身份特殊，却偏偏被归算到与我比赛。这事虽说不是琢磨不透，但也透了几分古怪，是不是？”我定神看他。夜阑脸上一时说不出有什么表情，末了只笑笑：“那么，如何表现……”“我很明白。”既不让你失了面子，也不让你发挥不出实力。
　　突然笑起来，真怪了，我这里几年，竟然真的都适应了吗？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事业，好像都是抛在身后的东西，我当真是无情无义的人吗？当初血染彩囵城时，是否也是抛了良心的去做呢？真不敢相信，我知道自己在某些事上心狠手辣，但不曾想过会有到现在的这般田地。如果在场的某位贵族或皇家人士，一个不小心认出了我这狂魔，不知道我还能在这块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土地上生存几天。心揪着痛了起来，我缓缓低下头去。
　　夜阑显然不明白我怎么一下子焉了，以为是我在郁闷自己的坏运气，道：“其实你不必太顾及多少，只要适度，并不会有多大影响。”胡乱点点头，我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挨到了傍晚，整个场上亮起了夜晶石与火炬的光芒，锃亮的光线打到漆黑的天上去，把一片天空都给染上了莫名的色彩。听着外边传音道：“最后一场，皇太子夜阑VS忧郁兰子米！”……谁播的音，VS明明是我给班上同学进行小发明讲座时用的专业名词（S：那个，请问你的讲座方式……钥钥：比方说，金属VS风会产生什么一类的说法，有问题吗？S：……知道为什么没人能仿造你制作的产品的原因了……）！
　　夜阑先走出去，大方地站在了场地一边，我自然是跟着他出去，站在另一边，蔷薇模样的魔法阵就在我们脚下，周围从呼声若雷到寂静如初。夜阑与我都默默注视着对方，然后“比赛——开始！”
　　夜阑迅速从手中抛出一个冰蓝色的球，那球悬在空中，他把手放到上面，然后对我道：“开始吧。”我右脚退后一步，紧盯他的每个动作——来了！夜阑朝我冲过来，球稳稳悬在他的前方，他的手也没离开过球体，我沉住气迎上去，手里结好了印，风声在耳边剧烈的刮起来。在距离一米时，我们同时停下，夜阑叫道：“水兽术！”球中冲出无数液体，形成一头头凶猛的狼，直扑向我。双手向前伸，我默念：“风语！”顿时，本在我身边剧烈的飞舞的风迅速迎上了水狼，直把那水狼刮得行踪全无。待风静下来，场上一片喧哗。夜阑看着我，颇有深意地道：“看来你不简单呢。”我站正身子：“多谢夸奖。”自然，这瞬间的打斗，不过三秒而已。
　　接下来各自使用了各系魔法，显然都发觉到对方的实力与自己相当，我们又同时停了下来。“那么，现在才是高潮了？”他笑起来，眼里冰冷而警惕，手握紧了水球。我点点头，手扶上了前额。一片冰冷的蓝光过后，他身侧出现了一头巨大的朱雀，浑身是蓝色的火焰，气焰嚣张地向我喷吐火焰，讨了个巧，我几个连滚翻，身上的白衣不染一丝灰尘地站起来，夜阑微惊：“好功夫！”然后疑惑地仔细看我，持水球攻上来，朱雀伴同着一齐向我攻击。“你的契约兽呢？”风纫滑过我的脸颊，我不语，还他一串火箭，引他至场中心。这时他已心急，我的衣服上也被烧焦几处，见他使出十四级的压箱功夫冰刃漫雪，及时一跳，大叫道：“沙沙！”他一惊，只听见朱雀惨叫一声，忙退后向朱雀看去——沙沙狠狠咬了朱雀的翅膀，闪着火焰的羽毛到处纷飞，趁夜阑后看，我向沙沙一挥手，它立马从挣扎的朱雀身上跳开，以雷电的速度跃到我身边。“雪豹！”有人惊惧地大叫，场上的声音越来越响，夜阑皱眉看我，道：“看来不出全力不行了。”我再次点头，回他：“放出你的实力来如何，我已经允诺过你了。”
　　场上的风向变了，看台上的人似乎也意识到这是关键时刻，竟没有一丝人声。我们静静地站着，储备在身体里的力量在运转、预备着。然后，夜阑在手上飞快的结起印来，嘴里囔囔着魔咒。我只在双手每根手指上备了不同的能量，等他来犯。终于，他抬眼，毫无声息地在空中挥舞手臂，朱雀奋力舞上他的上空，从场外的四面八方聚集来一股股水流，人们在惊叹地叫喊着，竟然发现水流在空中结成一张巨大的网，朱雀飞在网的上方，朝水网吐出巨大的火球。那火球在碰到水网时猛地散开，变成一团团小火焰困在网缝中。“最高级的混合咒能用到这个地步，看来这个年级上最有能力的人果然非他莫属。”轻笑，是谁在台上说话，那么直白而切实。有意无意地朝台上看了一眼，见皇族包厢中有些骚乱，果然，这是他们很重视的事情。又转过头。
　　“准备好了吗？”
　　“攻过来吧。”
　　夜阑手一挥，那网铺天盖地向我袭来，我只打开双手，展开一个似是怀抱的姿势，顿时听见有人大声尖叫。风冷厉地卷过我的身子，冷热交替的感觉马上要降临了——五指微缩，一鼓作气，我挎上雪豹，朝上跃去，双手折叠向前伸，大叫：“五行印！”在要接触到水网时，我身前出现一个五彩缤纷的八卦图，顶上了那网！
　　“轰——”，一片绮丽的光芒，罩得连台上的人都看不清场上的情况。一片片喧闹的声音在满是水汽的空中弥漫，场中的魔法阵开始自动旋转，直至吸收了所有的水汽和怪异光线，人们才看到了场地——天，两个参赛者都还站着！难道没有结束吗？有人开始蠢蠢欲动，喧哗的声音一直未停过。
　　夜阑面无表情地把水球备好，作势再攻。我微笑：“我输了。”他愣住。场上人群中发出一阵暴响，我无暇去理会，再次道：“我输了。”他站住，道：“理由？”“……力量，”我打个哈欠，毕竟昨夜我仍在赶兰可的行程，“我的力量用尽了，不可能再使出什么魔法。”沙沙早不在这场上，我转个身，在众目睽睽下，安然地离开赛场。
　　播音员沉默了一会儿，“…………由于忧郁兰的力量用尽无法战斗，此次比赛——皇太子赢！”观众席爆发了原子弹，当然，我知道其中有某些人的怒吼（好似听见了卡卡勒的怒吼），不过今天实在不想打下去了。我的身体也委实不太好。而且最重要的在于，我发现新发明的五行印很好用的说，下次给丝缔他们介绍介绍。（S：有时……钥钥的脑子不是很正常……）
　　战斗完了，过会儿会有平分，不过看场上人们激动的样子，估计会等上好会（……谁害的？）。顺便到翠竹林补补睡眠吧。

　　“为什么不让我上场呢？”罗衫落在我身边，细细看我的脸。“我想你知道的。而且这样的战斗即使打赢了，我也不一定会很光荣。麻烦多着呢。”顺心地答道，我坐在一棵翠竹下，夜晚的星辰闪耀得若我最喜爱的宝石般。“罗衫，我很喜欢刚玉。”不经意地，我想起了原来的世界。罗衫偏头看我，他显然不会知道这世上会有称为刚玉的宝石。“血红的刚玉、柔美的滑石，都是我喜爱的珠宝，但这些东西即使你得到了也不会真心欢喜。”罗衫看着我，“因为那些美丽的颜色，在经过过分的修饰后留下的只有完美。再没有原生的寐惑。”闭上眼，“……所以我更情愿喜欢着那些属于自然的物品，人类雕琢的荣誉，我不要。”
　　这次比赛是有成绩的，不拿的话可就糟糕了。坐了好一会儿，我唉声叹气够了，才站起来向场上走去。

　　子米刚走不久，一片竹叶从高处落下，正落在他坐过的地方，一只白皙修长的玉手把竹叶拾起，清冷的声音响起来，“……多可爱的孩子……呵呵……”竹林里，炸惊出一群飞鸟。

　　“回来了？”凤子云看着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他似是无奈地摇摇头，伸手要替我拿头上的叶子。丝缔伸手过来抚开他的手，帮我打掉肩上的竹叶，道：“头上的自己拿。”……不能说他很幼稚，但我还是想笑。伊莲已经蹦跳到皇族的包厢里去了，看来她的父母亲戚也在。
　　夜阑走过来，我下意识地想站一边去，他却先行一步拉住我：“子米。”回头看他，先声制人：“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还要如何？”他似乎有些郁闷地道：“不说这个。”然后压低声音，“十五级有人开始注意你了，以后还是小心点。”莫名其妙，我纳闷：“我有什么地方错了吗？不是和你比赛得很正常嘛。”夜阑意味不明地看看我，望望天，走了。丝缔把手放在我头上，道：“没关系，我明白就行了。”是是，反正平日里即使在学校我都是在忙你和兰可的事，那里知道这学校的复杂，看来以后还真得小心点了。
　　仰望天空，仿佛有什么红光忽地一闪，不详的预兆……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出来夜阑的眼光了？确定？不确定？
呵呵，反正是有意思。